第106章 中心城時期 你有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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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在外出巡邏的時候, 於魔物手中救下了一個嬌豔欲滴的女孩。
她有著一頭海藻般的金色長髮，緋紅色的寶石瞳，眼含淚花看過來的時候, 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
女孩自稱自己是某個小國家的落魄貴族之女，因為魔物入侵，家破人亡, 不得不離開家鄉尋求出路。
“能在危急時刻遇到王子殿下，我真是太幸運了！”女孩用這個世界上所有描述英俊神武的詞彙，來描述二王子，二王子聽得心軟了一大截。
最後, 他大手一揮，在中心城裡買下一間房屋, 送給女孩居住。
身為王子, 他最不缺的就是金錢。
自那之後的兩天，他總會是趁著處理事務的空隙，去屋子裡坐上一坐, 享受美人的讚美。
這儼然成為了二王子的娛樂活動。
當然，他並不知道，在他進入屋子裡之後，有幾雙眼睛正在外面注視著。
這正是從諾克蘭口中得知二王子出軌的奧拉雅等人。
自從那天談話之後，奧拉雅就心神不寧，她竭力向諾克蘭證明，自己和二王子是真心相愛的, 並且二王子沒理由出軌。
可是諾克蘭只是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說要帶她去看看。
原本希貝兒等人不被允許離開這座宅邸，可是奧拉雅要帶著他們出去玩，侍衛們自然不敢不同意。
乘坐馬車離開之後, 諾克蘭輕車熟路的走在前面，來到某座小屋子附近。
他一揮手，眾人便施加了一層隱身術，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觀看。
連續這麼兩天之後，奧拉雅猶豫起來：“我覺得多里克不會出軌，這可能只是一場誤會。那女孩只是偶然被他救下，而多里克溫柔又善良，給她尋找了一個居所，並且定期來探望她，確保她生活愉快。”
“畢竟，這兩天，他們除了交談之外，就再也沒做別的甚麼事情了。”
“可是奧拉雅姐姐，你不覺得他過來的次數太過頻繁了嗎？”希貝兒輕聲說道，“就算是關心民眾，也不應該天天過來。”
奧拉雅遲疑，但還是搖搖頭。
“多里克是我的伴侶，除非確定他有出軌行為，否則我是不會隨意下決定的。這是對他的不信任。”
聽到她這麼說，諾克蘭勾起嘴角，指著裡面道：“那這樣，算是出軌行為嗎？”
奧拉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面孔刷一下發白。
不為別的，在那間狹小的屋子裡，二王子和金髮的姑娘擁抱在一起，彼此熱烈的親吻著，難捨難分。
他們乾柴烈火，沒一會就將衣服脫得精光，渾身赤裸的滾到了床上。
希貝兒看到這一幕，連忙遮住雙眼。但後來似乎又想到了甚麼，連忙看向奧拉雅。
果然，看到了她淚流滿臉的面容。
“奧拉雅姐姐……”
“他為甚麼要這麼對我……我們從十五歲認識，一直到現在，整整七年的時間。再過不多久，就能夠踏入婚姻殿堂，可是他怎麼能這麼對我……”奧拉雅唇色發白，渾身顫抖。
“七年？”諾克蘭聽到之後側目，“不是有七年之癢嗎？在一起七年膩了唄。”
說著，他頗為狡黠的轉了轉眼珠，問道：“你想不想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甚麼？”
奧拉雅一怔，她搖搖頭，可是諾克蘭卻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伸出手指飛快的畫了一個魔法陣，連通屋子裡外。
下一秒，在床上的兩人對話便展開了。
“王子殿下，我真的好愛好愛您，我願意將我的一切全都獻給您！只求您能和我在一起。”
“可是親愛的，我沒辦法娶你為妻子，因為我已經t有未婚妻了，你會介意嗎？”
“未婚妻？”
“當然！我是並不愛她的！只是因為她是古麗夏提家族的大小姐，我才迫不得已娶了她，哪怕和她結婚，我最愛的也是你！”
兩具白花花的肉/體交織在一起，就像是兩條大肉蟲，看的奧拉雅反胃不已，扶著牆壁開始乾嘔。
希貝兒趕緊過去拍她的後背，幫她梳理心情。
諾克蘭倒是沒甚麼反應，他眯起眼睛，視線掃過屋子裡那兩個人，卻並沒有害羞或者噁心的神色，就像是在看兩個沒生命的物塊，又或者是螻蟻。
而在旁邊奧拉雅已經淚流滿面。
“為甚麼……騙子，他是騙子！”
“明明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說這是命中註定，說我們是天生一對……”
諾克蘭十分‘好心’的提醒：“啊，那估計是他早就調查好了你的身份背景，才選在合適的地點與你相遇，仿若命運一般吧。”
“他曾經給我寫了無數封情書，每一封情書裡都透露著他的愛意……”
“你要看開些，說不定他是找人代寫的呢？”
“那他還給我做了許多手工的小玩意兒，說是送我的禮物……”
“那應該就是路邊小攤隨便買的吧，你甚麼時候去中心城邊緣的街道看看，說不定能看到很多同款哦。”
不管奧拉雅說出甚麼來洗腦自己，諾克蘭總是能直擊要害。
到最後，她哭夠了，也就徹底麻木了。
希貝兒見諾克蘭不打算安慰，便開口道：“奧拉雅姐姐，沒關係的，既然二…哥選擇私會情人，那我們也沒必要再和他進行訂婚儀式。”
是的，今年的二月份，兩人就要在中心城舉行訂婚儀式了。
還剩不到一個月，二王子多里克仍然能做出這種事情，就說明他根本沒把奧拉雅放在心上。
奧拉雅渾渾噩噩，最後扔下一句‘我需要冷靜一下’，便跌跌撞撞的離開。
直到徹底消失之後，希貝兒才帶著些許的擔憂，如此問道：“諾克蘭大人，我們這樣子，算不算欺騙啊……”
她說完話，另外一邊的二王子結束了一場戰鬥，酣暢淋漓的從屋子裡出來，坐上馬車離去。
而在屋中，那嬌軟的美人兒，卻突兀變成一團雜亂藤蔓，隨後迅速失去生機。
見此，諾克蘭懶懶道：“小綠，你怎麼又把自己的觸鬚切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小綠從一旁的陰暗處竄了出來，非常嫌棄的哆嗦身體，“太噁心了！主人我不乾淨了！嗚嗚嗚——”
諾克蘭躲開它的撲擊，整理一番有些凌亂的衣服，緩緩說道：“髒的只是你的部分觸手，而且已經被你斬斷，不要在我面前裝。”
聽到主人這麼批評自己，小綠癟著嘴，看起來委委屈屈的。
“可是真的很噁心嘛！人類長得太醜了！一點都不符合我的……呃，審、審美！”
諾克蘭一把按住它的臉龐，將他往後推開，視線則落在二王子消失的街道拐角。
沒錯，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籌謀的。
想要拯救友方，就要痛擊敵人。
從瞭解二王子的未婚妻奧拉雅開始，諾克蘭就已經構思好了一整個計劃。
‘沒有男人抵擋得了落魄美女的誘惑。’那天下午，坐在書房內的諾克蘭對多米尼如是說道。
如果現在不是關係著希貝兒未來的關鍵時刻，多米尼高低抬槓幾句，比如‘我就能抵抗的了’之類的話，然後兩人越扯越遠。
只是，如今是危急時刻，多米尼著急都來不及，自然不會打岔。
他只是有點疑慮。‘我二哥挺正人君子的，不太可能受到蠱惑吧？要是計劃不成功怎麼辦？’
‘那你可以和我打賭。’諾克蘭說道，‘要是你輸了，再對著我磕頭喊三聲祖宗。’
多米尼：‘……好吧，那該怎麼執行？派一個女人過去？該怎麼選擇呢？事後要不要把她處理掉？’
兩人討論到這裡時，希貝兒闖了進來。
多米尼瞬間就意識到，一向心思縝密的諾克蘭，這次居然沒有將整個房間置於隔音魔法陣之中，從而讓站在外面的希貝兒聽到了整個計劃。
‘這麼做是不好的。’儘管知道很可能會得罪諾克蘭，但希貝兒還是據理力爭，‘對於那個被利用的女孩來講，她的人生就毀了。那這和逼迫我結婚有甚麼區別？’
‘你別這麼想，希貝兒。’多米尼先是有些詫異，隨後過去將門關起來，阻隔兩界聲音。
‘這怎麼能一樣呢？我們的二哥是馬加斯王國的二王子，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眼巴巴的想要攀上他，和他沾點甚麼關係嗎？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能算是被利用？’
說著，他又看向諾克蘭，繼續剛才的話題討論：‘這件事情不能暴露，等事情成功之後，得想辦法將上了二哥床的女人殺掉，以絕後患。’
明明只是一個年過十五歲的少年，卻能從他的眼中看到狠厲和毒辣。
多米尼是真的會動手。
只要是和希貝兒有關的事，他會做到百分百完美。
只可惜，這個提議還沒有等來諾克蘭的同意，就被希貝兒打斷：‘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明明不管是二哥，還是其他的平民女孩，大家都是一樣的生命，一起呼吸著這片大地的空氣，是平等的存在。可是你卻……說的好像是，把她們當成物品一樣，肆意的踐踏侮辱。’
多米尼的心咯噔一下。
其實他私心覺得自己沒錯，這就是他成長了十五年養成的世界觀和人生觀，可是希貝兒一說，他趕緊滑跪道歉，就是怕自己妹妹從此以後討厭自己。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是我不對。’一邊說，一邊安慰希貝兒。
多米尼從來不覺得這樣的希貝兒是個麻煩。
相反，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自己妹妹更聰慧善良的人了，她就像是天使。
而此刻，一直靠在窗邊的諾克蘭嘆氣。
在引來二人的注目之後，他才道：‘行了，不用人類。到時候還要善後處理，實在是太麻煩了。’
‘不用人類？’多米尼有點懵，‘那用甚麼？’
諾克蘭指向窗外。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沒錯！就是我小綠！”巷子裡，小綠手舞足蹈，“我完成了任務，主人是不是可以誇誇我了！”
“幹得不錯，沒有露餡，演技比之前有進步。”諾克蘭難得開口誇獎。
身為魔物‘偽裝者’，小綠可以將自己的觸手變換成任意物體，哪怕是活生生的人也行。
不過那個大美女的樣貌，是根據諾克蘭的描述變的，否則按照小綠身為魔物的畸形審美，一出場就能把二王子嚇得半死，不要說後續發展了。
而後，諾克蘭才看向希貝兒，說道：“期不欺騙的，咱們這是善意的謊言。只要你還身處於人類這個社會中，當你維護自身利益時，就必定有其他人的利益被損害或者遭到侵犯，所以希貝兒，我覺得你是時候變得堅強一點。”
“當然，你如果願意嫁給維克多，安心做一個新娘子，我們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一切的計劃全都當做空氣。”
“問題是，你願意嗎？”
你願意嗎？
希貝兒定定的看著諾克蘭。
其實，諾克蘭大人早就清楚自己心裡的選擇了吧？
逃出馬加斯王國，一路經歷過白雪皚皚的農田、被冰封的大片湖泊、枝葉凋零的森林……
也見過了中心城的繁華，遇見了另一位好友。
希貝兒在這短短的一個多月裡，見識到的太多太多。
讓她回去做一個不出宮殿的王子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明知道這麼做，可能會令二哥、父王、維克多等人驚訝生氣，她還是決定去做。
希貝兒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因為考慮到其他人的想法，而委屈自己了。
“我不願意。”在長久的沉默過後，她開口說道，“我不想嫁給維克多，也不想做誰的新娘。”
“我想成為我自己。”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表達想法。
“那就這麼決定了。”諾克蘭眉頭舒展，讚許式的點頭，“這就是你的決心。”
“可是……諾克蘭大人。我有一個疑問。”希貝兒道。
“明明，我的預言能力時有時無，還無法幫助到您，為甚麼您願意不計成本的幫助我呢？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即便效忠於您，也無法為您帶來更大的收穫。”
“那就是你太低估你自己了。”諾克蘭說道，“希貝兒，你知道甚麼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你身處於棋局當中，自然不清楚自己有著多麼大的價值。”
說罷，他比了比自己的眼睛，然後骨節分明的手指往前移動，指向希貝兒的雙眼。t
“而我，看的非常清楚。”
“希貝兒，你擁有著一顆扶危拯溺、濟世救人的心。或許因為環境不允許，又或許因為時代的限制，你被他人認為是偽善者，但總有一天，你的光芒會普照整片大陸，成為拯救萬千民眾的救世主。”
“無需感到自卑，希貝兒。”
“你是我看重的人，只需要堅持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即可。”
那一剎那，希貝兒清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它說，前進吧。
前進吧，向著自己的目標。
——
這天過後，奧拉雅連續三四天沒有來拜訪二王子的宅邸。
同一時間，三眼的魔獸白鴿盤旋空中，帶來了中央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聽到它們的叫聲，多米尼虎頭虎腦的衝出臥室，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新長出來的鬍渣還沒有刮掉，臉上還帶著瞌睡印。
實在是慘不忍睹。
“信件！讓我看看有沒有希貝兒的……有！”
他那驚喜的聲音貫穿整座宅邸，把送信的鴿子嚇得摔在了地面。
其他信件散了一地，多米尼也不去撿，而是捏著那份署名[希貝兒·馬加斯]的信，開心的走來走去。
甚至都忘記尋找屬於自己的那封。
諾克蘭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眺望大廳場景，隨手一抬，另一封信就飛到他的手中。
上面寫著的名字，赫然是[諾克蘭·格里菲茲]。
錄取了。
是特殊班。
好吧，其實諾克蘭一點都不驚訝。
如果沒被錄取，他才要殺上中央學院，把監考官按在地面摩擦，逼著對方加上自己的名字。
事後，再把錄取信燒掉，快樂的去大陸雲遊四方。
主打一個自己必須爽。
嘖，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沒過一會，希貝兒就從自己的房間出來，穿戴整齊。看到亂成一團的大廳，沒來由的停下腳步。
“這是……怎麼了？”
“我建議你趕緊讓多米尼收拾好，否則耽誤了信鴿送其他人的錄取信，那些學生會集體找上門讓他賠償。”諾克蘭站在一旁涼颼颼的說道，“我記得，你們的金幣，好像在路上就用完了吧。”
希貝兒沉默。
是的。
誰敢相信呢？一個是王國王子，一個是王國公主，兩人窮的口袋裡連一個銅幣都沒有。
到了下午，二王子宅邸迎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
要求見諾克蘭·格里菲茲。
此刻的諾克蘭正在午休，說甚麼都是不肯見客的，就打發貝爾去應付了。
另一邊的中央學院一級教師維塔，坐在會客廳內，看到推門而入的並非‘光輝神子’，而是另一個平民學生之後，面露疑惑。
“哦——我記得你，你叫貝爾是吧，恭喜你透過了普通班的考核。但話又說回來，諾克蘭沒來嗎？”
“現在是諾克蘭大人的休息時間。”貝爾一如既往冷漠著臉，看不出任何表情，“尊敬的老師，如果您有甚麼事情要通知，告訴我也是一樣的。”
“你？”維塔詫異，腦袋一時間沒轉過彎。
“等等，你們是甚麼關係？”
“諾克蘭大人是我的主人。”
“啊？你們現在小年輕玩的這麼花？”維塔張大嘴巴，彷彿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事。
不過看著貝爾依舊毫無表情的臉，她就意識到自己這個玩笑開的不是時候。
或者說，眼前這個年紀比一般考生大上三歲的青年，並不是個適合開玩笑的物件。
“好吧好吧。”維塔立刻舉手投降，“總之我今天是見不到他本人了，是嗎？”
貝爾眨了眨眼，稍稍側過頭看向窗外。
陽光大好。
而慵懶的貓咪總是會選擇這樣的天氣眯上一下午。
“是的。”他回答。
維塔無奈的聳肩。
“行吧，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她並不覺得諾克蘭麻煩。
相反，一想到自己未來要教導這麼有個性的學生，整個人渾身來勁兒，開心的不行。
邊說著，維塔將一疊資料拿出。
“這些都是特殊班的入學事宜，你轉交給諾克蘭讓他仔細閱讀——啊，不過我猜他不會看，其實不看也行，反正都是些繁文縟節。”她的話語如同炮彈一樣一句接著一句，“但是這個得注意一下，因為是這次考試的第一名，諾克蘭同學需要代表整個新生一年級上臺講話，演講稿需要他自己寫。”
說著，維塔摸摸下巴，語氣含帶著笑意：“不過，他應該也不會寫吧？你會幫他寫是嗎？”
“這個要問過諾克蘭大人才知道。”貝爾機械的回答，但手上動作不停，將文件資料全部收拾妥當。
維塔見此，頗為感慨。
在比賽的時候，她就注意到這個孩子，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
沒想到，諾克蘭竟然早就將他收為自己的手下。
果然天才們被稱之為天才，那都是有原因的。
“行了，其他也沒有甚麼需要交代的。”維塔道。“唯獨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要告知諾克蘭。”
“參與特殊班考核的魯德同學，在鬼泣山脈慘死。這引起了他父親的強烈不滿。”
“而魯德生前最後接觸的，便是諾克蘭。”
“他父親，要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