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王國時期 你是執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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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爆炸, 身為塔密教最頂級十二使徒之一的馬格拉,以最快速度趕到現場。
在看到身披白袍的神殿使者時,他冷冷哼聲, 隔著很遠便抬起手臂,凝結出一道黑紫色的光芒。
這魔法光芒纏繞在馬格拉的手上,瞬間就形成了一把長槍。
他神色冷峻, 抬手便將長槍甩出!
嗖!
轟——!
漆黑長槍精準無比射中神殿使徒的腦袋,在貫穿額頭的那一瞬間,腦漿炸裂,濺了他同伴的一身。
伴隨出現的, 是化作無數細小箭矢的長槍,宛若陽光無孔不入, 刺入每個使者的身體。
頓時, 慘叫聲一片接著一片。
而看著眼前的情景,馬格拉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同情,反而冷笑一聲, 揚起聲調道:“神殿的走狗!又來完成主人的任務了?”
親眼看著那些沾染了魔法的同伴融化死亡,後方趕來的神殿使者面色難看。
他可不是甚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眼前這個面色普通中透著一股陰厲之氣的男人,一看就很不好惹,應該是塔密教裡有點地位的頭目。
這種人物,他們這些普通的使者,怎麼可能打過?
只有長老來才可以!
馬上通知瓦爾德長老!
這個念頭出現在使者腦袋中, 他舉起手, 準備使用魔晶石聯絡。
可石頭還沒有拿出,他便察覺到身邊一涼,再低頭一看, 原本還好好長著的手臂,霎那間被切成肉塊,噼裡啪啦的掉了一地。
反應了幾秒,痛感才從被切斷的神經末梢傳遞到全身,隨之而來的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啊!!!”使者痛苦大喊。
而馬格拉還是冷冰冰的,嘴邊浮現殘忍笑意:“不是要完成主人的任務嗎?怎麼能逃跑呢?”
他一步一步逼近,身後散發出黑暗氣息,宛若無數蠕動的觸手,上面還開出了眼球一般的花紋,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臟狂跳,不敢動彈。
神殿使者壓下驚慌,大聲喊道:“邪教的走狗!趁現在投降還來得及!你們這群可惡的異教徒!使用這種邪術,光明神會制裁你們的!”
“光明神?”這句話讓馬格拉捧腹大笑,然後在使者最緊張的時候,戛然而止,眼神如同毒蛇,刺進他的眼睛,說道:
“不過是偽神罷了,我要怕甚麼?該怕的應該是你們……在面對真正的神力使用者時,沒有一點尊敬,反而還將其視作是邪術,等阿布拉德利之神降臨世間,第一批清理的,就是你這種人。”
神殿使者顫顫巍巍,眼珠四處轉動,尋找逃生之路。
“愚蠢,愚昧,愚知。”念下短短的話後,馬格拉的手往前一揮,身後無數黑色觸手蜂擁而至,妄圖將使者蠶食。
當!
只聽清脆神聖的一道音色,無數黑暗被斬於寬大的劍下,金色光芒展開羽翼,驅散了逐漸成型的黑魔法士兵。
那被救下的使者一臉驚喜,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瓦爾德長老!”
瓦爾德點點頭,收起手中寬大的巨劍,豎著抵在地面,身上銀色的鎧甲在如血殘陽下浮現清冽光芒。
“邪教徒。”他低聲開口,“是誰允許你們來入侵東大陸的?”
“允許?”馬格拉覺得好笑,抬起手,背後再次浮現出無數觸鬚。
“別說大陸,就是這個世界,一開始也是無主之物,當然是誰強大,誰能夠獲取。怎麼?在偽神手下做狗做了這麼多年,還真當自己是狗了?”
“哼!荒謬的言論!”瓦爾德重重將劍抵在地面。
又是‘當’的一聲,沉重浩瀚的音波隨風聲傳到遠方,一圈又一圈,一層又一層,綿延不絕,讓趕過來支援的神殿使者們神清氣爽。
“是瓦爾德長老!”有使者激動道,“這是光明之劍上特有的附著魔法!以神力為基礎,將治癒和鼓舞的力量刻入風中,傳播給光明神的信徒!我現在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另外一位也感慨著說道:“瓦爾德長老實在是太厲害了!神殿裡面能夠使用光明之劍的人,除了每任的大主教,加上瓦爾德長老,一共也只有三個人!”
使者們如此高興,交談稱讚著瓦爾德,卻讓被他們保護著的維克多心生不喜。
“光明之劍罷了!有甚麼了不起的!等我當上聖子,隨便就能夠使用!”
他的話語有夠囂張,讓還在討論的使者們逐漸停下,用奇怪的眼神瞄他。
不過,使者們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很快就遮掩了神色。
倒是維克多,仍有諸多不滿。
“喂!你們甚麼意思啊!是不是看不起我!為甚麼一句話都不說!”
“呃……呵呵,當然不是了,維克多大人。”某位使者搓著手訕笑著說道,“如果是您的話,自然能夠達成這個目標,我們只是太佩服了,以至於不知道該說甚麼……”
有了他的起頭,其他使者也連忙跟著應和,連聲說是。
維克多這才稍微收起自己的性子,頗為滿意的點頭,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
至於另外的使者們,都從彼此眼裡,看到對他的不信任。
雖說維克多是這一屆聖童裡面最優秀的,在祈神儀式上,被授予了強大的神力,還聽到過神授之音,可是他的性格實在是難以恭維。
倒不是他們質疑,維克多這樣的性子,等長大之後,真的不會變的更囂張嗎?
儘管長老們都認為,他現在還是小孩子,所以任性了點,可哪有小孩子到十五歲,還是這麼嬌蠻啊?
哎……這件事情,不能深究。
深究的話,就會牽扯到他們根本的信仰問題。
就暫時相信維克多吧,期待他能夠成為一個很好的領導者。
支援部隊趕往作戰地點,而天空的太陽也徹底落入地平線,雙月和群星登上了世界舞臺。
在王宮的花園裡,瓦爾德和馬格拉打的難捨難分,金色與紫色的魔法交織,戰鬥的身影飛快,只能看到殘影。
原本光明神殿的使者們,還想去幫助瓦爾德,可馬格拉似乎早就想到這點,在他們衝上來的同時,塔密教的教徒們也到了。
這下,混戰才真正開始。
如此關鍵的時刻,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王宮宮殿的至高處,站著一個銀髮飄揚的少年。
“哇~打的好激烈啊。”
諾克蘭坐在屋簷邊,雙腿很豪邁的岔開,抬起一隻手放在額頭上,做出眺望的動作。
“不愧是兩大教會,戰鬥的水準也不一樣。”他這般說著,就開始調動手臂。
諾克蘭張開左右手,放在自己的左眼前,擺出一個相框的形狀,似乎在定位著甚麼。
在確定之後,很愉快的吹了一聲口哨:“絕佳觀景位。”
夜風吹過,他的銀髮與背後巨大的月亮融為一體。
似乎是注視著世間的神靈感覺他太孤單了,為他送來一隻漆黑的鳥兒。
諾克蘭懶散的抬起眼皮,就看到長著四隻紅眼的黑鳥停在身邊,歪著頭看他面容。
是魔物。
不過,等級太低了,完全構不成威脅。
黑鳥就這麼盯了諾克蘭一會,也不叫喚,只是用自己的鳥爪子跳躍,一蹦一蹦的湊到跟前,親暱的蹭了蹭他的手腕。
諾克蘭輕笑。
“你也覺得我好看是吧?有品位。”
說著,他調整了一番姿勢,指著下面的兩撥人,說道:“看到了嗎?兩群螞蟻在打架。”
黑鳥聽不明白,只是抬著頭,直勾勾的望著諾克蘭。
好看,很好看。
亮晶晶的。
比向它求愛的雄性的羽毛還要好看。
比它以前收集過的所有石頭還要好看。
比天上得不到的大圓珠子還要好看。
而被黑鳥這麼看著,諾克蘭也沒有惱火,只是拍寵物似的拍了拍黑鳥的頭,說道:“餓了?我今天心情好,給你一些新鮮肉,算是你讓我開心的報酬。”
說到此處,諾克蘭將右臂伸直,握緊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只將大拇指和食指伸出,比了個手/槍的樣式。
接著,單單閉上一隻眼睛,開始瞄準。
紅色的光球於指尖凝聚,躁動不安的跳躍著。
只見諾克蘭的淺色嘴唇微張,輕不可聞的‘砰’了一聲,光球便如子彈一般射出,於空中劃出超快速的t軌跡,正中一位黑衣教徒的太陽xue。
那傢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前一秒還在和光明神殿的使者戰鬥,下一秒腦袋一涼,便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神殿使者也是一臉懵逼,不過調整了一下心情,很快又投入戰鬥。
諾克蘭裝模作樣的對著手指吹了口氣,就像真的用槍/支射出了一發子彈。
“很完美。”他說道,“我就知道我是個天才,不管是近戰還是遠戰,都難不倒我。”
說著說著,又摸下巴沉思:“又或者,我前世也是個槍/械精通者?”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只有那隻漆黑的魔物鳥,紅寶石一般的眼裡倒映出他俊秀的容顏。
很快的,諾克蘭就不糾結了。
他並不是那種苦大仇深的人。
再次俯視地面的塔密教教徒和光明神殿使者,諾克蘭的姿態輕鬆而愜意。
黑與白,就像是擺放在棋盤上的棋子。
可諾克蘭既不是黑色那方,也不是白色那方。
他從來不在棋局之中。
從高處俯視著線索走向,縱觀棋子的橫豎行動,一覽無餘。
諾克蘭是執棋者,是締造棋局的人,是平面延伸出的第三軸,更高維的存在。
隨著冷風又一陣颳起,他緩緩舉手。
砰!
白衣人倒下了。
砰!
黑衣人倒下了。
砰!
一箭雙鵰。
“我還是很有打靶天賦的。”諾克蘭如此評價道,“要是有打靶攤位,我說不定能讓老闆血本無歸。”
地面的人數越來越少,很快的,光明神殿的瓦爾德長老察覺出不對勁。
他退至後方,召喚出金色護盾抵擋馬格拉的攻擊,緊急檢視起周圍人的傷勢。
不看不知道,地面好大一半死亡的人——不管是使者還是教徒,太陽xue上都有一個血洞!
像是從很遠處飛射而來,貫穿了腦袋!
瓦爾德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思考所有的可能性,並且一一排除。
如果對方是塔密教的人,為甚麼連他們的教徒都要殺死?
瓦爾德四下尋找,還沒找到罪魁禍首,便被一道強烈的攻擊掃到,硬是後退三步。
“死到臨頭還有心思到處亂看,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送你去死了!”馬格拉的觸手拼命往前鑽去,圍堵瓦爾德。
瓦爾德手持光明之劍,不斷把這些觸手斬斷。
劍刃在觸碰到觸手的時候,會發出滋滋聲響,將其腐蝕。可即便消滅的速度很快,也趕不上對面增生的速度。
瓦爾德隱約有落敗的架勢。
在刀光劍影之間,一道紅光成功突圍!
轟隆一聲!射向馬格拉!
煙塵四散開來,從中顯現出來的塔密教長老馬格拉麵容陰沉,周圍的防護罩明明滅滅,連帶著脖子上的寶石也出現一道裂縫。
作為塔密教的核心長老,已經達到S級標準的瓦爾德,自然不可能甚麼保護都沒有。
他身上掛著的,就是能被評為橙色級別的魔法道具。
而現在,在連續的魔法子彈攻擊下,逐漸破敗。
“呵!”馬格拉眼眸冰冷,“你們光明神殿不是自詡是神明信徒,不屑使用骯髒手段嗎!怎麼也開始偷襲了!”
瓦爾德皺眉,一邊揮劍抵擋攻勢,一邊怒道:“我們當然不屑做這樣的事!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嫁禍!”
“嫁禍?給你們這樣的傢伙?”馬格拉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兩人你來我往的戰鬥了好幾回合,又是一道紅光從遠處飛來,毫無徵兆的擊中瓦爾德。
幸好他身上的盔甲也不是凡品,不然早就受到重創。
瓦爾德怒極反笑:“真是好笑,你們塔密教自己做的事情,還不敢承認嗎?真以為假裝攻擊了你們的自己人,我就分不出來了?!”
兩人誰也不肯服誰,戰鬥的越發激烈,王宮花園早就被糟蹋的差不多了。
就在他們打的難捨難分之時,天空傳來淒厲的叫聲。
戰鬥節奏停滯一瞬,二人都分出一絲心神看向上空。
在看到的那一瞬,他們的心皆是一震。
魔物!
大批的,完全看不見盡頭的魔物!
如同無窮無盡的烏雲,從遠方的森林席捲而來!
哪怕瓦爾德和馬格拉都經歷過大風大浪,也還是忍不住在心底起了疑惑。
魔物暴動在這個時代本來就不常見,更不要說這麼大規模的行動,到底發生了甚麼,才讓這些魔物聚集在一起,朝王都進發?
最先反應過來,是馬格拉。
他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瓦爾德!你就好好看著馬加斯王國的平民被這些魔物殺死吧!這片大陸——乃至整個世界,都是阿布拉德利之神的!”
然而,馬格拉的大話還沒有說完,天上飛舞的魔物便瞄準目標,迅速俯衝!
咚!
一隻接著一隻,完全沒有恐懼死亡的概念,只把殺死他當做唯一目標。
馬格拉大駭,瞬間抽出心神,開始專心對付這些魔物。
這下子,輪到瓦爾德笑了。“邪教徒!之前那麼猖狂,現在遭到報應了吧!神明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你——”
話說一半,也被魔物圍攻。
這些魔物普遍在D級左右,其實對兩人構成不了太大的威脅。
奈何它們一點生死的概念都沒有,彷彿將殺死他們當做唯一目標,毫無顧忌的衝撞上來,哪怕被魔導具的光環撞得頭破血流,也絕不停下。
這麼一出下來,哪怕他們再強大也遭不住,變得有些狼狽。
即便這樣,瓦爾德和馬格拉還是不放棄攻擊彼此。
東衝西突、硝煙彈雨、槍林刀樹。
彼此的身上都出現了一些傷痕。
“相愛相殺啊。”坐在屋頂上的諾克蘭撐住下巴,慢悠悠的說道,“一個是光明方的神殿長老,還有一個是黑暗方的教會使徒……明知道正義和邪惡沒辦法相容,兩人卻仍然無法控制的被對方吸引,漸漸的有了交集……”
說到這裡,諾克蘭自己笑了。
“人醜了點,其他還行。”說了兩句話,又低頭看向黑鳥,“看來我還有寫小說的天分,哎呀……當一個全能的天才就是這麼苦惱,每個行業都需要我,失去我,就是失去了他們的未來啊。”
黑鳥眨了眨四隻眼睛。
它聽不懂這個漂亮人類在說甚麼。
它只知道,漂亮人類突然去了它棲息的地方,然後無數它的同類,還有比它強大的外族,都被吸引過來了。
然後,漂亮人類只是指了個方向,它們便蜂擁著衝出森林,飛來此處。
黑鳥又一次抬頭,對上諾克蘭的銀眸。
“哦,差點忘了,還有你。”
漂亮人類這麼對它說著。
“看你這麼乖,我都有點不忍心了呢。”人類這般說道,就伸出手,替它順了順羽毛。
“但是,誰都沒有例外哦。”人類又這麼說,還搖了搖手指,“我的意思是,世界上的所有族類,都要做好隨時為了我去犧牲的準備。”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尖挑起黑鳥的下巴,眼尾勾人。
“你說對吧,小黑蛋?”
“感到驕傲吧。為我奉獻出生命,那是多大的榮耀啊。”
黑鳥的眼睛蒙上一層薄霧,它所能看到的景象變得模糊,而眼前那漂亮人類的面龐,卻越發清晰。
在那一刻,黑鳥忘記了求愛者送給它的五彩繽紛的羽毛;忘記了自己曾經費盡千辛萬苦收集來的美麗石頭;忘記了在無數夜晚抬頭仰望的天上圓珠……
它忘記了一切能讓它牽掛的東西,唯獨人類的容貌閃耀著惑人的光,讓它情不自禁挪動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去吧。”人類的聲音越發動聽,“完成你的使命。”
他的手指指向下方。
完成……使命。
黑鳥的眼睛再次清晰,揮動翅膀,如利箭俯衝而下。
砰!
在暗色的護盾上,撞成一灘血花。
“嘖,好垃圾啊。”遙遙觀望戰鬥場面的諾克蘭有點失望,“不過也是,一個10級的菜鳥,破不了S級的防啊。”
不過沒關係,他又不是隻有這一隻魔物。
整個森林裡面五十級和之下的魔物,全都被他薅過來了,質量不行靠數量,集中攻擊的話,遲早把兩人的精力消耗完畢。
其實,如果他的等級足夠,完全沒必要施展這種‘雕蟲小技’,正面對抗都行。
可惜現在等級太低,沒辦法硬抗,只能出此下策。
[滴滴,滴滴,呼叫系統!]諾克蘭要搖人了,[我殺死這兩個人,有沒有甚麼獎勵?]
系統沒有在第一時間回覆,而是隔了好幾分鐘,才像是上世紀的老舊電器一樣,慢慢發出答案:【越級擊殺,可以t獲得{(對方等級)減去(自身等級)}除以十的屬性點數。】
諾克蘭微笑:[你不覺得這個獎勵有點摳門嗎?]
【……】
【越級戰鬥對玩家大人來說,十分的危險,這邊是不建議這麼做的。】
諾克蘭挑眉:[你在教我做事?]
【……】
沒等到對方回答,他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小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每個玩家都有自己的玩法不是嗎?即便是越級殺怪,也是玩家攻略遊戲的一種方式,為甚麼不行?你身為系統,不應該輔助玩家嗎?我把你當做朋友,你不能對我這麼冰冷吧?]
【……】
【現已更正獎勵:擊殺一名S級,可獲得10屬性點。】
聽到這個播報,諾克蘭忍不住感嘆:真好騙啊。
就像是剛剛出生的,純潔懵懂的嬰兒。
到底是誰把它放到自己身上的呢?
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甚麼呢?
他不相信把他投放到這個世界的人,不瞭解他的性格。
但如果瞭解他,又為甚麼把這種必定被他誘騙的小傢伙送過來?
諾克蘭回味著上一次等級提升帶來的前世記憶,又一次津津有味的低頭,看著下面的螞蟻爭鬥。
此刻的瓦爾德和馬格拉,已經兩敗俱傷。
他們身上的防護道具全數被破壞,只能勉強靠強健的身體支撐。
天空還有不停盤旋的魔物,瞅準機會給予致命一擊。
馬格拉見情況不對,立刻拿出一個黑黑的藥丸,對瓦爾德一扔!
黑煙四起,刺鼻的味道環繞四周,等瓦爾德清除障礙,對方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在宮殿內,捂著胸口的馬格拉,拖著四處受傷流血的身體,艱難尋找掩體。
輕快的腳步聲從他身後傳來,他警惕轉身,卻在看到來人時放鬆下來,神色和藹:“聖子大人,您怎麼在這裡?”
可是少年卻沒有回答他的話,徑直走到他面前,伸出雙手。
馬格拉一愣,有些無奈:“是想擁抱嗎?等我處理好傷勢……好吧,來,我抱你離開。真是的,這麼大了還——”
在擁抱的下一秒,刺痛感傳遍全身。
馬格拉不可置信,卻被諾克蘭推倒在地,匕首明晃晃的刺入他的心臟,深不見底,只剩下握柄。
“你、聖、聖子大人……為甚麼……”
馬格拉痛苦的吐出血液,身體卻毫無力氣,只能軟趴趴的倒在地面。
“唔……馬格拉叔叔不是說,我們要為塔密教奉獻一切嗎?”諾克蘭的語氣就像是一無所知的溫室花朵,可說出的話語卻殘忍無比。
他踮著腳尖在馬格拉麵前晃悠,身上雖然是還未換下的裙裝,卻毫不違和,反而把他襯托的像是個神界的小天使。
“現在,你有這個機會了呀。”諾克蘭眼睛亮晶晶的。
“為了我,獻上你的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