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國時期 你有了新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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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猖狂, 前線吃緊。
瑪莎國王得知格拉倫戰死的訊息之後,萬分悲痛,已經在王都籌備起了他的追悼會。
而王都的學校裡, 特殊班的學生們全都滿臉驚愕。
“格拉倫老師真的去世了?不可能吧!”多米尼扯了扯旁邊的諾克蘭,“他可是劍聖啊!怎麼會被區區魔物殺死……不會是給我們的甚麼考驗吧?”
這些天,因為格拉倫前往邊境, 特殊班的課程都是由學校原本的老師教授,直到這時,他們才意識到,格拉倫的教學有多麼先進。
學校裡面的老師只會按照書本, 教授給他們理論知識。
而格拉倫不會,他會一邊講解理論, 一邊帶他們實踐, 甚至穿插一些有趣的野外生存知識。
雖說這位劍聖平時總是陰沉沉冷冰冰的,但確實是一位很好的老師。
突然接到他去世的訊息,大家都有點接受不了。
多米尼見諾克蘭不說話, 又拉了拉他的衣袖。“嘿,諾克蘭,你為甚麼不理我!”
“說甚麼?”諾克蘭很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心如止水,“劍聖也是人,為甚麼不能死?”
“我當然知道啊!可是劍聖真的很厲害!他可是迄今為止東大陸最年輕的S級,怎麼能隨隨便便被魔物殺死啊!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t多米尼有點呆滯, “我父王和我說, 格拉倫老師知道一個預言,未來大陸會被魔物攻陷。可如果現在這種小場面,這麼厲害的劍聖都沒辦法克服, 那將來的災潮,豈不是更沒有人能戰勝了?”
聽到這裡,諾克蘭終於扭過頭,望著臉上還有些許嬰兒肥的多米尼,挑眉道:“你可以期待一下我。”
多米尼瞬間就木起表情。“我覺得……”
“你覺得?”
“比起救世主,你更像是童話故事裡的魔王。”說完,多米尼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立刻捂住嘴巴,警惕的看了諾克蘭一眼,生怕他報復自己。
諾克蘭嗤了一聲,一隻手撐著臉頰,悠悠道:“你見過這麼好看的魔王嗎?”
多米尼不敢反駁,只能小聲的嘀咕:“自戀。”
說著說著,他突然注意到,坐在前排的希貝兒用手帕擦起面容。
頓時,小王子不淡定了。
“希貝兒!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他立刻衝過去,叉著腰,瞪著眼睛巡視周圍學生,勢必要找出欺負自己妹妹的混賬。
然而希貝兒搖搖頭,拉住他的手,低聲說道:“沒有人欺負我,哥哥,只是……”
說著,她變得失落起來。
一旁艾米見狀,便解釋道:“是希貝兒聽到格拉倫老師去世的訊息,有點難過。”
多米尼瞬間安靜。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孿生妹妹是個非常善良的人。
哪怕在花園裡看到掉下樹死亡的小鳥,都會為它哀悼,哭上好久,更不用說和他們相處了一年多的格拉倫了。
憑心而論,格拉倫對希貝兒算不上多好,甚至因為希貝兒行事風格有些柔弱,格拉倫在課程要求上,對她是嚴苛的,一次做不好就會要求她反覆執行。
為此,多米尼還和格拉倫發生了好幾次爭吵。
即便如此,希貝兒也沒有說過一句埋怨格拉倫的話,還會在多米尼不滿的時候,出面安慰他,並且表示對格拉倫的理解。
‘我確實太軟弱了,格拉倫老師也是為了我好,畢竟在面對魔物的時候,魔物不會因為我不敢下手,而放棄對我攻擊。’
從小到大,她沒有埋怨過他人一句,就算一些事情出現偏差,也是將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
正是因為多米尼知道希貝兒的善良,所以他才希望妹妹可以毫無負擔的生活,不要被其他人或事物拖累。
“你…你別難過了,希貝兒。”多米尼略帶些彆扭安慰道。
說實話,他對格拉倫的死沒有特別多的悲傷,更多的是震驚和不可思議,以及對王國失去一個好老師好靠山的惋惜。
這麼年輕的劍聖,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
只能說天妒英才。
比起格拉倫,多米尼更關心自己的妹妹,對他來說,世界上的一切,都沒有自己妹妹重要。
就像他為了讓妹妹少受一點苦,而和格拉倫爭執一樣,現在看到希貝兒為了格拉倫的死這麼難過,搞得多米尼都有點埋怨起這個劍聖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還要讓他的妹妹傷心!太過分了!
“哎,怎麼說呢,希貝兒,你真的不用太傷心。你看啊,格拉倫老師一直想著戰勝魔物保護人族,現在死在魔物戰爭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對吧?再說他老是刁難你,現在戰死了,以後就沒有人能管著你了!多好!”
說完,多米尼就看到希貝兒抬頭,睜著紅紅的小兔子眼盯住自己,哽咽道:“哥哥……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格拉倫老師屍骨未寒,你就這麼說他……”
多米尼立刻手足無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希貝兒搖頭,伸出手輕輕將他推開,走出教室道:“我去冷靜一下,哥哥你不要跟過來了。”
說完,一個人低著頭跑走,單獨留多米尼在原地懵逼。
半晌,他回頭,對諾克蘭哭喪著臉:“不是,我到底說錯了甚麼啊!”
身為天賦卓越的大國王子,多米尼從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他向來是高傲傲慢的——除了面對妹妹希貝兒的時候。
諾克蘭原本拿著羽毛筆,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聞言抬頭,道:“你真想知道?”
“廢話!”
“喊我一聲祖宗。”
“……”
多米尼呸了一句,跺著步子走了。
大約過了十多天,邊境的魔物潮終於結束,以人類方全面勝利告終。
被冰元素魔法冰封的格拉倫遺體,在眾士兵的運送下,送回了瑪莎公國的王都。
在王都最大的廣場上,國王和無數貴族出席,主持了這一場特殊的葬禮。
“格拉倫,他是一名偉大的守望者,是駐守在人類戰線的英雄,在……”
高處的儀式臺上,瑪莎國王面前是施加了擴音魔法的特殊魔法石,確保自己的聲音可以傳遍王都每一個角落。
在他旁邊站著聖劍公主沈嬌嬌,她穿著莊重的黑色禮服,腰側配著聖劍,禮帽之下的面容蒼白毫無血色,眼角還掛著沒有擦乾的淚珠,能看得出相當悲痛。
王都學校的學生們站在哀悼隊伍前列,也全都穿著黑色衣服,低頭默哀。
而在最前方,已經被整理過的格拉倫的軀體,被放在冰櫃中,周圍灑滿無數鮮花。
等國王唸完悼詞,和格拉倫比較親近的人,比如說特殊班的學生,還有王室成員,各國使節,就要到他的棺材旁邊,為他獻上花束。
不得不說,格拉倫這個人,在東大陸名聲還是很好的。
他經常會幫助在外流浪的探險者,也會調解一些小國的矛盾。如果某些獨立城市無法抵抗魔物入侵,請求他幫助的話,格拉倫也不會藉此開高價,很多時候都是免費出力戰鬥。
更不用說,馬加斯王國和瑪莎公國邊境那多麼多的魔物,都是他消滅的,足以襯托出他的大義。
東大陸強者千千萬,但心懷天下的人可不多。
諾克蘭順著隊伍往前走去,第一眼就看到被各色花朵包圍的格拉倫,他緊閉著雙眼,面色沒有想象中的平靜,似乎生前遭遇了不可置信之事。
出於一種奇怪的好奇心,諾克蘭對著格拉倫施展鑑定術。
然而,這次出來的資訊,卻和之前不太一樣。
【道具:格拉倫的屍體(白)】
【介紹:似乎被人們稱為‘劍聖’,但他曾經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這是一具被抽離了靈魂的身體,沒有任何作用。】
好傢伙,直接將屍體當做道具,不愧是系統。
只是,‘被抽離了靈魂的身體’又是怎麼回事?
有人對格拉倫做了手腳?
會是誰?
難道是那個外來靈魂?
在諾克蘭的頭腦風暴中,格拉倫的葬禮結束了。
回到學校的學生們,又要繼續上課。
唐子玉坐在諾克蘭旁邊,沒來由的嘆氣,他表情也相當失落。“格拉倫真的是個很好的老師,就算我的長相在東大陸一點都不討喜,他對我也沒有一點偏見,反而還總是指導我的劍術,如今換了老師,也不知道後續會怎麼樣……”
諾克蘭往前看了一眼,就看到整個班級的氣氛都相當頹廢,大家都因為格拉倫的死亡受到打擊。
他揉揉眼睛,看向另一邊的貝爾,揚著調子開口:“貝——爾,你該不會也覺得很傷心吧?”
貝爾一愣,回頭望著諾克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其實,他有一件事情,沒有和諾克蘭說過。
那就是,之前還在馬加斯王國的時候,格拉倫曾不止一次的單獨找過貝爾,並且勸說過他。
這位劍聖非常關心學生的狀況,甚至還專門瞭解過他們各自的家庭。
在得知貝爾是諾克蘭家中管家的養子,並且未來也要成為諾克蘭的傭人之後,他便提出,希望由自己給予幫助,讓貝爾脫離格里菲茲家,成為一個自由的民眾。
‘貝爾,你很有天賦,也十分努力,是可造之材,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不要在意諾克蘭。’格拉倫多次這麼說過。
但都被貝爾拒絕了。
格拉倫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貝爾也有自己的想法。
或許,在還沒有家破人亡之前,他曾經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學習強大的魔法,然後成為遊歷大陸的勇者,懲惡揚善,被人們愛戴。
可自從整個居住的小鎮被塔密教摧毀之後,貝爾就放棄了這個夢想。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守護好自己的救命恩人,成為他手中利劍。
而貝爾之所以沒有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是t不希望格拉倫作為他和諾克蘭的關係破壞者出現。
因著這位劍聖刁難諾克蘭的關係,貝爾沒有對他表現出太多的親近。但作為一名能力過硬的教師,貝爾還是對他有崇拜之意的。
想到這裡,他嚥了咽口水,活動一下許久沒開口而有些乾燥的喉嚨,然後說道:“格拉倫老師一直將魔物視作最大的敵人,和它們抗爭了很久,如今在前線戰爭中,為了保護人類而陣亡,也算是雖死猶榮吧。”
諾克蘭沒吭聲,但敲敲桌子,算是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因為格拉倫的死亡,整個班級陷入了低迷期。
倒是沈嬌嬌,行事越發大膽起來。
之前有格拉倫看著,她每天都有規定的訓練時間,比如早上六點就要起來,圍繞著王宮跑步,隨後進行熱身運動,再進行劍術對練。
格拉倫完全將沈嬌嬌當做接班人培養,自然傾盡所有去教導她,並且還打算將自己輪迴多年的經驗記載下來,編纂成書籍,供她參考。
而此時此刻,沈嬌嬌卻以‘緬懷老師’的理由,闖入格拉倫之前居住的臥室,肆無忌憚的翻箱倒櫃起來。
格拉倫的臥室很整潔,並且可以說乾淨到有點強迫症的地步,表面能看見的地方,只有一個巨大的放衣服的衣櫃,一張單人床,還有擺放在窗邊的書桌和椅子。
房間的基調,就和他的頭髮一樣,是灰色的。
沈嬌嬌開啟衣櫃,裡面只能看到深灰淺灰一系列的長褲和襯衫,非常簡單質樸。
“真是沒品味的男人啊。”她感慨著,“如果他長得再帥一點,衣品再好一點,我說不定就不會殺掉他了。”
這句話的尾音輕輕消散在室內,一道悶悶的音色出現:“你不該在現在殺死他,至少他還有其他的用處。”
“用處?啊,你是說他能夠教導我魔法和劍術嗎?”
沈嬌嬌說著,把衣櫃翻找一遍,沒找到有用的東西,‘砰’一聲關上,提著層層蕾絲花邊的長裙,來了個漂亮的轉身,笑意盈盈的對上放在床鋪的聖劍。
“可是他教人的方法我實在是不敢茍同,每天大早上就要起來跑步,半夜還要複習練劍,我以前高中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努力過,來了異世界還要這麼拼命嗎?我可是來這裡度假的!”
聖劍上的寶石閃了閃,沒有搭話。
倒是沈嬌嬌,再次掃視一圈房間,臉上的嫌棄之色不減反增。
格拉倫真是一個不懂得享受的男人,都一個人住了,床還這麼小,她們高中時候給貧困生住的上下鋪都沒有這麼小,狗都不睡。
還有這個桌子,上面連個擺件都沒有,椅子上甚至沒有坐墊,沒有一點生活氣息。
沈嬌嬌不知道的是,在格拉倫多年的回溯生涯中,他從來不會在一個地方待超過半年,所以置辦再多的東西都是毫無意義的。
再者,因為知道大陸面對浩劫,格拉倫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存活下來,以及如何幫助人類度過災難上,根本沒有其他心思去關注自己的生活。臥室對他的意義,只是晚上回去睡覺的地方。
“難怪明明是劍聖,身邊還沒有女人跟著,真是一點都沒有男人味。”沈嬌嬌說道,隨後就開始開啟書桌下面的抽屜,把裡面的資料全部翻了出來。
擺放在最上面的,是格拉倫還沒有寫完的訓練資料。
沈嬌嬌只是掃了一眼,就隨手丟在地上,甚至還因為尋找物品,來回踩了好幾腳。
“你看到了嗎?”她抱怨,“格拉倫居然在上面寫了好多訓練內容,他還安排了許多男人才能做的練習!拜託,我可是女孩子啊,要是練出肌肉可就不好看了!”
聖劍散發出一道光芒,掃了掃地面髒掉的紙張,然後出聲:“裡面有些內容還是很不錯的,他是個實戰家,能看出身經百戰,你其實可以學習。”
沈嬌嬌嬌氣的哼了一聲:“我可是被選中來到異世界的命定之人,才不要學習那種一點都不好看的招式呢,你不要說了,反正格拉倫的這些東西我都不會碰的!讓我找找——啊!是這個吧!”
她從抽屜的最裡面取出一本厚實的牛皮筆記本,邊緣泛黃,看起來年代久遠。
“讓我看看,大陸上還有哪些天才……”
沈嬌嬌試圖開啟本子,卻遭到魔法反擊。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劍聖的學識遠超自己的意料,就連平平無奇的筆記本上,都附著了自己看不懂的深奧魔法。
“甚麼嘛……真是討厭,人都死了還要搞這些。”沈嬌嬌眼底陰翳,說著就扭頭吆喝,“聖劍,輪到你了!”
聖劍停頓一瞬,然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只是隨便一掃,加持在筆記本上的魔法陣便被破解,頁面翻開。
沈嬌嬌高高興興的低頭看去。
緊接著,表情從愣怔到驚訝再到恍然大悟。
“我說呢,原來是這樣……不過死都死了,這些也沒有意義,讓我看看天才的名單……”
翻著翻著,她唸了起來:“岡瓦西王國的克拉拉·艾賽亞……居然對五種元素有紅色親和天賦?哼,有甚麼了不起的,我可是拔出聖劍的公主呢。既然如此,第一個就除掉她吧……再讓我看看。”
“這個是……擁有著超越紅色親和天賦的光明之女,神明賜福之人?嗤,也算上。”
她念著念著,聖劍再度開口:“你打算把這些人全部殺掉?你就沒有考慮過,留下自己一個人的話,沒有辦法對付未來的魔獸潮?”
“你是在小看我嗎?”沈嬌嬌揚了揚手裡的筆記本,“我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更何況不就是魔獸潮嗎?我又不是沒見過,格拉倫帶我去邊境我見識過了,也不過如此,他這樣都會受傷,純粹是他太愚蠢了,而我不一樣,我很聰明。你既然是我的佩劍,那就應該給我更多的信任。”
說完,她又翻過一頁,來了點興趣。
“聖童維克多王子,這個是男孩啊,那先等等,要是好看的話就留著,畢竟我身邊還是需要有一些綠葉襯托的。啊……這麼一想的話,我現在的身體還是一般啊,真想要希貝兒的臉。”
就這麼嘀嘀咕咕的,沈嬌嬌看完了全部的名單,抱著筆記本離開臥室。
往後的日子裡,瑪莎公國恢復了一貫的平和,學校的學生也過上了教室操場寢室三點一線的生活。
倒是諾克蘭,總是能在某一處遇到沈嬌嬌,然後被迫開啟一段二人時間。
幸好他早有準備,讓小綠代替自己。
自從小綠可以變成人形之後,它的廢話總是能夠填滿一大框紙簍。最近又搬出各種奇怪的理由,試圖回絕和沈嬌嬌見面的任務,比如說‘因為見面次數變多,害得它現在都便秘了。’
不過諾克蘭都不理它。
等小綠甩掉沈嬌嬌之後,在暗中指導它言行的諾克蘭,再悄悄前往王室圖書館。
進入裡面的私人閱覽室後,被諾克蘭帶在身邊的戒指裡,真正的昆蒂娜便飄了出來。
“諾克蘭大人,您現在是在查閱甚麼資料呢?”她問。
“靈魂。”
諾克蘭隨意的回了兩個字。
昆蒂娜的眼睛一亮。
研究靈魂,也就意味著,諾克蘭大人準備著手幫助她,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可是想到此處,她又變的有些許疑慮。
諾克蘭雖然在翻看書籍,但敏銳察覺到昆蒂娜的沉默,於是順勢問道:“有甚麼事情就說出來,我不喜歡藏著掖著,這樣很討厭。”
“是這樣的,諾克蘭大人。”昆蒂娜看了看自己變得模糊的掌紋,苦笑一聲,“我沒有那個靈魂那麼厲害的親和天賦,一旦我回到身體,其他人很快就能夠認出區別,尤其是我的父母……”
她至今還記得,在宴會上,那個對所有人都寬和有禮的父王,面對自己憤怒厭惡的樣子。
不光是他,包括母后以及哥哥姐姐,對她都是這個態度。
諾克蘭聽完,轉了轉手裡的筆,一手搭在椅背上,道:“你害怕他們認出來?”
“是的……”
“很簡單啊。”諾克蘭語氣輕鬆,就好像在跳一曲探戈,“活人,總是有暴露秘密的風險,你知道永遠不會暴露秘密的人,是甚麼樣的人嗎?”
昆蒂娜頓住,一個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而諾克蘭拿起筆,在自己的t脖子上輕輕一劃,筆尾部的羽毛掃過他脆弱的脖頸,畫面衝擊力十足。
“答案顯而易見。”
“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