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淮序表示沒有換新發型的打算
林賦去出差，直播的事情落在孟昭身上就沒甚麼奇怪的了。
其餘人不再多想。
孟昭整理好東西，跟去了辦公室。
周淮序指尖抓著領帶鬆了鬆，淡冷的嗓音飄向後面，“把門關上。”
孟昭將辦公室的門關閉。
周淮序走到桌前，挺拔的身子彎下去，他開啟一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份文件，洋洋灑灑地寫上自己的名字，而後走到孟昭身邊。
“上次相機壞了，去倉庫挑個新的。”
原來去倉庫拿相機。
孟昭聽著他剛才冷到冰點的嗓音，還以為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伸手接過文件，開啟看了一眼，等合上抬頭的時候，發現周淮序雙手插兜，微微彎腰，正平視著自己。
孟昭微愣，隨後用手臂擦了擦臉頰，“怎麼了周總？”
周淮序看著眼前的人，“你說我往民政局砸些錢，讓他們加個婚內出軌死刑，怎麼樣？”
孟昭怔了一下，隨後想了想，覺得還不錯，“挺好。”
見她反應這麼遲緩，周淮序站直身體，頗為嚴肅地看著她，“我不喜歡戴綠帽子，哪怕我們是協議結婚，一頂也不行。”
“你給我戴幾頂，我就送你幾個槍子兒。”
孟昭愣愣地眨了眨眼。
怎麼了這是？
她做甚麼了？
怎麼就到送她槍子兒的地步了？
但有一點，孟昭不服氣地小聲嘀咕，“你之前不是說，不插手雙方私人感情嗎。”
周淮序大抵有些健忘了，他反問一句，“有嗎？”
孟昭剛要說有，就見那深邃的眼睛寫著，你敢說有試試。
把話憋了回去，她搖了搖頭。
周淮序轉身往辦公桌走，聲音幽幽傳到後面，“林總監總想在我頭頂留點甚麼，但我沒有染新發型的打算，周太太看著辦。”
林賦？他說這麼多，是因為林賦？
孟昭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不一會兒通體生暖，嘴角不自覺地牽動一抹弧度。
“知道了周總。”
周淮序聽著她語氣裡的鬆快，不禁回頭看她，見她眼尾洩露一絲明媚，指腹碾壓一下，低聲說道，“出去吧。”
“好。”
孟昭轉身離開。
周淮序靠在辦公桌上，他手臂環著肩膀，望著緊閉的門扉，有些些疑惑。
他發現這個孟昭的開心點，有些莫名其妙。
總是笑得出其不意，笑得讓他匪夷所思。
周淮序想了近十分鐘，等他意識到在想一件和工作無關緊要的事情時，眉頭緊了緊。
收了臉上所有的情緒，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
幾日後，孟昭換上一件商務西裝裙，拿上裝置，去了京北一中。
畢業班的學生把操場圍得水洩不通，正前方的主席臺上坐著副校長和畢業班的教導主任，以及一些書記。
孟昭開通直播，清冷的聲線開始介紹，“京北市第一高階中學建學五十年。”
“去年，我校高考各項指標創歷史佳績，雙一流院校錄取人數穩步增長。”
報告廳正前方的LED大屏，正播放著直播，每個商業投資者前面都有一分一中的介紹。
他們一邊翻看著，一邊聽著孟昭的解說。
在鏡頭對準動員大會的學生時，在座的投資者都看向了螢幕。
“這裡一直流傳著一句，只要你在一中，下一個211就是你。”
“是你媽。”
孟昭話音剛落，後背突然被一個籃球砸中，她身形踉蹌，直播鏡頭也晃了一下。
一道頑劣的少年音，傳入觀看人數高達70w的直播間。
孟昭回頭，等看到寸頭打著耳釘，嚼著口香糖的孟耀他們時，眉頭緊緊地蹙起。
她沒時間理會他們，穩住神態，舉著相機接著往前走，“今天是一中動員大會，讓我們看看芊芊學子在高考前的慷慨宣誓。”
有人看著她轉頭就走，眉眼升上不快，他把彈回來的籃球，又一次砸向孟昭，“喂，沒看見耀哥來了嗎？”
孟昭身體向前趔趄，手裡的相機也掉在了地上，耳邊迴盪著頑劣的話，“耀哥還是你弟弟吶，誰給你的架子啊？”
孟耀的同學衝著孟昭吹了幾個口哨，“對啊，誰給姐姐的架子啊？”
“姐姐誰給你的架子啊？”
孟昭將相機撿起來，再次投入工作，“一中畢業班人數有3、”
一人上前，伸開手臂擋住她，“和姐姐說話吶，姐姐怎麼不理理我們啊？”
“有個大老闆說姐姐長的好看，人家還在外面等你吶，姐姐有興趣去嗎？”
男生見她一直拿著相機不理自己，一把奪過來，斥說開口，“直播個屁啊，一中就是個垃圾，我回頭讓我爸把這垃圾炸了。”
“我爸是副校長，校長見了他都得遞煙，回頭讓他搞點炸藥炸了這逼學校。”
幾人鬨笑一堂。
孟昭看著被破壞的直播，靠畢生修為維持臉上的平靜，“這位同學開的玩笑很幽默。”
“老子開個屁的玩笑！”男生把相機一把砸到地上，機身零件當即被砸了出來。
孟昭看著那個相機，睫毛失重般地微微一顫，她走過去要撿起來，身後扎著的高馬尾，突然被拽住。
孟耀拽著她的頭髮，嚼著口香糖，流裡流氣地說，“沒看見都壞了嗎，撿個錘子啊。”
孟昭一把拽回自己的頭髮，後退幾步看向他，嗓音微冷，“這位同學，我們在直播，請你配合？”
孟耀聽著她裝不認識自己，呵笑一聲，“裝甚麼，我是你弟弟。”
“是你把我塞進這個學校的，如今怎麼見了我不認識呢？”
“還是說你現在攀上高枝兒，嫌棄我們家沒錢了，著急撇清關係。”
聽著他想把和周家隱婚的事情捅出來，孟昭厲聲呵道，“孟耀！”
孟耀染成蒼白色的眉毛蹙成一團，“吼甚麼，我說甚麼了嗎？”
“一中誰不知道他有個喜歡的人？你還上趕著往上貼，真不知道一個提款機有甚麼好的，還沒有一條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