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資本的跳板
許歲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指尖在案板上輕輕敲了敲——距離直播還有四個小時。以她的速度，這點時間做四種點心綽綽有餘。
廚房門被輕輕推開，是小文探頭進來。
見許歲昭正忙得騰不開手，她輕手輕腳湊上前主動問，“歲歲姐，有甚麼我能幫忙的嗎？”
案臺上堆滿了半成品的麵糰和餡料，許歲昭頭也沒抬，也沒跟她客氣。用沾著麵粉的手腕指了指櫥櫃，“包裝袋在左邊第二個抽屜，能幫我把烤好的裝袋嗎？”
“沒問題，一袋裝兩塊對吧？”小文利落地洗了手，抽出印著LOGO的透明包裝袋，動作麻利地開始分裝。
許歲昭抬頭看了她一眼，“對，你看過我直播？”
小文手下動作沒停，聽見問題只是搖了搖頭，頗為誠實地回答，“看過，來之前為了給你設計合適的造型看過。”
意思很明確，不是粉絲，就只是為了工作。
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許歲昭反而對這姑娘更滿意了。
廚房再次安靜下來，等小碗和秀秀推門進來的時候，小文已經熟練地封好了十幾袋，檯面上整整齊齊碼著兩排成品。
“哇，小文你也太捲了吧？這就幹上活了？”秀秀踩著高跟鞋“噔噔”地走進來，故作誇張地捂住嘴。
就這一會兒不見，崔秀似乎洗了個澡還換了身衣服。
身上濃烈的香水味瞬間覆蓋掉了廚房裡原本的食物香氣，嗆得許歲昭連忙側臉，捂住口鼻，連打了三個噴嚏。
小文似乎早已經習慣了，眼皮都沒抬，繼續低頭封著包裝袋。
許歲昭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頭，手裡的刮刀在碗沿輕輕一磕，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崔秀聽見聲音露出一個訕訕的表情，指尖無意識地捲了捲髮尾，表情尷尬，“那個……歲歲姐，我能幫忙乾點甚麼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小碗已經很有眼色地去島臺上拿過一盆還沒有洗過的水果。
開水，沖洗，動作極其認真。
許歲昭抬頭對她，“不用，沒甚麼需要幫忙的。”
她這樣說著視線卻落在那些還沒有清洗的廚具上，只是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笑容像是糖霜一般甜而薄。
“啊……那我再去準備準備待會兒的直播，你們先忙。”
許歲昭沒說話，崔秀便真得超級自然地離開了廚房。
再聽不見對方的腳步聲，許歲昭一邊將剛剛調製好的蛋液倒掉一邊輕笑，“這是從哪兒請來的大小姐？”
這問題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沒幾秒，小碗先忍不住了，“歲歲姐，這事兒怪我。”
許歲昭瞥她一眼，“跟你有甚麼關係？”
“本來我是選好了一個手腳麻利的人過來給你當助理的，結果沒想到臨上高鐵前被上面換人了。”
說起這事兒來小碗也很生氣。
原本決定好的組員被人強拆，偏偏對方還是自己的直屬領導，她小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後只能把這個大小姐帶上高鐵。
這大小姐一路上是沒少折騰她。
先是埋怨她買的都是普通票，座位坐著不舒服。
後是吵著鬧著要吃途經地的一家網紅早餐，非要讓她們兩個下車一起陪著去買。
她這一路上強忍著火氣把人帶過來，本想著到了歲歲姐這兒她至少能收斂點，結果……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管你誰是誰呢！
“甚麼高層？”許歲昭將托盤放進烤箱。
“崔部長，公會助理部的一把手。”小碗甕聲甕氣地回答。
哦，部長。
這麼大個官兒竟然惦記著把女兒送到自己這裡當助理。
許歲昭一挑眉，“放到我這裡來體驗生活？”
話都已經說到這裡了，小碗也沒甚麼繼續扭捏顧及的必要，一咬牙乾脆甚麼都交代了。
“歲歲姐你的業績好，整個公會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有你這麼大體量的新人女主播。而且助理部對這位大小姐來說就是一塊跳板，跳好了在簡歷上留下一筆，到時候往上升不是甚麼難事。”
剩下的話小碗沒說許歲昭也知道。
她就算再厲害也就是個好拿捏的大學生，有給小資本當跳板的資格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能挑三揀四呢？
一時間，廚房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許歲昭把手裡的攪拌機轉得嘩嘩響，同時心裡也已經打定了主意。
三個人一起工作的效率確實很高，臨到直播開始之前，一百份的禮物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尤其是大哥們特殊的那幾份。
“歲歲姐你問好大哥地址之後告訴我就行，我幫忙約快遞來統一送走。”
幾個人離開廚房的時候小碗跟在許歲昭身後說。
許歲昭微笑著拒絕了對方的好意，“你幫我整理好粉絲們的地址就好，幾位大哥的快遞我自己約。”
小碗“啊”了一聲，表情有些懊惱，“不好意思啊歲歲姐，那你先直播，我今天晚上就按抽獎順序把做好的那些寄出去。”
“不著急，等我今天晚上的直播結束把剩下的幾份收尾再寄。”
直播畫面開啟，眼尖的水友就發現了不對勁。
【哎？妹寶身後的那個顯示板超精緻了哎！】
【歲歲有今朝進入直播間】
【朝皇和妹寶的粉絲五號：我都已經被擠到第十三了啊！】
【度日如年啊！度日如年！怎麼覺得妹寶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直播了？】
【我不覺得，我剛和妹寶見過。】
【啊？樓上和妹寶偶遇了？】
【不是，她在夢裡見過。】
許歲昭被自家粉絲的熱情弄得哭笑不得，“嗯嗯，後面的背景板換了新的，是公會助理送我的見面禮。”
【公會來人了？真是說到做到啊！】
【歲歲有今朝：助理怎麼樣？】
【榮耀公會會長 進入直播間】
【榮耀公會助理部部長 進入直播間】
【榮耀公會後勤部部長 進入直播間】
【神秘人進入直播間】
【神秘人助理用著還順手嗎？】
許歲昭笑眯眯地，“神秘哥你來啦？！助理？嗯～化妝師小文還挺不錯的，很和我心意。”
【神秘人另外一個不行？】
許歲昭搖了搖頭，“也不是不行，就是跟我一樣也是個純新人，小碗正帶著她熟悉呢！”
對對方的大小姐行為隻字不提，反而是彈幕先反應過來不對勁。
【純新人照顧妹寶這個新人？公會咋回事？】
【純新人？多大年紀的純新人啊？妹寶都不到20呢，公會找了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給她當助理？】
【純新人也沒甚麼問題吧？新人也需要鍛鍊的機會啊！而且不還有另外一個人帶著呢嗎？大家不要對新人這麼苛刻。】
【苛刻個屁啊，為啥讓公會派人去啊？不就是為了好好照顧妹寶的嗎？】
【就是就是，樓上的是黑粉吧，當初大家就是因為擔心妹寶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才想讓公會安排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