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咱倆不適合做朋友
第二天一早，許歲昭是被宋欣汝的微信訊息搞醒的。
女孩兒的聲音聽起來精力充沛，“姐姐，姐姐，你起床了嗎？”
許歲昭迷迷糊糊按著語音鍵，“還沒……”
早上七點啊，又不是上早八，幹嘛起這麼早啊？
對面興奮的小語氣明顯收斂了一點，“啊，我是想問你甚麼時候有空，上次說的那家火鍋店你感興趣嗎？我請你吃。”
大早上起來討論吃火鍋？
許歲昭勉強睜開眼睛，沒回。
她扔了手機，整張臉埋在枕頭裡哼哼兩聲，雙手撐著，後背拱起，整個人貓貓伸懶腰似的從床上支起身子。
就這個姿勢保持了整整兩分鐘，許歲昭頭腦才終於清醒過來。順勢盤腿在床上坐好，拿起手機回覆道，“我看看時間，方便的話就今天吧！”
昨天的直播熱度確實高，要說甚麼時候轉到黃金時段直播，現在應該就是最好的時候。
至於昨天那些小黑子的話……那明顯就是有人不想讓她在黃金時段直播啊，她難道還要怕他？她都是流水百萬的女主播了呢！
哼！
許歲昭一想到有人在黃金時段因為自己惴惴不安就興奮，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找到朵拉的微信發訊息騷擾人家。
【朵拉！我今天晚上五點半直播，你在粉絲群裡幫我通知一下。】
朵拉回得很快，語音裡聲音聽著有點沙啞，“好，不過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今天也發個預熱，拍個照片甚麼的。”
“有人能給你拍好看的照片嗎？實在不行就約個攝影師，網上有便宜又好用的。”
便宜又好用這詞把許歲昭逗笑了。
自家管理還真是甚麼都跟著操心呢！
正好今天約了宋欣汝，讓她給自己拍照。
許歲昭洗漱完，在櫃子裡挑了一件那天兩人購物時買的小花裙，又給人發訊息，“給我個定位，中午見。”
只是快樂都是短暫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把我的照片賣給了一個陌生人。”許歲昭坐在火鍋店裡，盯著對面把腦袋垂在胸口處的女孩兒，腦袋疼。
她語氣挺平靜，只是盯著對方的眼神涼涼的，好像下一秒就會對捏起手邊的水杯給對方一個爆頭。
宋欣汝蚊子似的嗯了一聲，頭垂得更低了，“嗯。”
“甚麼意思？拿我的照片掙錢？”許歲昭放下筷子，徹底沒有食慾了，“你做慈善呢？”
本來以為又會是開心的一天，結果中午剛吃上飯這姑娘就給了她致命一擊——偷拍自己的照片就算了，還賣給了別人。
真是字面意義上的賣，價還挺高，一張一萬塊呢！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宋欣汝不敢抬眼去看對面的許歲昭，委屈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我拍照的時候只是覺得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的畫面很般配，結果我剛出店門就被他家管家攔了下來。”宋欣汝回憶著那天中午的事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對方開價一張一萬塊錢，然後還給我看他微信，是真的有你的訊息方式，還說自己不是壞人……”
許歲昭第一次有點討厭她這種無腦的樣子，想罵卻還是耐著性子，冷聲問，“他有我的聯絡方式？”
“是，”宋欣汝抬頭，飛速看了許歲昭一眼而後又飛快地低下頭，“他說他暗戀你，想把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的照片買回去留作紀念，我就用藍芽發給他了。”
說要加他微信他還不加呢，一副“我的微信只能有她一個人”的臭屁表情。
許歲昭覺得頭更疼了。
她掏出手機，動作嚇了對面的宋欣汝一跳然後就看見微信的好友介面出現在自己眼前。
“看看是哪個，他微信的頭像你應該還記得吧？”許歲昭強壓著火氣和宋欣汝說話。
看著對方小心翼翼劃過自己少得可憐的好友，火氣壓了又壓最後還是沒忍住，“所以你那天說中彩票，給男朋友買鞋用的就是賣我照片的錢？”
宋欣汝點著螢幕的手不動了，張了張嘴，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最後點了點頭。
她點頭的同時將手機還給許歲昭，上面是一個人的頭像。
許歲昭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接過手機卻挑了挑眉，“你說跟你要照片的是這個人？”
宋欣汝點了點頭。
“他就是你拍照片裡的那個男的？”
宋欣汝繼續點頭。
許歲昭氣得太陽xue突突跳，“手機裡的照片刪了。”
“早，早就刪了，”宋欣汝把手機相簿開啟給許歲昭看，巴掌大的臉上滿是討好。
“行，”許歲昭收回自己的手機，“你可以走了，走的時候記得結賬。”
宋欣汝坐在原地沒動，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姐姐，我是真想和你做朋友，我……我把那一萬塊錢給你，你能不能別生我氣了？”
小姑娘在哭，稱得上漂亮的小臉兒皺皺巴巴，可憐兮兮。
許歲昭垂著頭，細長手指用力地捏著筷子，給自己夾了一片肥牛，吃得慢條斯理，“我沒生氣。”
她抬頭看著不斷抽泣的女孩，“但是咱倆不適合做朋友，你走吧！”
真不適合。
雖然對方的脾氣秉性確實對她胃口，但這種幼稚感讓她覺得煩。再說，她要是捨得賣臉早就不用去甚麼咖啡店打工了，輪得到她來佔自己便宜？
宋欣汝盯著吃火鍋的許歲昭看，越看眼前越模糊——哭得。她真挺後悔自己的見錢眼開，明明不貪那一點小錢，她就能和許歲昭做朋友了。
她哭完之後也沒惹得對面的人抬頭看一眼，最後只能擦擦眼淚，站起來，最後再道一句歉，“對不起。”
許歲昭沒說話，對面的人已經走了。
倆人鬧得像分手似的，周圍有幾桌的客人時不時就瞟一眼然後竊竊私語。
“……兩個女孩子哎，應該是鬧掰了吧！”
許歲昭覺得煩，吃了個半飽就離開了火鍋店。
以後再也不來這家吃火鍋了。
許歲昭把這家店拉黑，只是心裡還是覺得晦氣，她人生當中第一次交朋友，友誼就只維持了兩天，說出來都讓人覺得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