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有老婆陪著康復訓練,忍痛閾值都拉高了
兒子的狂喜終於在一週後慢慢沉澱下來。
溫小野去京市參加集訓營。
家裡只剩下江野和溫遲遲過真正的二人世界。
江大總裁最近臉上的笑容多得讓人覺得他被甚麼鬼附身了。
早上起來要笑。
晚上睡覺要笑。
甚至連張鵬送來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說利潤下滑了三個點他還在笑。
用張鵬的話來說就是總裁現在散發著一種極度酸臭的戀愛腦氣場。
但這種平靜之下還有一件待解決的事情。
江野的腿雖然已經康復到可以正常行走的程度。
可一旦遇到陰雨天氣或者氣壓驟降。
那條腿上的舊傷就會立刻發作。
溫遲遲直接聯絡了全球最頂尖的運動機能康復專家周海。
周海在京市開了一傢俬立康復中心。
據說針對這種陳年神經性疼痛有一套極其變態但有效的極限恢復方案。
溫遲遲拿著這套方案直接拍在了江野的辦公桌上。
“明天開始去報到。”
江野捏著那份多達幾十頁的康復計劃書。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桌前的女人。
溫遲遲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霧霾藍真絲襯衫。
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
露出鎖骨上他昨晚剛留下的一處紅痕。
江野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發緊。
“遲遲。”
江野的聲音裡帶著很明顯的討好意味。
“這上面寫著每天要在負重狀態下進行長達四個小時的機能拉伸。”
“我的腿好不容易不瘸了。”
“你這是打算把它重新拆了再裝一遍回去?”
溫遲遲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上身微微前傾。
直接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不敢去?”
溫遲遲的語氣平靜。
江野被這三個字激得挑了挑眉梢。
“誰說我不敢?”
“我只是覺得公司最近併購案比較多。”
“我作為總裁總不能每天翹班去拉韌帶。”
溫遲遲冷笑了一聲。
她直接伸手抽走了江野手裡的簽字筆。
“我已經把德福翻譯社的所有案子推延了。”
“接下來三個月。”
“我甚麼日程都不接。”
“每天全職陪你去康復中心做康復。”
“你還有甚麼藉口?”
江野愣住了。
他看著溫遲遲那張臉。
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兩下。
江野心底那點抗拒瞬間被感動給淹沒了。
“你全職陪我?”
江野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直接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
手臂自然地圈住了她的腰。
“那是當然。”
溫遲遲沒有躲開。
她順勢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要是不盯著你。”
“你肯定練半個小時就給張鵬打電話讓他開車來接你溜號。”
江野被戳穿了心思也不覺得尷尬。
他低著頭湊近她的耳邊。
“有溫翻譯官全職陪同。”
“別說拉韌帶。”
“就算現在把我推上手術檯打斷骨頭重接我也去。”
溫遲遲伸手揪住他的領帶。
“江大總裁這情話說得越來越順口了。”
“是不是揹著我偷偷報了甚麼土味情話進修班?”
江野輕笑出聲。
“這叫無師自通。”
第二天早上九點。
江野那輛那臺黑色的邁巴赫準時停在了京市周海私立康復中心的門口。
這家康復中心建在半山腰。
環境幽靜。
周海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
精神抖擻。
留著一把看著就很扎人的山羊鬍。
他戴著老花鏡把江野的左腿核磁共振片子拿在手裡端詳了足足十分鐘。
“你小子當年這是被承重牆砸了吧?”
周海連連咋舌。
“神經末梢大面積壞死又重新長出來了錯亂的瘢痕組織。”
“陰雨天不痛才怪了。”
江野坐在診療床上沒說話。
溫遲遲站在旁邊聽得直揪心。
“周醫生。”
“那份極限恢復方案能徹底根治這種天氣帶來的神經痛嗎?”
周海放下片子。
“能拔除八成以上的病根。”
“但過程非常遭罪。”
“我們需要用強刺激的理療手法配合極高強度的抗阻訓練。”
“生生把那些長錯位的黏連組織撕開重新構建肌肉記憶。”
周海看著江野的眼睛。
“那種痛可比挨一刀難受多了。”
江野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甚麼時候開始?”
周海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這些養尊處優的大老闆聽到這種折磨人的方案會退縮幾分。
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答應得這麼痛快。
“隨時可以開始。”
十分鐘後。
江野換上了寬鬆的運動短褲。
左腿上那些曾經讓他自卑的傷疤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溫遲遲站在旁邊看著。
她的手放在身側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周海戴上手套。
把一種帶著刺鼻中藥味的輔助油塗在江野左腿的膝關節周圍。
“先從打通膝蓋後側的黏連筋膜開始。”
“可能會有點疼。”
“忍不住就叫出來。”
周海一邊說一邊把拇指按在了江野膕窩的正中央。
突然發力。
江野原本放鬆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直到極點。
他雙手死死抓住了診療床邊緣的不鏽鋼欄杆。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
冷汗瞬間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周海的手法刁鑽。
根本不是普通的推拿。
溫遲遲清楚地看到江野小腿肌肉發生了劇烈的痙攣。
但他咬著嘴唇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只是呼吸重得粗重。
溫遲遲趕緊走過去。
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掉他額頭的汗。
“江野。”
她叫他的名字。
江野艱難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眶憋得通紅。
但偏偏還要擠出一個笑來。
“沒事。”
“比你昨晚咬我輕多了。”
溫遲遲的手頓了一下。
這都甚麼時候了還不忘耍嘴皮子。
“你要是疼就喊出來。”
“這裡沒有你的下屬。”
“沒人笑話你。”
江野搖了搖頭。
“那不行。”
“溫小野說我是斯文敗類。”
“斯文人怎麼能在這裡嗷嗷叫。”
周海在旁邊聽著這小兩口的對話。
手上的力道可一點沒含糊。
半個小時的筋膜剝離結束。
江野整個人累得要命。
他甚至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左腿抖得完全不受控制。
溫遲遲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她拿著溫熱的毛巾幫他擦汗。
動作極其輕柔。
下午的抗阻訓練更加磨人。
江野需要在失重水槽裡掛著三十公斤的鉛塊進行單腿蹲起。
溫遲遲一直在玻璃水槽外面陪著他。
手裡拿著計時器。
每完成一組就用手貼著玻璃給他比一個大拇指。
江野隔著水波看著外面的女人。
覺得這點痛根本算不上甚麼。
五年前他躺在病床上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她的時候。
那種把心臟整個挖空的痛才叫絕望。
現在她就在眼前。
會心疼他。
會給他擦汗。
還會用充滿愛意和心疼的眼神看著他。
江野覺得自己的忍痛閾值被無限拉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