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清冷御姐反向強制愛
溫遲遲被蒙著眼睛，眼前只有純粹的黑。
她能感受到江野因為情緒激動而急促的呼吸。
男人的心跳聲就在她的耳畔迴盪。
溫遲遲的手依然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不怕。”
江野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把自己最不堪、最病態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現在她面前。
他以為她會尖叫，會逃跑，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遲遲。”
江野開口叫她的名字，嗓音啞得變了調。
溫遲遲抬起雙手，摸索著捧住他的臉。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他眼角的溼潤。
“你哭甚麼？”
溫遲遲輕聲問他。
江野沒有說話，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她的掌心。
他這五年裡流過的眼淚，比他前半生加起來都多。
每一次都是因為她。
溫遲遲順著他的臉頰往上摸，找到了綁在腦後的那個死結。
她手指翻飛，很快就把領帶解開了。
領帶順著她的頭髮滑落到地上。
視覺重新恢復，刺眼的射燈讓溫遲遲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江野往後退了半步。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視線慌亂地落在地毯上。
溫遲遲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在商界呼風喚雨的男人，在她面前卑微到了泥土裡。
溫遲遲彎腰撿起地上的領帶。
她把領帶在手裡繞了兩圈。
“江野。”
她叫他。
江野終於抬起頭。
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溫遲遲拿著領帶走到他面前。
“把手伸出來。”
她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命令道。
江野愣了一下。
但他還是乖乖地伸出了雙手。
他現在對她言聽計從，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溫遲遲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坐下。”
她指了指旁邊的一把單人沙發。
江野順從地走過去坐下。
他現在完全搞不懂溫遲遲要幹甚麼。
溫遲遲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
溫遲遲開口問他。
江野搖搖頭。
“我沒有。”
“你覺得你瞞著我，把我推開，是為了我好？”
溫遲遲的聲音大了一些。
江野低下頭。
他五年前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知不知道我在德國的這五年是怎麼過的？”
溫遲遲的眼眶紅了。
江野猛地抬起頭看著她。
“江野，我當時沒有任何親人了，除了你，我孤身一人！”
溫遲遲的眼淚掉下來。
江野的心猛地揪緊。
他想站起來去抱她，卻被溫遲遲按住了肩膀。
“你坐好。”
溫遲遲厲聲說道。
江野只能重新坐回沙發上。
“剛到德國的時候，我身上的錢連租個像樣的房子都不夠。”
溫遲遲一邊哭一邊控訴。
“我每天打三份工，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去餐廳洗盤子。”
“洗到手脫皮，連拿筆都拿不穩。”
“但我死也不想回來，我討厭有你的城市。”
江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知道她受苦了，但他不知道她竟然苦成這樣。
林震東說的情況還是太保守了。
“有一次我發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八。”
“外面下著大雪，我連去醫院的打車錢都沒有。”
“我就一個人躺在那，裹著薄薄的被子。”
“我當時甚至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掉一滴眼淚。”
溫遲遲的話字字誅心。
江野的眼淚再次決堤。
他用力掙扎著，想要去給她擦眼淚。
但他根本掙脫不開。
“遲遲，對不起……”
除了這句對不起，他不知道還能說甚麼。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溫遲遲擦了一把眼淚，語氣變冷。
江野看著她。
“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這條命給你都行。”
溫遲遲冷笑一聲。
“我要你的命幹甚麼。”
她轉身在房間裡走動。
這個房間雖然裝滿了她的照片，但除了一把沙發和一個展臺，幾乎沒有別的傢俱。
牆角的邊櫃引起了她的注意。
溫遲遲走過去，拉開了邊櫃的抽屜。
第一層抽屜裡全都是她以前用過的舊物。
髮夾、用完一半的唇膏、甚至還有一雙她大一時候穿過的帆布鞋。
這個男人真的是病得不輕。
溫遲遲拉開第二層抽屜。
只看了一眼，溫遲遲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裡面……全都是些不可言說的。
原來他不僅僅是看著照片排解相思。
他的腦子裡還裝著些。
江野坐在沙發上，看到溫遲遲拉開那個抽屜，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他最隱秘、最見不得光的陰暗面。
他平時只有在極度壓抑的時候，才會看著這些東西幻想著和她發生點甚麼。
現在全被她看到了。
“遲遲，你別看……”
江野慌亂地喊出聲。
溫遲遲轉身，一步步走回他面前。
“江總。”
溫遲遲開口叫他。
平時在公司裡規規矩矩的稱呼，此刻在這個封閉詭異的房間裡，平添了幾分禁忌的色彩。
江野的眼尾紅透了。
“遲遲……”
溫遲遲彎下腰，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
“你揹著我買這些東西的時候，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廢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