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終於！在一起了！
夜裡。
溫遲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能清晰地聽到，地板上那個男人清淺的呼吸聲。
黑暗中，她知道他也在看著她。
那種感覺，讓人心安，又讓人心慌。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週。
江野的“綠茶”行徑愈發爐火純青。
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蓋被子，一會兒又說夢到被電了，要溫遲遲握著他的手才能睡著。
溫遲遲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已經麻木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養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
這天晚上，江野洗漱成了大問題。
他這幾天都是張鵬過來，簡單幫他擦擦身子。
但今天張鵬家裡有急事，來不了了。
江野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不行。
他看著溫遲遲，眼神可憐巴巴。
“遲遲……”
“我想洗個澡。”
溫遲遲頭皮一麻。
“我……”
“你幫我放好水就行，我自己可以。”江野善解人意地說。
溫遲遲鬆了口氣，去浴室給他放了一缸熱水。
“好了，你自己小心點。”
江野慢吞吞地走進浴室，過了五分鐘，裡面傳來他一聲痛苦的悶哼。
溫遲遲心裡一緊，趕緊敲門。
“江野？你怎麼了？”
“沒事……”裡面傳來他壓抑的聲音，“衣服……脫不下來，扯到傷口了。”
溫遲遲：“……”
她就知道！
她咬了咬牙，推開了浴室的門。
浴室裡水汽氤氳。
江野赤著上身，站在浴缸前。
那件黑襯衫只解開了頂端兩顆釦子，半掛在身上。
溫遲遲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掃。
寬肩窄腰，壁壘分明的腹肌，水珠順著極具張力的人魚線沒入西褲邊緣。
簡直是行走的男菩薩。
溫遲遲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
她別開眼，不敢再看。
“我幫你。”
她的聲音輕得她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溫遲遲走到他面前，低著頭，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去解他襯衫剩下的扣子。
一顆，兩顆……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滾燙的面板。
江野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低下頭，就能看到她泛紅的耳垂，和白皙修長的脖頸。
他喉結滾動，強忍著把她按在牆上親的衝動。
終於，釦子全都解開了。
溫遲遲揪住襯衫衣領，正準備幫他褪下。
就在這時。
“啪嗒——”
整個公寓的燈，瞬間全滅了。
眼前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停電了？”溫遲遲驚呼一聲。
黑暗中，溫小野的房間裡，傳來一聲得意的“Yes！”。
小傢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面前電腦上顯示的“區域電路臨時檢修”的偽造指令，深藏功與名。
這波斷電神助攻，簡直絕絕子。
不過小傢伙皺了皺眉，心裡泛起嘀咕。
這一幕怎麼似曾相識？就好像在他的潛意識裡，曾經也策劃過一模一樣的操作。
燈光一滅。
江野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那身偽裝出來的溫順和無害，在黑暗中被瞬間撕碎。
他猛地伸出沒有受傷的手臂，一把將溫遲遲拽進了懷裡，死死地按在自己胸膛上。
“江野！你幹甚麼！”溫遲遲嚇了一跳，在他懷裡掙扎。
“別動。”
江野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黑暗，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在這裡，他不用擔心她會看到自己腿上，那道從火災裡留下的，猙獰醜陋的傷疤。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遲遲。”
他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用最卑微，也最偏執的語氣，傾訴著壓抑了五年的思念。
“對不起。”
溫遲遲鼻尖酸澀，手足無措地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好端端的，道甚麼歉。”她強撐著往日的清冷語調，尾音卻帶上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遲遲……”江野低啞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卑微的祈求，“這五年，我每天都在發瘋地想你。我以為只要我走得夠遠，只要我不出現在你面前，你就能過得更好，我以為我能忍住……”
溫遲遲眼角的淚還未乾，她咬著唇，帶著幾分埋怨和心痛，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輕輕捶了一下：“那你現在為甚麼又要來招惹我？為甚麼又要死皮賴臉地賴在我這裡？”
江野苦笑一聲，將她抱得更緊，下巴近乎貪婪地蹭著她的髮絲，像是在汲取讓他活下去的氧氣。
“因為我做不到。遲遲，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對我的意義。”他的聲音顫抖著，透著深淵般的眷戀與深情，“沒有你的日子，我像一具行屍走肉。我受不了你對別人笑，受不了你的世界裡沒有我。我認輸了，遲遲，我徹徹底底地認輸了。”
溫遲遲聽著他沉重的心跳，那顆曾被他五年前的決絕刺痛的心，此刻終於被徹底捂熱。
“江野，當年你自作主張把我推開，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她聲音哽咽，“我寧願和你一起面對所有困難，也不要你那種自以為是。”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江野慌亂地低下頭，在黑暗中準確地尋到她的臉頰，胡亂而珍視地吻去她滾燙的眼淚。
下一秒，溫遲遲感覺腰上的力道一鬆。
江野竟然在狹窄黑暗的浴室裡，摸索著單膝跪了下去。他仰起頭，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模糊的輪廓。
“遲遲，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平日裡那個不可一世、桀驁不馴的男人，此刻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乞求，“讓我重新照顧你，用我剩下的一輩子補償你。不管未來發生甚麼，我都絕對不會再放開你的手。回到我身邊，重新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溫遲遲低下頭，看著這個跪在她面前、哭得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般的男人。
心底所有的委屈和五年來築起的防備，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煙消雲散。
她吸了吸鼻子，蹲下身子，在黑暗中準確地捧起他的臉。
“江野，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溫遲遲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如果你以後再敢像五年前那樣不告而別……”
“絕對不會！”
江野猛地直起身，急切地打斷她，將她緊緊揉進自己懷裡，激動得連聲音都破了音，“遲遲，謝謝你……謝謝你還要我。我愛你，連帶著我的命，全都給你。”
溫遲遲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震耳欲聾的心跳，嘴角終於在這個黑暗的停電夜裡，揚起了一抹釋然又溫柔的笑意。
她輕聲卻篤定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