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告白被拒
週末。
雨過天晴。
氣溫回升了不少。
林震東坐在一家極具格調的德國黑森林餐廳裡。
他今天穿了一套非常正式的三件套西裝。
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這家餐廳是他專門包下來的。
大廳裡只留了一桌。
桌子上擺放著從荷蘭空運過來的頂級鬱金香。
旁邊放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以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林震東看了看手錶。
指標指向了晚上七點整。
門口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溫遲遲走進了餐廳。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沒有化職場上那種極具攻擊性的紅唇妝。
顯得溫婉了許多。
林震東站起身，極其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
“遲遲，你來了。”
溫遲遲坐下。
她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餐廳，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鮮花。
“學長，你這陣仗有點誇張了。”
林震東笑了笑。
他在溫遲遲對面坐下。
服務員立刻送上了前菜和香檳。
“對你，再誇張的陣仗都不為過。”
林震東舉起高腳杯。
“這杯敬你，慶祝你回國後的事業大放異彩。”
溫遲遲拿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學長客氣了。”
“我聽張鵬說，德方那邊的資料已經重新跑通了。”
“這次的合作算是非常順利。”
林震東放下酒杯。
他看著溫遲遲。
眼睛裡滿是認真和深情。
“遲遲，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為了談工作的。”
溫遲遲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刀叉。
其實她猜到林震東要說甚麼。
這幾年在德國，林震東對她的照顧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學長的範疇。
但她一直用工作和學業當藉口，迴避著這個問題。
林震東深知江野那極具侵略性的佔有慾正在步步緊逼。
他決定不再等待。
林震東把那個厚厚的文件袋推到溫遲遲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溫遲遲開啟文件袋。
裡面不是甚麼專案合同。
而是一份完整的商業企劃書。
地點在德國慕尼黑。
專案是全歐洲最頂尖的自然語言處理翻譯實驗室。
實驗室的首席執行官那一欄，寫著溫遲遲的名字。
溫遲遲有些震驚地抬起頭。
“學長，這是甚麼意思？”
林震東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遲遲，這是我為你準備的。”
“只要你點頭，這個實驗室明天就可以開始運作。”
林震東的語氣極其真誠。
他正式向溫遲遲告白了。
“遲遲，這五年來，我看著你一路走來的艱辛。”
“你半夜在圖書館查資料，週末還要去給小野賺奶粉錢。”
“你堅強得讓人心疼。”
“我一直沒有把這份感情說出口，是因為我怕打擾你。”
“我怕給你增加負擔。”
“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不想再等了。”
林震東的目光緊緊鎖住溫遲遲的眼睛。
“我喜歡你，不，我愛你。”
“從你在慕尼黑大學的新生演講上用流利的德語回答教授問題的那一刻起。”
“我就愛上你了。”
溫遲遲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看著林震東。
“學長……”
林震東打斷了她的話。
“你先聽我說完。”
“我知道你在顧慮甚麼。”
“你一個人帶著小野，覺得這是個累贅。”
“但我今天鄭重地告訴你。”
“我願意接受溫小野，我會把他當成我親生的孩子一樣看待。”
“慕尼黑那邊有最好的私立學校，我已經替小野拿到了入學名額。”
林震東指著那份企劃書。
“我願意為你和小野提供一個最安穩的家。”
“遠離國內的這些是是非非。”
“我會給你一個純粹的、沒有任何人打擾的生活環境。”
“你可以安心做你想做的學術研究。”
“遲遲，跟我回德國吧。”
林震東的這番告白，極其理智，又極其真誠。
他把溫遲遲未來幾十年的路都鋪平了。
這是一份任何女人都無法拒絕的安全感。
可是。
溫遲遲卻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措手不及。
她看著桌面上的那份企劃書。
又看著林震東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
她的心跳很平穩。
沒有加速。
沒有那種失控的感覺。
人真是種奇怪的動物。
面對這樣完美的選擇，她腦子裡閃過的，竟然是江野坐在地上疼得發抖的樣子。
竟然是那個混蛋厚顏無恥往她身邊擠的樣子。
溫遲遲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她花了五年的時間去恨江野。
但這股恨意，就像是刻在骨頭上的烙印。
洗不掉。
因為這股恨的底色，是她極其不願承認的在乎。
她的那份複雜情感，讓她根本無法對林震東做出任何輕率的回應。
溫遲遲把企劃書重新裝回文件袋裡。
她把文件袋推回林震東的面前。
動作很輕。
但拒絕的意味極其明顯。
林震東的眼神暗了下來。
“這企劃書做得很完美。”
溫遲遲開口，聲音非常冷靜。
“學長，你開出的條件，無論是作為商業合夥人還是伴侶，都是頂級的。”
“但我不能答應。”
林震東握緊了高腳杯的杯柄。
“為甚麼？”
“是因為江野嗎？”
“哪怕他當年那麼殘忍地拋棄了你，你心裡還是放不下他？”
溫遲遲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我自己。”
溫遲遲看著林震東。
“學長，你是個極好的人，你值得擁有一個滿眼都是你的伴侶。”
“而我現在給不了你這些。”
“我的心早就被五年前燒成了灰。”
“我現在唯一的重心，就是把小野撫養長大，做好我的翻譯工作。”
“我不想去禍害一個好人。”
這番話說得極其坦誠。
極度清醒，極度理智。
林震東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
他鬆開了握著杯子的手。
嘴角反而重新掛起了笑意。
“遲遲，你還是這麼倔。”
林震東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溫遲遲身邊。
“你拒絕我，在我的意料之中。”
“畢竟你從來不是那種隨便可以被物質條件打動的女人。”
林震東看著她的側臉。
“我剛才說了，我能給你想要的安全感。”
“這份企劃書我先收著。”
“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林震東轉過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這頓飯，就當是感謝你這幾天在江氏幫我解決的技術難題。”
“至於我的告白。”
“你可以拒絕。”
“但我說不會放棄，就絕對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