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近水樓臺先得月
晚宴散場後。
溫遲遲剛回到家，就接到了林震東的電話。
林震東在電話裡非常真誠。
他說在德國那幾年，溫遲遲曾答應請他吃正宗的北京烤鴨。
這份人情一直沒還。
溫遲遲考慮了一下。
在德國最難的那段時間，林震東確實幫過她不少忙。
甚至是溫小野上學落戶的手續，林震東也出了力。
“好，明天下午兩點，星悅咖啡館見。”
溫遲遲結束通話電話。
溫小野正坐在電腦前瘋狂敲程式碼。
“媽咪，你真的要去見那個金毛叔叔？”
“他是帶著攻略回來的。”
溫遲遲換上拖鞋。
“還人情而已。”
溫小野轉過身。
“那你最好帶上我。”
“我怕那老狐貍給你下套。”
溫遲遲笑了。
“行，帶上你這個小護衛。”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江氏集團的頂層。
江野正盯著電腦螢幕。
張鵬擦著冷汗站在一旁。
“江總，溫小姐他們約在了明天下午兩點。”
江野關掉螢幕。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
“張鵬。”
“給我弄一套不顯眼的衣服。”
“口罩，墨鏡，都要。”
張鵬一臉迷茫。
“江總，您要去當特工？”
江野抬起頭。
“我要去殺人。”
第二天下午。
星悅咖啡館環境優雅。
這裡的座位都有高高的靠背，私密性極好。
林震東早早到了。
他換了一件休閒的白毛衣，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又溫暖。
溫遲遲牽著溫小野準時出現。
在咖啡館角落的一個卡座裡。
江野正縮在寬大的風衣裡。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
臉上蒙著一層厚厚的口罩。
鼻樑上架著足以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遮在面前。
由於緊張，報紙甚至被他捏出了褶皺。
“遲遲，這邊。”
林震東站起來招手。
溫遲遲坐下後，點了一杯冰美式。
“小野，叔叔給你帶了禮物。”
林震東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
“這是定製版的雙路主機板，全球限量三套。”
“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溫小野接過禮盒，開啟看了一眼。
江野在角落裡豎起耳朵聽著。
他心裡在咆哮。
這種東西怎麼不早說？
他也可以買一百套！
溫小野看了一眼那塊價值不菲的主機板。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戳了戳。
“林叔叔。”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基於老舊架構開發的。”
“雖然打著限量的旗號，但它在進行大規模平行計算時，功耗控制簡直就是災難。”
“這種東西，在我眼裡也就是個電子垃圾。”
林震東愣住了。
他笑容僵在臉上。
“這……這是目前市面上頂級的了。”
溫小野嘆了口氣。
“頂級？那是指去年。”
“今年我已經自己在研發了。”
“您這東西，拿回去當切菜板可能更合適。”
角落裡的江野差點笑出聲。
這毒舌的勁兒，簡直能把人氣死。
溫遲遲輕聲呵斥。
“小野，沒禮貌。”
溫小野把禮盒推了回去。
“媽咪，誠實是基本的美德。”
“我不能騙林叔叔的錢。”
林震東有些尷尬地收回禮物。
“看來小野真的很厲害。”
“遲遲，這些年你帶孩子辛苦了。”
林震東伸出手，似乎想覆在溫遲遲的手背上。
江野在那邊直接把報紙摳穿了一個洞。
他正準備衝出去大打出手。
溫遲遲恰到好處地拿起了咖啡杯。
她避開了那個動作。
“習慣了，並不辛苦。”
“倒是你，在德國的專案進行得怎麼樣？”
兩人開始聊起一些過去的事。
溫遲遲笑得很放鬆。
那種笑容，在江野面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江野的心感覺被丟進了一個巨大的攪拌機。
碎成了渣。
他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一個完美的一家三口。
而他，只是個躲在報紙後面的、陰暗的小偷。
他好恨。
恨五年前的自己為甚麼要放手。
他死死盯著林震東。
心裡已經制定了一百個讓這傢伙徹底消失的計劃。
聚會結束。
溫遲遲打車回家。
江野一路尾隨。
他看著溫遲遲走進公寓樓。
他在樓下坐了整整三個小時。
凌晨一點。
江野撥通了張鵬的電話。
“香榭麗舍公寓，A座502。”
“給我把501買下來。”
電話那頭的張鵬正在睡夢中。
“江總……那是住宅，人家不一定賣。”
“三倍價格。”
江野的聲音冷酷無情。
“今晚兩點之前，我要拿到鑰匙。”
“裡面的傢俱全都搬走。”
“我只要空的。”
張鵬瘋了。
但他知道江野更瘋。
凌晨一點四十。
房主迷迷糊糊地在合同上籤了字。
兩千萬瞬間到賬。
江野拿著鑰匙，站在501的門口。
這扇門的對面。
就是溫遲遲。
中間只隔著一條不到兩米寬的走廊。
他感覺自己距離她的呼吸又近了一點。
江野走進漆黑的屋子。
他沒有開燈。
他走到配電箱前，直接拉下了電閘。
然後，他脫掉西裝，扯開襯衫的領口。
把自己弄得稍微狼狽一點。
他站在502的門口，伸出手。
指尖在顫抖。
他叩響了房門。
門內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溫遲遲。
而是穿著一套小黃鴨卡通睡衣的溫小野。
溫小野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棍子。
那是最新款的微型電擊防狼槍。
藍色的電弧在頂端發出滋滋的聲音。
“大半夜的，哪來的變態？”
溫小野那張稚嫩的小臉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極其冰冷。
江野愣在原地。
他原本準備好的藉口卡在了嗓子眼。
“我……我搬到了對面。”
江野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
“停電了。”
“能借個手電筒嗎？”
溫小野上下打量著他。
雖然江野偽裝得很好，但那股子壓抑不住的茶味兒，小野隔著口罩都能聞到。
“整棟樓都沒停電，就你家停了？”
“江叔叔，你這劇本不僅老套，而且充滿了邏輯漏洞。”
溫小野往前走了一步。
電擊槍抵在了江野的大腿上。
正是江野那條受過傷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