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要是再撩,我可就不做人了
轟——
江野腦子裡的那根弦,差點崩斷。
那是男人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
江野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緊繃,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溫遲遲,看清楚我是誰,再亂動後果自負。”
這絕對是警告。
也是最後的通牒。
但此時的溫遲遲,哪裡聽得懂人話。
她只覺得這個“玩具”很有趣。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脫,乾脆湊上去,張嘴就在江野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
雖然沒用力,只是牙齒磕碰了一下。
但那種觸感。
溼潤,柔軟。
江野的瞳孔瞬間放大。
理智轟然倒塌。
他猛地低下頭,想要狠狠堵住那張惹禍的嘴。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的瞬間。
“爸爸。”
一道冷靜、稚嫩、甚至帶著點看戲意味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你這種行為在法律上叫趁人之危,在道德上叫趁火打劫,在醫學上叫獸性大發。”
江野猛地剎車。
動作停滯。
他轉過頭,滿眼猩紅地瞪向樓梯口。
江小野端著一杯橙汁,穿著小黃鴨睡衣,倚在欄杆上,一臉淡定地看著這邊的“動作大片”。
“當然,如果你非要繼續,我不介意當個見證人。”
江小野舉了舉杯子,“需要我給你們放點助興的音樂嗎?比如《好運來》?”
江野:“……”
所有的衝動,被這一盆冷水澆得透透的。
他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狂亂的心跳。
然後,他咬牙切齒地直起身,抓起旁邊的一條毛毯。
“我看她是冷了。”
江野黑著臉,動作粗魯地把溫遲遲裹住,然後像卷春捲一樣,把她裹了三層,只露出一顆腦袋。
“也就是老子品德高尚。”
江野憤憤地把“溫遲遲卷”往沙發裡面推了推,“換個男人,今晚她就別想睡了。”
江小野慢悠悠地走下來,把橙汁放在茶几上。
“爸爸,你現在的臉紅程度,比媽媽的紅裙子還紅。”
“閉嘴。”
江野惱羞成怒,抓起那杯橙汁一口氣灌下去,“你也給我滾去睡覺。”
“江野……”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春捲”動了動。
溫遲遲迷迷糊糊地把腦袋從毛毯裡探出來一點。
江野下意識回頭,以為她又要作妖。
卻見她閉著眼睛,嘴角掛著軟軟的笑,聲音很輕,很輕。
“其實……你不兇的時候,特別好。”
說完這句話。
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秒睡。
江野拿著空杯子,愣在原地。
客廳裡只剩下落地鍾走動的聲音。
過了許久。
江野緊繃的肩膀慢慢鬆懈下來。
他看著溫遲遲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越揚越高,最後變成了一個傻笑。
“算你有眼光。”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伸手幫她把臉頰邊的碎髮撥開。
那種溫柔,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行了,別傻笑了。”
江小野在旁邊拍拍沙發,“爸爸,坐。我們談談男人的話題。”
江野心情正好,也不跟這小鬼計較。
他把溫遲遲連人帶毯子抱起來,送回了一樓的客房,蓋好被子,這才關上門出來。
江小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兒童房,盤腿坐在那張賽車造型的床上。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
江野走進去,拉過椅子坐下,長腿隨意伸展。
“說吧,談甚麼?談你那該死的奧數題還是你想買的新樂高?”
江小野搖搖頭,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畫紙,遞給江野。
江野接過來一看。
畫工很稚嫩,大概是用蠟筆畫的。
背景是灰色的,下著雨。
左邊是一個長頭髮的女人,在流眼淚。
右邊是一個男人的背影,手裡拿著煙,看起來孤單又蕭瑟。
中間是一道裂痕,把兩個人分開了。
“這是甚麼?抽象派?”江野挑眉,嘴上調侃,心裡卻莫名有點發慌。
“這是2030年的你們。”
江野皺眉:“少在那神神叨叨的,甚麼2030年。”
“爸爸,你聽我說完。”
江小野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滄桑,“在我的那個未來,你也像現在這樣,死鴨子嘴硬。明明喜歡媽媽,非要裝酷,還故意用各種緋聞去氣她,想讓她吃醋,想讓她在意你。”
江野手指一顫。
被戳中了心事。
“你以為這是情趣,是策略。”江小野繼續說,“但媽媽那種性格,她只會覺得你不喜歡她,只會覺得自己在高攀,只會越來越自卑,最後……心如死灰。”
江野握著畫紙的手收緊,紙張邊緣起了褶皺。
“後來呢?”他聲音乾澀地問。
“後來,你們雖然結婚了,但並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有了我,加上家族聯姻的壓力。”
江小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婚後的五年,你們互相折磨。你總是很忙,總是不回家,其實你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她。而媽媽……她得了很嚴重的產後抑鬱。”
“甚麼?”
江野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抑鬱?”
“嗯。”江小野抬起頭,“就在我穿越回來的前一個月,媽媽給你留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帶著我走了。”
離婚。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江野的心口。
他從來沒想過這兩個字會出現在他和溫遲遲之間。
在他看來,只要他認定了,這輩子就是綁也要把她綁在身邊。
怎麼可能離婚?
怎麼可能讓她跑了?
“老子不同意!”
江野在房間裡煩躁地踱步,“離甚麼婚?誰準她走了?老子把腿給她打斷!”
“你看,你又是這副德行。”
江小野嘆氣,“就是因為你這種動不動就發火、恐嚇、不溝通的態度,才把她越推越遠。”
江野腳步一頓。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
“所以,我回來了。”
江小野跳下床,走到江野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爸爸,這次不一樣了。你別再那麼彆扭了,行不行?喜歡就說出來,想對她好就直接做,別總是加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戲。”
江野低頭看著兒子。
那一瞬間,他心底那種的恐懼無比真實。
真實到讓他手腳冰涼。
他蹲下身,第一次正視這個總是跟他作對的“兒子”。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