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給我省錢，老子看著心煩
瀾庭國際室。
溫遲遲站在玄關，看著那雙明顯是新買的粉色兔子棉拖鞋，腳趾蜷縮了一下。
這也……太粉嫩了吧？
“穿上。”
江野把拖鞋踢到她腳邊，自己踩著一雙黑色的同款，“別光著腳在地板上跑，回頭感冒了賴我虐待你，我可不背這個鍋。”
江小野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裡翻出一雙兒童版小黃鴨拖鞋，嘆了口氣：“爸爸，雖然你的審美一如既往的直男，但看在這一家三口親子款的份上，我勉強接受。”
“再廢話把你扔出去喂流浪貓。”
江野眼皮都沒抬，順手接過溫遲遲手裡的書包，極其自然地掛在衣架上，“餓不餓？”
溫遲遲搖頭：“不……”
咕——
肚子很誠實地發出了一聲長鳴。
空氣凝固了一秒。
溫遲遲的小臉瞬間爆紅，恨不得當場摳出一座三室一廳把自己埋進去。
江野沒拆穿她，只是轉身走向玄關櫃上的車鑰匙：“走，去超市。冰箱比我臉還乾淨，這小子還在長身體，不能光吃外賣。”
十分鐘後，附近的大型進口超市。
江野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單手插兜，那張極具攻擊性的帥臉頻頻引來路人側目。
溫遲遲牽著江小野，像個受氣的小媳婦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手機計算器，眉頭緊鎖。
“這牛肉……好貴啊，三百一斤？”溫遲遲看著江野隨手往車裡扔的兩盒雪花和牛，倒吸一口涼氣，小手伸過去想拿出來，“江野，要不換那邊的打折區吧？其實口感差不多的……”
作為勤工儉學的優等生，這種“鈔能力”消費水平讓她心驚肉跳。
江野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掌心溫熱，甚至有些燙。
“溫遲遲。”他垂眸看著她，眉頭微皺，“你在質疑我的財力？”
“不是……我們是學生，要勤儉節約，而且……”
“閉嘴。”江野反手又扔進去兩盒，順便拿了一大桶哈根達斯蓋在上面，“那是我兒子，給你和少爺改善伙食，天經地義。再敢把東西拿出來，我就當你是在以此為藉口，想跟我有肢體接觸。”
溫遲遲觸電般收回手，耳根通紅，小聲反駁：“我沒有！”
“那就乖乖跟著。”
江野轉身繼續掃蕩。
零食區。
江小野坐在購物車的前端，像個指揮官：“那個，那個青檸味的薯片，媽媽最愛吃。還有那個果凍，多拿點。哎呀爸爸你笨死了，那個牌子的巧克力是代可可脂，媽媽吃了會過敏！”
江野動作一頓，手裡拿著巧克力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回頭看了一眼溫遲遲：“你過敏？”
溫遲遲愣了一下，點點頭：“嗯，一點點……”
這事兒她誰都沒說過，江小野怎麼知道？
江野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兒子，沒說話，只是默默把手裡的巧克力放回去，換成了江小野指定的牌子。
“還有甚麼？”江野問，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衛生巾。”江小野語出驚人，“日用的兩包，夜用的三包，要純棉的，媽媽這兩天生理期快到了，記得買紅糖薑茶。”
轟。
溫遲遲感覺頭頂冒煙了。
周圍幾個買菜的大媽投來慈愛又八卦的目光：“哎喲，這小夥子真體貼，孩子都這麼大了還記得媳婦生理期呢。”
江野：“……”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冷酷俊臉，肉眼可見地裂開了。
A大校霸，此時此刻，想殺人。
他咬著後槽牙，一把捏住江小野的胖臉：“你是魔鬼嗎？這種事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喊？你爹我不要面子的？”
江小野無辜地眨眼：“歷史記載，有一次因為沒有提前準備薑茶，媽媽疼得在床上打滾，你為了給她買藥闖紅燈被扣了6分。我這是為了你的駕照著想。”
江野深吸一口氣，在這對母子面前，他的脾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最後，在溫遲遲羞憤欲死的目光中，江野黑著臉，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女性用品區，在一眾阿姨震驚的目光下，快準狠地掃蕩了幾包粉色包裝袋，扔進購物車，然後用一堆零食蓋住。
“走了。”
他推著車飛快走向收銀臺，那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收銀臺前。
一共消費兩千八。
溫遲遲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心都在滴血。這都夠她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那個……江野，”她弱弱地舉手，“這如果是AA的話，我可能要分期付款，分二十四期那種……”
江野拿出黑卡遞給收銀員，側頭瞥了她一眼，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AA？溫遲遲，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江家？”
“可是……”
“沒有可是。”江野輸入密碼，簽單，動作行雲流水，“記住你的身份。既然演戲，就要演全套。哪有讓女朋友掏錢的道理？傳出去我還混不混了？”
他拎起兩大袋東西，沒讓溫遲遲沾手一下。
“手給我。”江野突然命令。
溫遲遲下意識伸出手。
江野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備用鑰匙，拍在她掌心：“拿好。丟了就把你自己賠給我。”
出了超市，夜風微涼。
江野走在前面，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溫遲遲看著他的背影，手裡握著帶著他體溫的鑰匙，心裡某個堅硬的角落，忽然塌陷了一塊。
“愣著幹嘛？腿短還要我抱你走？”前面傳來江野不耐煩的催促，但他明明放慢了腳步。
“來了！”溫遲遲牽著江小野小跑跟上。
江小野晃了晃溫遲遲的手，壓低聲音：“媽媽，心動了嗎？這就是‘鈔能力’加上‘少年感爹系男友’的雙重魅力，你根本頂不住。”
溫遲遲紅著臉瞪他：“小孩子別亂說。”
江小野撇嘴：“切，口是心非的女人。上輩子你也是這麼被騙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