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她不能,以愛的名義去綁架他
看他妥協了,顧振國才放心地鬆開手,假裝沒事發生的那樣,給溫長江夾了一筷子菜。
“來,老溫,這個酸蘿蔔,我記得你最愛吃,多吃點。”
溫長江:“……”
他甚麼時候愛吃酸蘿蔔了?他明明最不喜歡吃酸的,不像某人,最愛吃酸的,喝起醋來跟喝茶一樣。
蘇阮笑著搖搖頭。
顧振國和溫長江,這倆人沒事的時候一見面就掐,關鍵時候又是彼此最信任的兄弟,這叫甚麼,相愛相殺,亦敵亦友?
宴席進行到晚上十來點才散,幾個大男人勾著肩搭著背,在院子裡,迎著冷風一首接一首地唱起了軍歌。
日落西山紅霞飛
戰士打靶把營歸 把營歸
胸前的紅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mi suo la mi suo
la suo mi duo re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
唱著唱著,四個鐵錚錚的漢子紛紛淚流滿面。
尤其是顧振國和姜東平,從入伍到轉業,十幾二十年的青春都揮灑在軍營裡,如今就要脫下這身綠軍裝,怎能捨得?
還有溫長江和趙有國,兩位好友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這是政策需要,只是他們目前還沒想好要去哪個地方,才暫時留在這兒。
一幫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也牽著手跟在後面興高采烈地唱。
作為軍人的妻子,蘇阮當然能明白這幫漢子對軍營的熱愛,所以她即便再想讓顧振國轉業,跟她一起去蘇城,她也沒有開口。
她知道,只要她主動要求,愛她的男人是一定會答應她的。
所以,她更不能,以愛的名義去綁架他。
那是他熱愛的事業,就像她熱愛畫畫一樣,他從來沒有強迫她放棄她的事業,同樣,她也不能強迫他離開部隊。
除非哪一天,他自己想明白了,主動選擇。
他們是平等的,既在各自的領域閃閃發光,又能彼此相愛,共同支援。
她相信,即便隔了千山萬水,也隔絕不斷他們彼此的愛戀。
不是還有寒暑假和探親假嗎?加起來一年也能見三個半月呢!大學四年,先暫且這麼過吧。
至於將來,她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辦法總比困難多。
洗完漱,溫長江迫不及待地爬上床,往顧振英跟前湊。
“嘿嘿,英子~”
顧振英抬手扇了扇,嫌棄地躲開他那張酒氣哄哄的臭嘴。
“叫你少喝點非不聽,一身的酒氣。”
“就稍微多喝了那麼一點點,那不是咱哥嫂還有老薑他們都要走了嘛,捨不得啊……”
“甚麼?你說甚麼?甚麼叫我哥也要走了?”
顧振英驚訝地大喊。
“你聽誰說的?我咋不知道呢?”
沒道理啊,蘇阮還說一放暑假就回來呢,她哥要是也走了,家都沒了,還會回來嗎?
“嘿嘿,這個嘛!已經不是秘密了,部隊都已經舉辦過歡送會了。”
他又湊近顧振英的耳朵。
“但是咱哥好像瞞著咱嫂子,看他的意思是想給她個驚喜。”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
顧振英恍然大悟。
“那我哥應該也是去的蘇城吧?”
以她對她哥的瞭解,肯定是不想跟媳婦娃娃分開,所以只會跟著去蘇城,等到了蘇城,再給蘇阮來個大驚喜。
溫長江打著酒嗝。
“嗯,那還能去哪兒?老顧說了,他先去打頭陣,等站穩了腳跟,到時候讓我也申請轉業過去,繼續搭夥一塊兒幹。”
“那感情好。”
說到這個,顧振英感興趣了,她摸了摸肚子。
“要是我這回考上了,等我一畢業咱就就過去;要是我沒考上,那我再努努力,明年也考蘇城大學,你也可以直接申請轉業。”
蘇阮和她哥都不在這兒,她頓時覺得好孤單。
“行,就這麼計劃。”
溫長江一點意見也沒有,反正從入伍開始,他就是顧振國的小跟班,這麼些年,那傢伙去哪兒他去哪兒,搭夥搭慣了。
老顧是擔心他倆一起申請,地方上不好安排,所以才叫他先等等,一個打頭陣,一個留守,這樣穩妥。
顧振英突然又想起來。
“那我娘呢?我娘還不知道我哥轉業呢?我娘要問起來咋說?”
“嗐,也就瞞這幾天,老顧給咱爹寫了封信,讓咱娘帶回去,等到了家,看了信,爹孃自然都知道了!”
“也是。我這二哥從小就是個主意大的,他想去哪兒想幹甚麼,我爹孃也拿他沒辦法。”
她扯了扯被子。
“那就這麼著吧!希望明天一早醒來,也能收到我的錄取通知書,我是真的不想再複習了!”
“包的,明天包有你的掛號信。”
溫長江的大嘴又湊過來。
他今天其實偷偷往鎮上郵局打了個電話,已經知道有來自渝城財專的掛號信,想必,明天就該送到部隊了。
“嘿嘿,英子,如果考上了,你準備獎勵我啥?”
顧振英斜著眼睛睥他。
“我考上了,為啥獎勵你?你應該是你獎勵我才對。”
“說得也是哈!”
溫長江撫著顧振英的肚子,大嘴直往她的脖子裡湊。
“那我再獎勵你個大兒子……”
“滾你的~”
顧振英用力擰了他一下。
“我可說好了,不管是兒子還是閨女,生完這一個,我就不生了。我還要上大學,以後要跟阿阮和白姐一起搞事業呢!”
“行行行,生完這個就不生了。”
溫長江疼得嗷嗷叫。
“小姑奶奶,求求你,你要擰我,能不能換個地兒,媽的你跟你哥還真是親兄妹,連擰人都是往一個處擰啊?”
“嗯?我哥也擰你了?”
顧振英不但沒鬆開手,反而加大了手勁。
“說,他為甚麼擰你,是不是你又揹著我幹甚麼壞事了?”
“沒有,沒有,天地良心,疼疼疼……英子你輕點兒……”
溫長江舉起手發誓。
“是你哥偷偷幹壞事,被我發現了,今天喝酒的時候我本來想說給嫂子聽,他不讓,所以才擰我。”
顧振英一下鬆開手,瞪大了眼睛。
“我哥他幹甚麼壞事了?你快說……”
她想起來了,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哥跟溫長江是奇奇怪怪的,兩個人勾肩搭背嘰裡咕嚕的不知道在商量甚麼?
原來竟然是這個事。
她這個哥一向嚴肅正經,還能幹壞事?能幹甚麼壞事?還不讓溫長江說給蘇阮聽。
顧振英越想越擔心,她哥不會揹著阿阮有了別的女人吧?
不,不能。
自從他哥跟蘇阮結婚以後,她是親眼看著他哥對蘇阮是如何百般疼愛的,就算甚麼林玲之類的貼上來,她哥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難道是結婚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