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又做起了那個夢
齊如海瞅了瞅顧振國的塊頭,咳嗽一聲。
“是啊,我記得當年鬧得人盡皆知的是你林同志追顧團長吧?你都願意去他家了,還會大義凜然拒絕,然後由著他栽贓誣陷?”
不怪他不相信,事實就擺在眼前,部隊人人都知道林玲對顧團長愛而不得,而顧團長從來就沒正眼瞧過她。
顧團長一向潔身自好,前途一片光明,不可能為了一次生理需求,去找曾經瞧不上的人。
更何況他的妻子剛確診懷孕,正是感情最濃厚之時。
退一萬步,如果真想那樣,以顧振國的塊頭,想要生米做成熟飯還不容易嗎?她說拒絕就能拒絕?
他有必要因為這個就去栽贓陷害一個女同志,說她往他妻子的補藥裡下藥嗎?
林玲被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一直以來都是她主動去貼的顧振國,剛才在院子裡沒把人喊來圍觀,看到她衣裳凌亂的樣子,她就已經失去了先機。
算來算去,還是算遺漏了那個溫長江,沒想到他早不在晚不在,那會兒恰好就蹲在旁邊。
早知道這樣,她應該讓表姐叫上幾個長舌婦蹲在院門口,提前約好暗號,一聽到動靜就跟著衝進來,那樣顧振國就算渾身上下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想著他家後院就挨著小河,河邊有不少人,表姐又不讓她給牽扯進來,她只能鋌而走險,沒知道,一步走錯,她就滿盤皆輸。
她是林家最有出息的姑娘,她是全家的驕傲,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成為她人生的汙點,絕對不能。
那藥本來就不是她放的,明明是表姐放的,她又不懂藥理,跟她有甚麼關係?
表姐一個家庭婦女,犯了錯,頂多被姐夫罵一頓打一下,又不影響甚麼?
她就不一樣了,如果承認是她做的,不但文工團的工作難保,嫁人都成問題,表姐一定會理解她的。
心中默唸:表姐,對不住了,我不能給你頂鍋,林玲猛然抬起頭。
“我承認是我主動去顧團長的家,但我不是去下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顧團長的愛人懷孕,我只是……”
她用無限愛戀的眼神看著顧振國。
“我只是太愛顧團長了,我想見見他,哪怕只是說說話也好,所以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去了他家……”
“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說的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
“咳,咳咳,咳咳咳……”
溫長江猛地咳嗽起來。
額滴個神哎,這個女人真會演戲,那看老顧的眼神看得,好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兩個月前跟他表白是鬼吧?
不愧是文工團的臺柱子,演技真好。
顧振國本來就沒覺得是林玲下的藥,她沒那個作案時間。
起初,他還單純的以為只是林莉為了報復去年蘇阮打了她一巴掌,還有謠言事件被處罰。
今晚林玲主動上門來勾引,以及說的那一番話,便足以確認雖然作案是她表姐林莉,但背後慫恿想以此獲利的絕對是林玲。
他將她扭送偵查處,不過也是想借機徹查,讓她將林莉供出來。
於是,他鄭重對齊如海拱手。
“她說的是真是假誰知道?我愛人喝了被人蓄意新增的滑胎藥導致差點流產,而她鬼鬼祟祟溜進我家廚房亂翻是事實。”
“我還要趕去醫院陪我愛人,希望偵查處徹查,以確保我愛人和孩子的安全。”
“好說,好說,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齊如海踱著步送顧振國三人出門,敲了敲他的胳膊。
“那個,老顧,這件事能不能啊哈哈……”
顧振國懂他的意思,微微頷首。
都是在想往上爬的,誰也不想職責範圍內一而再的出這麼大的簍子,當給人家面子時要給,相信齊如海也會更加盡心盡力。
趕到醫院時,蘇阮已經睡著了。
看著睡夢中的小臉,以及還甚麼都看不出來的小腹,他心軟的一塌糊塗。
都怪他,招惹的甚麼亂七八糟的爛桃花,害得他差點失去了他們第一個孩子。
大掌輕輕撫上女人還很平坦的小腹,顧振國頭趴在床上,也陷入了夢鄉。
他又做起了那個夢。
夢裡他是威風凜凜的鎮國大將軍,進軍敵國都城的時候,接住了從城樓跳落的紅衣姑娘。
後來,他知道那姑娘是敵國的小公主,小名叫蘇蘇,生得是冰肌雪膚、傾國傾城,他一見就不可救藥的愛上。
按律,對敵國宗室,是要殺光一個不留,但他捨不得,他悄悄將公主扮成隨從,藏在他的營帳裡。
他要她,白天,做他的隨從,為他佩劍研磨;夜裡,做他的女人,為他暖榻溫身。
小公主起初抵死不從,但經不住他軟磨硬泡,他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她。
從此,他的日子不再是冷冰冰的談兵佈陣;從此,他的營帳夜夜生香;從此,他渴望有個家,能與她耳鬢廝磨,長相廝守。
可是,好景不長,因為她懷孕了。
他為有了孩子而興高采烈,她卻成天緊皺著眉頭。
正在他安排部署如何將她改名換姓,光明正大的娶進將軍府做他的夫人之時,小公主悄悄拿起了他的佩劍,刺向自己的小腹。
“將軍,謝謝你救我性命收留我,你對我的好我感激不盡,但我不能,我決不能生下奪我國土殺我宗親之人的孩子……”
“顧將軍,愛上你,我愧對列祖列宗,我每一天都在煎熬,我生不如死。”
“希望來世,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敵國將軍,到那時,我再為你誕下孩兒……”
“蘇蘇~”
他哭得淚流滿面,手掌再大,卻怎麼也捂不住從她身上流出來的血,那血,染紅了北地的白雪。
睡夢中的顧振國皺緊t了眉頭,想睜開眼卻怎麼也睜不開。
恍惚中,那漫天的紅變成了院子裡那棵紅梅,紅梅下,兩個小糰子一左一右的圍著他轉圈圈。
“爸爸~,爸爸~”
“振國,振國,你醒醒~”
顧振國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天已大亮,蘇阮已經坐起來。
他怔怔地看了她片刻,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女人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眉頭。
“你怎麼了?是做甚麼噩夢了嗎?”
“沒有,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顧振國不敢說出來。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是他們的前世,那他寧願蘇阮永遠不要知道,關於他和她身份的鴻溝。
他前世對她所有的愧欠,就拿這一生去償還吧!
“不是說讓你昨晚在家睡的嗎?怎麼又過來了?你是甚麼時候過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顧振國輕描淡寫地道:“噢,我昨晚去了一趟偵查處,所以過來晚了。藥的事,偵查處已經在查了。”
“嗯,我想到一個人,我想我可以去問問。”
“誰?”
“錢小月,就是林莉的小女兒。”
“那天林莉帶著錢小月一起來的,我們都在廊簷下吃西瓜的時候,林莉好像不在,錢小月就去廚房找到她,然後她們就回家了。”
蘇阮想了想,然後肯定地點頭。
“我想,若是林莉做的手腳,她的女兒錢小月一定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