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一個個的,來得可都~真不是時候
“爸,我不走,我就要留在這兒。”
父親大發雷霆。
“你留在那兒幹甚麼?看著他相親相愛,生兒育女?”
“爸,當初他說要結婚的時候,你為甚麼同意?為甚麼都不跟我打聲招呼?”
“你覺得我不同意,他就不結婚,他就能夠娶你?雯雯,醒醒吧!他如果對你真有那個意思,早就娶了,不會等到今天。”
“爸,你以前說過,讓他留在咱們家,永遠照顧我,像小時候一樣。”
“雯雯,對不起,是爸爸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跟振國鄭重談過,他說你們沒有可能,放手吧,雯雯……”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沒有咱們家,就沒有他顧振國的今天。爸,只要你命令他,讓他申請離婚再娶我,他會聽的。”
“雯雯,你說反了,要是沒有他的父親顧抗戰,我陸震庭的命早就沒了,還能有我的今天,還能有你?”
“我只是個引路人,振國他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沒有我他照樣也會出類拔萃。雯雯,我們是去報恩的,可不能恩將仇報。”
“我……可是我怎麼辦?”
“振國說過,他永遠把你當妹妹,這一點不會變。所以雯雯,收手吧!我會替你另外物色夫婿人選。”
陸雯雯的身份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她不能跟她交惡,還有她的父親,關係到顧振國的將來。
她不能讓顧振國因為她,跟陸軍長關係疏遠,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蘇阮抿了抿唇,試著再次勸導。
“陸醫生,你對振國的感情,到底是妹妹對哥哥的仰慕,還是是男女之間的愛慕?你認真想過嗎?”
“我……”
陸雯雯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甚麼感情?她分不清,她只知道爸爸希望他能留在他們陸家,而她也覺得沒有人比顧振國更踏實可靠、值得信任。
好像既不是仰慕,也不是愛慕,確切的說,更像是佔有。
對,是佔有。
是覺得他們陸家對他有知遇之恩,他應該報恩,讓他上門,他就得上門。
沒想到他斷然拒絕,並以不想攀附為理由,她才如此氣急敗壞。
而他顧振國是人,不是一條狗,怎麼會心甘情願任由她佔有?
陸雯雯此刻,好像突然看到了自己內心的齷齪之處,她這麼傲嬌的人,怎麼能有如此卑劣的想法?
蘇阮的聲音,溫柔中透著力量。
“陸醫生,你這麼優秀,以後一定會遇到真正懂你愛你、把你放心尖上的男人。”
陸雯雯眼睛閃過一道光。
“會有嗎?”
“當然會。”
蘇阮肯定地答道:“說起來,以前我也不信,但我見到~振國後,我相信命中註定這四個字。”
“陸醫生,你也有你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在等你,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現了。”
“希望吧!”
陸雯雯粲然一笑,看起來好像有些釋懷。
汪汪汪
小黑又衝院門狂叫起來。
蘇阮起身出門一看,嚯,居然是蕭啟東。
這一個個的,來得可都~真不是時候。
心裡雖然這樣想,蘇阮臉上還是笑得很得體。
“蕭校長,您怎麼來了?”
“小蘇,好訊息。我朋友收到了你那張畫,他說畫得非常好,他非常感興趣。”
“我來,就是特意告訴你一聲,你趕緊多畫一些,若能趕在春節之前,出版一套,下學年的育紅班都能用上。”
蕭啟東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興高采烈地跟蘇阮解釋。
猛一瞥見木沙發上坐著的陸雯雯,他愣住了。
“你是~陸雯雯,你怎麼會在這兒?”
陸雯雯也看到了正要進門的蕭啟東,嘴唇微啟,惡狠狠地吐出來三個字。
“蕭~啟~東”
記得小時候,他對她還蠻好的。
九歲那年,也就是父親將顧振國帶回家的那年。
這個蕭啟東一夜之間,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總是把她好好的辮子抓得亂糟糟,還嘲笑她愛哭鼻子。
可以說,九歲那年,蕭啟東就是她的人生噩夢。
父親工作忙,總是不在家,
她一哭,顧振國就去跟蕭啟東打架,他長得壯實,蕭啟東根本打不過他。
這也是,陸雯雯對顧振國有好感的原因。
幸好,這個噩夢只持續了一年。
一年後,顧振國就下了連隊。
再後來,蕭啟東也被推薦上了大學,她也再也沒有見過他。
他居然也在這裡,還來找蘇阮,他甚麼意思?
陸雯雯斜著眼瞥他,冷冷地道:“這是我振國哥的家,我來找我小嫂子怎麼了?”
“倒是你,你一個外人,來這幹嘛”
蕭啟東倒是很意外,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小美人居然是小時候那個愛哭鼻子一到冬天總吸溜鼻涕的小丫頭。
是的,因為陸雯雯出生沒多久,她母親就走了,陸震庭一大男人,做事沒有女同志心細,又當爹又當媽的還要工作,難免糊弄。
所以小時候的陸雯雯,雖說是大院子女,高幹子弟,但那日子過得,還不如普通的工人子女。
別說沒有漂亮的小裙子了,就連身上的衣裳,都是咋湊合咋來。
“我?”
蕭地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屁股坐在陸雯雯的身旁。
“我來,自然是為了公事,你剛才不也聽見了?蘇阮同志創作的畫,我朋友打算出版。”
看著身旁髮絲整潔表情傲嬌的陸雯雯,蕭啟東腦子裡突然冒出一種想法。
不知道現在將她的頭髮又弄亂,她會不會還跟小時候一樣,哭鼻子?
嚯,這倆人居然認識。
蘇阮在心裡發出大大的感嘆,這個世界可真小啊!
也對,既然顧振國是在大院生活的那一年認識的蕭啟東,那自然陸雯雯也跟他認識。
只是,看這倆人橫眉冷對的樣子,不知道算是熟人還是冤家?
還有,半個小時前還對她冷言冷語的陸雯雯,一轉眼,居然當著蕭啟東的面,叫她小嫂子,這t倒是讓蘇阮意外得很。
但是對於她來說,兩個都是客,都是她不能得罪的人。
於是,蘇阮笑著招呼蕭啟東。
“那個,蕭校長,您坐會兒,我去給您倒杯水。”
“不用。”
蕭啟東擺了擺手。
“我來,就是通知你一聲,通知到了,我也就走了,你先畫著,等畫好了儘快給我。”
他看向身旁的陸雯雯。
“小哭包,走不走?我騎了腳踏車,送你回去。”
陸雯雯一聽他說這個,瞬間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誰是小哭包?蕭啟東我告訴你,我早就不哭了!”
她現在是外科醫生,人體解剖課她都淡定的上了,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小丫頭了。
“倒是你,我嫂子叫你蕭校長?看樣子是當了老師,我說蕭啟東,就你這樣,還教書育人?可別誤人子弟,教壞人家小孩子。”
“呵,我誤人子弟,你呢?陸雯雯,那你現在在哪高就啊?文工團?看著也不像啊!”
陸雯雯將脖頸揚得老高。
“哼,我現在可是一名救死扶傷、為人民服務的醫生。”
蕭啟東上下打量著陸雯雯。
“就你?還醫生?別給人打個針把自己給打哭了?”
(蕭啟東和陸雯雯,不是冤家不聚頭。)
(軟寶別急,明天就有老顧的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