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甚麼問題嗎?
“怎麼了,怎麼了?”
“軟軟,軟軟你沒事吧?”
,水桶被扔在地上,水花四濺,顧振國三步併成兩步衝進廚房,攔腰撈起小姑娘就往外跑。
“咳咳,咳咳咳……”
蘇阮被嗆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小臉黑一塊白一塊。
“我在生火咳咳咳……不知道為啥這麼多煙咳咳咳……”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顧振國一陣後怕,幸虧他回來得及時,再晚到一會兒,誰知道會發生甚麼意外。
他拍拍小姑娘的後背,小心地將她放到後院上風口。
“你就站在這兒別動,吹吹風,我來。”
他又衝進廚房,趕緊將灶膛裡的木柴都褪出來,在地上一頓猛踩,將它們熄滅。
然後開啟所有窗戶,讓煙散盡。
蘇阮也終於不咳了,她回到廚房,眼淚汪汪地看著顧振國。
“怎麼辦?我不會燒火。”
小姑娘臉上的菸灰東一點西一點,襯得底下的面板更加雪白,嘴唇更加嫣紅,還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顧振國當下就口乾舌燥。
他用指腹輕輕抹了抹蘇阮臉上的菸灰,嗓音格外喑啞。
“沒事,我來燒,今晚我來做飯。”
“那以後呢?”
“以後也我來,沒時間就去吃食堂。”
“你還會做飯呢?”
“嗯,剛進連隊的時候,我在炊事班待過一年,基本的菜都會。”
顧振國一面點火,一面回答。
蘇阮也不走了,蹲在他旁邊。
“那你教我,好不好?我學習能力很強的,肯定很快就能學會。”
“好”
顧振國揉了揉小姑娘的後腦勺。
“那是當然,我的軟軟很聰明的。”
眼神寵溺得跟當年上小學她第一次拿獎狀,她老爸阮明軒誇她時有一拼。
額,她咋就成他的軟軟了?
不過,蘇阮沒時間思考這個,因為顧振國很快就跟她講解怎麼燒火。
他講得仔細,蘇阮聽得認真,這次她終於明白了點柴火的要領。
那就是不能一下放太多柴,要先放一個兩個,等木頭徹底燃起來,中間再慢慢添。
火燒好了,就開始做飯。
顧振國掌勺,蘇阮給他打下手,洗菜切菜。
他先將排骨下鍋淖水撈起來來,再放入瓦罐,撒了點鹽,將瓦罐放在已經生了小火的鐵皮爐子上。
然後就下油鍋翻炒切好的豬尾巴,放入白糖和鹽,又淋上醬油,加開水蓋上鍋蓋,褪了木柴,小火燜著。
等的功夫,將洋芋削皮,跟辣椒、小青菜一起沖洗,全都在案板上切好。
豬尾巴燒好,舀水洗了下鍋,加大火熱油炒洋芋片和辣椒。
這時候,排骨也燉得差不多了,放入已經洗乾淨切好的小青菜,端去飯桌,就可以吃了。
主食就吃盼娣送來的饅頭。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飯桌前,吃了他們搬進新家後的第一頓飯。
紅燒豬尾巴色澤紅亮,入口肥而不膩、回味醇香,排骨青菜湯清香撲鼻,辣椒炒洋芋片又辣又開胃。
蘇阮滿足地誇讚:“顧振國,你廚藝也太好了吧?比我媽做得都好吃。”
顧振國又夾了一塊排骨給她。
“好吃就多吃點,往後只要你想吃哪個菜,我都可以給你做。”
想吃甚麼他都給她做,這也太幸福了吧!
在她印象中,還沒人做飯比她媽蘇梅還要好吃的,結婚前她媽還教她想辦法抓住顧振國的胃,現在好像反過來了,是顧振國抓住了她的胃。
蘇阮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嗯,其實我也會做飯,也可以做給你吃。就是……就是我廚藝可能~也許沒你那麼好,我做了你不要嫌棄難吃就行。”
“怎麼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吃,我這個人不挑。”
“真的?”
“真的。”
蘇阮放下心來,他不挑就行,雖然她做菜的手藝比她媽還稍稍差了那麼一點,但相信只要她勤加練習,終有一日會青出於藍勝於藍。
吃完飯,顧振國將鍋裡溫的熱水,往木桶裡舀。
“軟軟,碗放那裡我來洗,你去洗澡吧!”
“洗……洗澡?”
一說洗澡,蘇阮就想起昨晚顧振國跟她再三強調要做的事,立馬就緊張起來。
“那個,你做的飯,碗應該我來洗,要……要不你先去洗吧?”
“你確定?”
顧振國眯起眼睛。
小姑娘打的甚麼心思他心裡明鏡似的,她這是又想找藉口開溜了。
“確定”
蘇阮肯定的回答。
“我不能吃白飯,你做飯我就得刷碗,不能所有的活都讓你一個人幹。”
“那行”
顧振國又將木桶裡的熱水倒回鍋裡,蓋上鍋蓋。
“那我等你一會兒,咱倆一塊洗。”
“甚麼?一……一塊洗?”
“嗯,有甚麼問題嗎?”
蘇阮結結巴巴地道:“怎麼……怎麼能一塊洗呢?”
那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那怎麼了?”
顧振國一臉坦然。
“咱倆是夫妻,一塊洗澡不是很正常?再說,就這一鍋熱水,我先洗了,你待會熱水不夠了咋辦?一起洗還能省水,也能互相幫忙擦個背甚麼的。”
蘇阮真急了,“誰要跟你互相擦背了?那……你昨天咋洗的?”
“昨天嘛,你剩多少,我就用多少,水不夠就多加點涼水。”
他裝作不在意地道:“我皮糙肉厚的,水涼點無所謂。但我要是先洗了,就控制不好用水的量了。”
“那……那還是我先洗吧!”
不先洗,就要跟他一起洗,還要互相擦背,想想臉都燒得慌。
蘇阮逃似的回房拿睡衣褲,想了想,又從五斗櫃裡裡拿了一塊香皂。
顧振國笑著舀了一桶熱水,拎進浴室,又往鍋裡倒進涼水,往灶膛加了兩塊柴火。
今晚,熱水當然要備得足足的。
今晚這個澡,蘇阮洗得很糾結,洗得格外慢,等打了三遍香皂,桶裡的水都用完了,她才慢吞吞的出來。
“怎麼辦,顧振國,我把熱水都用完了?”
他沒熱水洗澡,是不是就不能洗澡,不能洗澡,是不是……
“沒事”
顧振國眼皮都不抬。
“剛才我已經又燒了一鍋熱水。”
蘇阮:“……”
他早說啊,還燒一鍋水的話,她既不用先洗,也不用非要跟他一起洗啊!
這個狗男人,他就是故意的。
蘇阮氣呼呼地回房,拿出今天剛買的雪花膏,挖了大大的一塊,站在大衣櫃的鏡子前,往臉上脖子上細細地抹。
她才抹了個七七八八,顧振國就進來了,兩隻大手一張,就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關鍵是,他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條大褲衩。
以前再怎麼樣 ,他都穿有背心,蘇阮還是第一次看他光著膀子。
鏡子裡,小麥色的面板還掛著水珠,結實僨張的肌肉壁壘分明,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而她,被他寬闊又滾燙的胸膛緊緊包裹在懷裡。
蘇阮一下就呆住了,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