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幹點甚麼,對不起這新婚之夜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紅棗太小,還是因為顧振國的嘴太大,蘇阮感覺像是他的唇含著她的唇在一起吃紅棗。
這過程,比剛才不小心碰到,要漫長得多。
旁人看起來,就像是他倆在當眾接吻。
好不容易整顆紅棗下了肚,嘴與嘴分開,蘇阮已經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石頭還想繼續鬧,被顧振國給趕出去了。
他拴上門栓,坐回蘇阮身旁。
“這幫人太能折騰了。”
蘇阮紅著臉。
“你們這也鬧得太厲害了。”
她知道各地有鬧洞房的習俗,也參加過棉紡廠裡的婚禮,不過是說些葷話打趣打趣就完事了,還從沒見過這樣讓人當眾親上的鬧法。
“嗯,還有比這更厲害的,怕你受不了,沒讓他們鬧了。”
比如說,把紅棗扔進新娘的胸口,讓新郎當眾去找出來。
他才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一丁點他媳婦雪白的面板呢!
顧振國站起身,將床上的花生紅棗甚麼的歸攏歸攏,裝進筐子。
灑這麼多,不收拾了,待會硌著,咋睡?
“我去給你打熱水,你洗洗?”
蘇阮點頭。
“嗯,要多打一點。”
她要洗臉、擦洗身上、還要洗腳,比較費水。
在蘇城,她們家是有個小浴室的,雖然跟隔壁鄰居共用,但好歹每天都可以拿個盆沖澡。
但在顧家村,沒這個條件,只能將就著擦擦。
也不知道部隊家屬院,有沒有浴室?
蘇阮想著的時候,顧振國已經拎了一木桶水進來。
他指了指盆架子上兩個分別印著牡丹花和龍鳳呈祥的臉盆。
“這兩個盆都是新的,是娘特意買給你用的。”
又指了指靠在門後的一個大木盆。
“這個木盆,是我泡腳的,你可以用它來洗腳。”
蘇阮點頭。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顧振國小聲的說:“軟軟,咱倆都是夫妻了……”
夫妻的話,他在房裡看著她擦洗,應該沒關係的吧?
“那也不行。”
蘇阮連忙去推他。
讓她當著顧振國的面脫衣服擦洗,想想都覺得難為情。
“好吧,你自己洗,我去水井邊衝一下。”
顧振國拿了條毛巾和背心褲衩,去水井邊快速地衝個涼水澡,然後去他爹孃房間換好衣服。
回來在門口等了半天,蘇阮才洗完,換好睡裙,開啟房門。
看到她要去倒水,過振國連忙搶進去,端起水盆。
“倒水的事,我來做。”
倒好洗腳水回來,再次插上門栓,整個新房就只有新婚的小倆口。
還是全部洗刷乾淨的小倆口。
蘇阮感覺整個屋子突然都是男人的氣息,那氣息是隻有在顧振國身上才能聞到的氣味,混雜著松樹和肥皂的味道。
她不禁口乾舌燥起來。
“那個,那個,不早了,咱睡吧!”
“好t”
大紅蠟燭噼裡啪啦的燃,男人的腳步一步一步逼近……
蘇阮趕緊一呲溜爬上床,拉著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嚴實實。
旁邊的床榻一沉,顧振國已經上了床,他的頭越貼越近,隔著被子凝視……
“天這麼熱,你蓋得這麼嚴實,不怕出汗嗎?”
“我,我怕冷……對,我怕冷。”
顧振國悶笑,一把掀開喜被,摸蘇阮的額頭。
“還說怕冷,這一頭的汗……”
“啊……”
蘇阮嚇得抱著腿、坐起來。
“那個……那個……顧振國,你知道的……我那個還沒好。所以,所以……”
“我知道”
顧振國抱住蘇阮,親吻她的臉頰。
“沒說今晚要那甚麼。但不幹點甚麼,對不起咱這新婚之夜……”
“幹,什……甚麼?”
“你忘了?你前天答應我的,今晚補給我時長。”
“就……就這個?”
“那不然呢?你還想幹點啥?”
“沒……沒有了……等等,確實還有一件事。”
蘇阮一骨碌轉身,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顧振國。
“甚麼?”
“你之前答應好的,《保證書》。”
顧振國眯起眼睛,拿起那張紙,大概瀏覽了一下。
《婚前保證書》
我,顧振國以這身綠軍裝保證,婚後絕對不出現罰蘇阮同志做俯臥撐、站軍姿、練長跑等一切體罰行為。
保證人:
一九七三年九月初六
這都甚麼跟甚麼?一定是英子那死丫頭說他甚麼壞話了。
他罰誰,也不會罰他心愛的女人啊!
再說,即使他想罰,也不會罰這些亂七八糟的,罰點能給自己謀福利的不好嗎?
他的小媳婦,完全被他那個妹子給帶偏了,一天天的腦袋瓜子在想寫甚麼跟甚麼?
不過,這樣也好,她全部心思放在這張對他完全沒有威脅的保證書上,就不會提防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大施拳腳了。
顧振國好笑地搖搖頭,揉了揉蘇阮的腦袋,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這就簽了?不再仔細看看?”
蘇阮指著《保證書》,疑惑地提醒他。
顧振國一本正經地回答。
“不用看。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之前我答應過你,就不會反悔,絕對說到做到。”
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真誠熱烈,蘇阮有被感動到。
她小心地將《保證書》疊起來,起身下床,塞進她的布口袋裡。
這可是她的護身法寶,要儲存好,萬一哪天顧振國不守約定,就可以一把扔到他臉上。
剛放好《保證書》,她的腰就被顧振國給摟住,隨後一個天旋地轉,後背已經貼上被褥。
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同時伴隨著低沉喑啞的嗓音。
“現在……總可以補時長了吧?”
“可……可以。”
蘇阮顫巍巍的閉上眼,下巴微微仰起……
“你……你親吧!”
……
“娘,娘……”
顧振國的嘴剛吻住心愛的女人,院子裡就傳來淒厲的哭喊聲,他一下怔住了。
蘇阮也聽見了,她忙用手抵住顧振國的胸口。
“外面怎麼了?”
顧振國迅速坐起身,穿上襯衣長褲。
“聽著是雲子的聲音,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在蘇阮的印象裡,顧振雲還是八年前她第一次來顧家村,見到的那個靦腆小姐姐,外面的哭聲這樣悽慘,顧振國走後,她也忍不住起身。
堂屋裡,顧振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爹、娘,俺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