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畜生認準我們了!”李慶臉色大變。
“散開!”林木低喝,身形率先向側方急閃。他肩頭的白銀髮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一股無形的威壓散開,竟讓衝在最前面的幾頭低階火鱗鱷動作一滯,出現了瞬間的慌亂。
但這對鱷王效果甚微,它只是略微遲疑,便繼續衝來。
鬼靈門老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殘忍:“動手!先除了這些飄渺城的蟲子,再收拾這頭畜生!”他顯然打算趁火打劫,先削弱一方。
數名鬼靈門弟子立刻祭出法器,多是些骷髏頭、招魂幡之類的邪物,帶著道道黑氣和淒厲鬼嘯,攻向林木等人。
那群散修見狀,一部分人猶豫不前,另一部分則覺得有機可乘,也紛紛出手,各種法術、法器光芒亂閃,場面瞬間陷入極度混亂!
林木眼神一冷,知道無法善了。
他一邊施展身法躲避鱷王的衝撞和鬼靈門的攻擊,一邊催動極品法器青鋒劍,化作一道游龍,精準地格擋開幾道襲向李寒衣的陰毒鬼火。
李寒衣得到喘息之機,吞下一顆丹藥,白色劍虹再起,雖不如之前凌厲,卻也勉強擋住了一名鬼靈門煉氣大圓滿弟子的攻擊。
金員外不斷丟擲陣盤和符籙,在幾人周圍佈下簡易的防禦和迷幻陣法,試圖延緩敵人的攻勢。
蟲九則指揮著他的怪蚊和幾隻新放出的、甲殼堅硬的黑色甲蟲,糾纏住另外兩名鬼靈門弟子和幾名散修。
李慶的青銅小盾承受了大部分來自鱷王衝擊的餘波和鬼靈門老者的隨手一擊,光罩劇烈搖晃,他嘴角也溢位了鮮血。
混戰之中,林木目光銳利,他發現那鬼靈門老者並未全力出手,似乎在儲存實力,目光不時瞥向洞府入口和那頭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敵我不分的鱷王。
“必須打破僵局!”林木心念一動,一邊操控飛劍,一邊悄然將一張極品“寒冰符”扣在手中。他看準一個機會,當鱷王再次撞飛兩名躲閃不及的散修,巨大的頭顱轉向鬼靈門弟子方向時。
“去!”
林木手腕一抖,寒冰符化作一道白光,並非射向鱷王,而是射向了鱷王與那群鬼靈門弟子之間的地面!
“咔啦啦!”
極寒之氣爆發,瞬間將那片區域的潭水和地面凍結,形成一片光滑的冰面,並且寒氣迅速蔓延!
鱷王一腳踩在冰面上,龐大的身軀頓時一個趔趄,雖然憑藉巨力沒有摔倒,但衝勢一緩。
而它噴出的那道原本射向林木等人的熾熱火柱,也因為身體的失衡,歪斜著掃向了旁邊的鬼靈門弟子!
“小心!”鬼靈門弟子驚呼,紛紛閃避或防禦,陣型頓時一亂。
那枯槁老者臉色一沉,終於忍不住出手,袖袍一揮,一道濃郁的鬼氣化作一隻巨爪,抓向那道歪斜的火柱,將其捏碎。
而就在這短暫的混亂中,林木對李寒衣等人傳音:“就是現在,衝向左前方那塊巨巖!”
那塊巨巖靠近巖壁,位置相對偏僻,可以作為暫時的依託,也能更靠近洞府入口。
幾人心領神會,趁著鬼靈門被鱷王和寒氣干擾,散修們各自為戰的空檔,各施手段,強行突破了外圍幾隻火鱗鱷的阻攔,衝到了那塊巨巖之後。
鱷王見主要目標逃脫,怒吼連連,但它此刻也被鬼靈門老者剛才出手的氣息吸引,加上幾個鬼靈門弟子就在附近,它調轉矛頭,一口更加凝練的暗紅火球噴向了鬼靈門老者!
“孽畜找死!”鬼靈門老者勃然大怒,不得不全力應對鱷王。
一時間,場面變成了鬼靈門主力與鱷王及其族群的激烈碰撞,而散修們則趁機四處遊走,有的攻擊落單的火鱗鱷,有的試圖靠近洞府,還有的則在混戰中偷襲他人,搶奪財物。
林木等人依託巨巖,壓力驟減,得以喘息。
但他們都清楚,這暫時的安全只是假象。鬼靈門與鱷王的戰鬥不可能持續太久,無論哪方勝出,下一個目標都會是他們。
必須儘快找到進入洞府的方法!
巨巖之後,林木迅速檢查了一下劍胚狀況,短時間內無法動用了。李寒衣臉色蒼白,正在抓緊調息。李慶受傷不輕,金員外和蟲九也是氣息不穩,蟲九的靈蟲更是損失了近半。
“金道友,洞府禁制,現在可能破解?”林木看向金員外,這是當前破局的關鍵。
金員外抹了把汗,仔細觀察著不遠處巖壁上那處扭曲的靈光,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古樸的羅盤測算了一番,臉色凝重道:“禁制確實在持續減弱,但尚未到最薄弱之時。強行破解,恐怕會引起禁制反噬,再難開啟。”
“需要多久?”李寒衣睜開眼問道。
“按目前速度,至少還需一炷香的時間。”金員外估算道。
一炷香!在場幾人心都沉了下去。外面鬼靈門老者與鱷王的戰鬥轟鳴不斷,顯然已進入白熱化。一炷香時間,足夠他們分出勝負了!
林木目光掃過外面混亂的戰場,又看了看神色各異的隊友,最後定格在那不斷閃爍的禁制上,腦中飛速推演。
“等不了那麼久!”林木當機立斷,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戰場,“鬼靈門老鬼與鱷王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但無論誰勝,都不會給我們一炷香的時間。
必須人為加速禁制減弱!”他的話音未落,遠處戰團異變陡生!
鬼靈門老者施展的骷髏鬼手與鱷王的熾白火柱再次猛烈碰撞,爆開的能量衝擊讓整個洞窟都在震顫。
趁此機會,林木不再隱藏,他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靈光,雙手快速掐訣,指尖流淌出細微卻極其精純的靈力絲線,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探向巖壁上那處扭曲的靈光禁制。
“金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將你的靈力注入巽位和離位!”林木語速極快,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蟲九道友,你的靈蟻,攻擊禁制右下三寸,那處靈力流轉有晦澀之象!李慶道友,護法!寒衣師姐,你隨我應變!”
金員外聞言,毫不猶豫,立刻按照林木指示,將自身靈力精準地輸送到林木指定的兩個方位。蟲九雖然詫異於林木對禁制的洞察力,但此刻也顧不得多想,立刻驅動蝕靈蟻撲向林木所指的那處節點。
林木自己則全神貫注,他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滲透進禁制的靈光之中。在他眼中,那看似渾然一體的禁制,實則由無數細密的靈力符文構成,正在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而其減弱的速度,確實如金員外所說,尚需時間。
“不能等,那就強行破禁!”林木心念電轉,他冒險將更多神識投入,模擬著禁制本身的靈力波動,同時雙手法訣再變,低喝一聲:“疾!”
數道由他自身靈力凝聚而成的、幾乎微不可見的靈絲,猛地纏上了禁制幾個關鍵的靈力節點。
緩緩的將靈力節點與禁制內流轉的靈力隔絕開來!
這是一種極為高超的陣法技巧,需要對陣法原理有著極深的造詣和精準入微的操控力,風險極大,一旦失誤,立刻會引來禁制的全力反噬。
巖壁上的禁制光幕驟然間光芒大盛,彷彿被激怒,劇烈的漣漪瘋狂擴散,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鬼靈門老者和鱷王也同時被這劇烈的禁制波動吸引。
“小子,你敢!”鬼靈門老者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飄渺城弟子,竟然有如此陣法修為,能直接干預禁制運轉。
他舍了鱷王,身形化作鬼影,疾撲而來,決不能讓對方搶先!
鱷王更是狂躁,洞府是它的禁臠,禁制的異常讓它感到極度不安,它怒吼一聲,硬扛了側面一名散修的攻擊,龐大的身軀帶著滔天怒火,再次衝向林木所在的方向!
“李慶!”林木額頭見汗,維持著靈絲牽引,低喝道。
“交給我!”李慶怒吼,將青銅小盾催發到極致,光罩凝實,擋在最前。同時,他猛地擲出幾張爆裂符,在鱷王衝來的路徑上炸開,雖然無法造成太大傷害,卻也能稍阻其勢。
而鬼靈門老者,則被李寒衣的劍虹再次攔住。“你的對手是我!”李寒衣臉色雖白,眼神卻無比堅定,劍光如雪,死死封住老者的去路。
此刻,林木的冒險起到了效果!在靈絲牽引和蝕靈蟻啃噬的雙重作用下,禁制光幕在劇烈閃爍後,光芒如同潮水般急速衰退,其核心處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就是現在!金道友,坤位,全力一擊!”林木看準時機,大喝一聲。
金員外早已準備好,聞聲立刻將全身靈力灌注到法錐中,狠狠刺向林木所指的坤位,那是整個禁制此刻最不穩定的節點!
咔嚓,嘣!
如同冰層徹底斷裂,禁制光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崩碎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中。
後面那個黑黝黝、瀰漫著古老靈氣的洞口,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洞府,開了!
“我們進!”林木強忍著神識消耗過度的眩暈感,一把拉住氣息不穩的李寒衣,率先衝向洞口。金員外、蟲九緊隨其後。
李慶斷後,再次硬抗了鱷王一次撞擊的餘波,噴出一口鮮血,借力向後飛退,也踉蹌著衝入洞內。
幾乎在他們身影沒入洞口的瞬間,鬼靈門老者的鬼爪和鱷王的火球同時轟在了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將那塊巨巖炸得粉碎!
“混賬!”鬼靈門老者氣得暴跳如雷,目光死死盯住洞口,身形一動就要追入。
然而,暴怒的鱷王卻認準了他這個“大敵”,加上後面那些紅了眼同樣想衝進洞府的散修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