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陣成功的次日,林木將控制陣法的法門傳授於石昊後,便向他提出,需要一處絕對僻靜不受打擾的地方閉關一段時日。
石昊自是滿口答應,親自將寨子後山一處廢棄多年的修煉石室清理出來,此地靠近山腹,靈氣雖不算濃郁,但勝在隱蔽安靜,且有天然岩石隔絕氣息。
林木在石室入口處親手佈置了一個簡易的警示與隔絕陣法,雖遠不如“厚土磐石陣”宏大,但足以防止外人誤闖,並能一定程度上遮掩內部靈力波動。
準備妥當後,他盤膝坐在石室中央的蒲團上,並未立刻嘗試衝擊瓶頸,而是首先取出石昊所贈的“玉髓活血丹”,倒出一顆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和醇厚的藥力,開始系統性地滋養、修復他體內那些頑固的暗傷與受損的經脈。
這一次,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耐心引導藥力,務求將根基夯實,為後續的突破打下最牢固的基礎。
數日時間在靜修中悄然流逝。
玉髓活血丹的藥效果然不凡,在他專注的煉化下,原本困擾多時的內腑隱痛逐漸消失,乾涸萎縮的經脈被充分滋潤,重新變得堅韌而富有彈性,連帶著神魂上的些許疲憊與黯淡也一掃而空。
直到所有的玉髓活血丹吃完,林木感覺周身靈力運轉圓融無礙,氣血充盈,狀態調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林木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
此刻,他傷勢盡復,狀態完滿,正是嘗試突破的最佳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中鄭重取出了那個裝著赤精參的玉盒。
開啟盒蓋,那股令人精神一振的濃郁藥香再次瀰漫開來,赤紅參體上的金色紋路在略顯昏暗的石室中微微流轉,靈性十足。
他深知此藥珍貴,藥力磅礴,故採取循序漸進之法。
首先,他小心翼翼地切下兩、三段細長的金色參須,參須入口即化,並非想象中的辛辣猛烈,反而化作一股溫和醇厚、卻又沛然莫御的精純暖流,瞬間湧入喉中,散向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與他之前服用的任何丹藥都不同,它更純粹,更接近生命本源,帶著一股蓬勃的生機與強大的靈力。
林木不敢怠慢,立刻運轉清靈訣功法,引導這股龐大的藥力沿著經脈做周天運轉。停滯已久的修為開始明顯鬆動,向著煉氣十一層的頂峰不斷逼近,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石室內,林木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赤金色光暈,氣息在穩步攀升,並且變得越來越凝實。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日,或許是兩日。
當口中那截參須的藥力被徹底煉化吸收殆盡之時,感覺參須藥力將盡,林木毫不猶豫地再次切下小半截赤精參的主體。
這部分藥力遠比參須兇猛,入口後如同點燃了一道溫和卻持久的火焰,洶湧的能量在經脈中奔騰,不斷衝擊著煉氣十二層的瓶頸。
壁壘劇烈震動,裂痕蔓延,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碎,卻總是差那臨門一腳,無法徹底貫通。
此時,玉盒中的赤精參已消耗過半。林木心無旁騖,將剩餘的大半截參體一併服下!
這一次,如同江河決堤!前所未有的精純藥力轟然爆發,與之前積蓄在體內的藥力匯合,化作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向那已是搖搖欲墜的修為壁壘!
“嗡!”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近倍的氣息驟然從他體內爆發開來,將石室內的塵埃都激盪得飛舞起來。
他周身靈力澎湃,神識範圍也瞬間擴張,對天地靈氣的感應變得更加清晰敏銳。
煉氣十二層!
水到渠成,一舉突破!
然而,林木並未立刻結束脩煉。他深知剛突破時境界尚未穩固,此刻正是藉助赤精參殘餘藥力以及突破帶來的靈力活躍期,夯實基礎的最佳時機。
他凝神靜氣,繼續運轉功法,將暴漲的靈力一遍遍壓縮、提純,使其如臂指使,徹底穩固在煉氣十二層的境界。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神光內斂,精芒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流淌、遠比之前雄渾精純的靈力,以及更加堅韌寬闊的經脈,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暢快與自信。
如今的他,雖距離巔峰時期的築基期尚有距離,但在這流沙原,只要不碰上築基中期以上的老怪,自保之力已是大增。
他撤去石室門口的陣法,推開石門。外面天色正好,陽光灑落在黑巖之上,帶著戈壁特有的乾燥與溫暖。
實力的恢復,讓他對接下來的計劃,無論是應對可能到來的危機,還是尋找同伴、探尋前往丹玄域之路,都增添了更多的底氣。
他剛走出石室,便見石勇早已等候在外,臉上帶著一絲焦急,見到他出來,立刻快步迎上:
“林道友,您總算出關了!寨主請您過去一趟,我們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帶回了一些關於您那幾位同伴的模糊線索!”
林木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對石勇點了點頭:“有勞石勇兄弟帶路。”
兩人快步來到寨主石昊所在的正廳。石昊正與一位風塵僕僕、作行商打扮的中年漢子交談,見到林木進來,立刻起身相迎,臉上帶著一絲振奮。
“林道友,你出關得正好!”石昊指向那行商漢子,“這位是經常往來於流沙原與西涼州邊界的行商,馬掌櫃。
他前些日子在遇到一行人,或許與道友的同伴有關。”
馬掌櫃連忙對林木行禮,語氣帶著商人的圓滑與恭敬:“見過林仙師。小的前些時日在黃風谷的聚集區交割貨物時,確實見到過。
約莫兩三月前,有一行外來的修士出現在城西的散修聚集區,約三人,修為似乎都不弱。
為首的像是一位氣質沉穩的年輕道長,身邊還跟著一對兄妹模樣的修士,那女子似乎還受了些傷。
他們行事頗為低調,但在聚集區打聽過前往‘金沙城’的路線,後來便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