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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林木的請求

2026-05-01 作者:青銅鏡子

接下來的日子,林木便躺在板車上,由張老漢和他的三頭駱駝拖著,向著一個名叫沙丘的聚集地緩慢行進。

他大部分時間都昏昏沉沉,僅在每日張老漢給他喂水餵食時才勉強清醒片刻。

那所謂的食物,是一種用沙漠特有堅硬根莖磨粉製成的粗餅,用水泡開後形成寡淡無味、甚至帶著沙礫感的粗糊。

對於曾經享用靈食的林木而言難以下嚥,但為了活命,他只能強迫自己吞嚥。

身體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尤其是胸口,每一次顛簸都像是被重錘敲擊。

他嘗試過內視,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經脈多處斷裂萎縮,靈力源泉近乎乾涸。幻影劍沉寂在丹田深處,靈性黯淡。儲物戒毫無反應,裡面的療傷丹藥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

張老漢話不多,但偶爾會在喂他時說上幾句:

沙丘谷

老頭子我獨自去北邊尋找水源的地方,回程碰上了你。

村裡的醫婆或許能幫你看看。

約莫七八日後,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暗紅色岩石山脈。山脈腳下,隱約可見依山而建的土石房屋和一小片珍貴的綠洲。

到了,沙丘谷。張老漢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

張老漢牽著駱駝,拉著板車緩緩駛入谷口。一些穿著厚重布袍的部落民好奇地圍攏過來,打量著板車上這個重傷的外鄉人。

很快,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婆在一個小女孩攙扶下走來。她伸出粗糙的手按在林木額頭,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傷得太重了,老太婆用帶著口音的話說道,我只能用些草藥幫他緩解疼痛,能不能好起來,要看他的造化了。

林木被安置在張老漢家旁邊的一間土屋裡。屋內只有一張鋪著乾草的土炕、歪斜的木桌和儲水陶罐。

躺在堅硬的土炕上,聽著外面的部落生活聲,林木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活下來了,但重傷未愈靈力全無,被困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凡人部落裡。

他閉上眼睛,開始以絕強的意志,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引導那幾乎不存在的天地靈氣,溫養著斷裂萎縮的經脈。

當晚,張老漢就送來了一碗稀薄的糊糊和半碗清水,還帶著一碗苦澀的草藥湯。

第二日,林木正閉目凝神,試圖感應體內殘存的靈力,忽然聽見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門簾被輕輕掀開,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端著陶碗走了進來。她穿著褪色的粗布衣裳,頭髮編成兩條麻花辮,眼睛明亮得像沙漠夜空中的星星。

爺爺讓我給你喂些駝奶。少女的聲音清脆,我叫阿月,跟著藏奶奶學醫。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木,將溫熱的駝奶一點點喂進他嘴裡。駝奶帶著淡淡的腥味,卻比那些粗餅糊糊要好入口得多。

林木注意到阿月的手指上滿是採藥留下的細小傷痕,但動作卻格外輕柔。

你從哪裡來?阿月好奇地打量著他,聽爺爺說,發現你的時候,你渾身是傷,卻還能活著,真是奇蹟。

林木張了張嘴,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阿月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是細心地替他擦拭嘴角。

然而,這樣的照顧並非人人都能理解。傍晚時分,屋外傳來幾個年輕人的聲音:

張大爺自己都這麼大年紀了,阿月還那麼小,還非要往沙漠深處跑,真不讓人省心。

就是,這次連水源都沒找到,反倒帶回來個半死不活的外鄉人。

咱們谷裡的存水本來就不多,還要分給一個外人......

阿月猛地站起身,掀開門簾衝了出去:你們在胡說甚麼!見死不救,咱們沙丘人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阿月,你懂甚麼!一個高個青年反駁道,今年綠洲的水位又下降了,再找不到新的水源,咱們整個部落都要遭殃!

爭吵聲漸漸遠去,林木躺在土炕上,心中五味雜陳。

他明白,在這個水資源比黃金還珍貴的沙漠裡,每一滴水都關乎生死。張老漢和阿月的善意,正在讓這個本就艱難求生的部落承受更大的壓力。

夜深人靜時,張老漢悄悄來到土屋。老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林木的肩膀,聲音沙啞卻堅定:別聽那些小子胡說。在沙漠裡見死不救,是要遭天譴的。

你好好養傷,總有能站起來的一天。

然而,林木的身體狀況依然不容樂觀。雖然阿月每日送來駝奶和草藥,但他的經脈依舊如同乾涸的河床,靈力絲毫不見恢復的跡象。

儲物戒仍然毫無反應,裡面的丹藥可望而不可及。

這天夜裡,林木再次嘗試運轉功法。汗水浸溼了他的衣衫,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卻依然感受不到半點靈力波動。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不是來自體內,而是來自身下的土炕。

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土系靈氣,正從地底緩緩滲出。

這靈氣雖然稀薄,卻與空氣中那些稀薄的空氣要格格不入。林木心中一動,莫非這沙丘谷的地下,藏著甚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強忍著劇痛,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這絲靈氣上。就像在無邊沙漠中突然發現了一滴清泉,雖然微不足道,卻讓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二天清晨,當阿月再次端著駝奶進來時,發現林木的眼神與往日不同。雖然依舊虛弱,但那深潭般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阿月姑娘,林木用沙啞的聲音艱難地說道,能幫我一個忙嗎?

阿月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有些意外地看著林木。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外鄉人主動開口說話。

“你說,”她放下陶碗,湊近了些,“只要我能做到的。”

林木艱難地抬起手指,指向土炕的位置:“這下面……有沒有特別的地方?

阿月歪著頭想了想:“你說我們家的地窖?就在這屋子下面,爺爺儲存食物的。她忽然壓低聲音,“不過爺爺不讓對外人說,這是我們家的秘密。”

林木心中一動。地窖?在這乾旱的沙漠谷地中,這確實不尋常。

“能……帶我去看看嗎?”他懇切地望著阿月。

阿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等你再好些,我扶你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阿月果然信守承諾。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林木終於能夠勉強下地行走。

雖然每走一步都牽動著全身的傷痛,但那股從地底隱約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像是一股信念,支撐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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