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寶大會圓滿結束,丹鼎宗此行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換得了大量緊缺的煉器材料和珍稀靈植,更重要的是,煉製築基丹的幾味主藥已基本湊齊。
王師叔面上帶著喜色,但眼底深處仍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警惕。
作為此次帶隊的長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珍貴的築基丹材料既是宗門的希望,也可能成為禍端的根源。
破風梭載著眾人離開落日谷,朝著丹鼎宗方向疾馳。飛梭內,幾位築基弟子正在清點此次所得。
沒想到這次大會收穫如此豐厚。一位姓趙的築基中期師兄難掩興奮,有了這批赤陽參和冰心蘭,回去後請掌門開爐,至少能煉製三爐築基丹。
另一位面容秀麗的女修介面道:更重要的是換到了天靈果的種子,雖然需要數十年培育,但對我宗長遠發展大有裨益。
林木安靜地坐在角落,腦海中卻在快速整理著此行的見聞。
各派都在加緊儲備資源,對築基丹主藥的爭奪尤為激烈。青符宗不惜用三千張金剛符換取清心丹,玄霧門更是拿出了珍藏的寒鐵精金。
這種異常的熱情,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就在破風梭飛行至兩宗交界處的荒山野嶺時,異變突生!
飛梭猛地一震,速度驟減,彷彿撞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不好!有埋伏!王師叔臉色劇變,雙手急速掐訣,試圖操控破風梭強行突破。
然而為時已晚,四周空間泛起詭異的漣漪,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憑空出現,將破風梭牢牢困在其中。光幕上幽光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是幽影門的九幽困仙陣趙師兄驚呼,他們怎麼敢......
五道身影從下方密林中緩緩升起,皆身著暗紫色道袍,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具。為首之人身形瘦削,一雙眼睛在面具後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
王道友,別來無恙。為首者聲音沙啞,顯然經過偽裝,將築基丹的材料交出來,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王師叔面色凝重如鐵:藏頭露尾之輩,也配與我談條件?幽影門這是要與我丹鼎宗開戰嗎?
開戰?那人嗤笑一聲,只要把你們都留在這裡,誰會知道是幽影門做的?說不定,這筆賬還會算在那些域外宗門頭上。
說話間,困陣的威壓越來越強,破風梭的護罩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已然出現裂痕。
結三才守元陣!王師叔當機立斷。
眾築基弟子反應迅速,立即結陣相抗。然而幽影門顯然有備而來,五名修士同時出手,其中兩人更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黑色刀芒與毒霧瀰漫天際,丹鼎宗弟子在困陣壓制下節節敗退。
林木身處陣中,只覺渾身靈力運轉滯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這是他又一次真正面對生死危機,遠比在秘境中旁觀元嬰大戰時更加真切。
先取天靈果種子!一名幽影門修士突然突破防線,直取存放物資的艙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清叱:何方宵小,敢在我落日谷地界撒野!
一道赤色流光破空而來,精準地擊中困陣的一個關鍵節點。整個大陣劇烈震動,光幕明顯黯淡了幾分。
只見蘇月腳踏一柄火焰飛劍,帶著數名落日谷築基修士疾馳而至。
她手中握著一面赤色陣旗,旗面上烈焰流轉,顯然是一件專破陣法的異寶。
小丫頭,這裡沒你的事!幽影門首領語氣陰沉。
蘇月冷哼一聲:在我落日谷周邊襲擊貴客,你們未免太不把三大宗放在眼裡了!
有了落日谷修士加入戰局,形勢頓時逆轉。
幽影門首領見事不可為,惡狠狠地瞪了王師叔一眼:今日之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罷,五人同時捏碎手中的黑色符籙,身形化作縷縷黑煙,轉眼間便消散無蹤。
多謝蘇仙子出手相助。王師叔上前致謝,臉色依然凝重。
蘇月收起陣旗,秀眉微蹙:幽影門這些人行事詭秘,這次出手估計背後有宗門指使。
王前輩回去後還需多加小心。
她目光轉向林木,遞過一枚赤玉符籙:這是落日谷的特製傳訊符,若是再遇危險,捏碎它,我就能感知到方位。
林木接過玉符,鄭重道謝。他注意到蘇月眼中閃過一絲憂色,顯然這次襲擊背後另有隱情。
經過這番波折,返程的路途顯得格外漫長。
每個人都明白,幽影門的襲擊絕非偶然。那些築基丹材料,就像誘餌一般,已經引來了暗處的窺視。
當破風梭終於穿過丹鼎宗護山大陣,緩緩降落在主峰迎客坪上時,早有執事弟子迎上前來。然而與往日不同,這些弟子看向林木的目光中,明顯帶著幾分異樣。
王師叔,掌門與諸位長老已在丹霞殿等候。執事弟子恭敬行禮,卻刻意避開了林木的視線。
王師叔眉頭微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但並未多言,只是對眾人道:此行辛苦,你們先回去休整。林木,你隨我去見掌門。
前往丹霞殿的路上,林木能明顯感覺到沿途弟子投來的目光復雜難明。有好奇,有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彷彿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事。
丹霞殿內,掌門丹辰子端坐主位,兩側分別坐著齊雲霄等數位長老。見王師叔與林木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木身上。
王師侄,此行經過我已大致知曉。丹辰子語氣平和,你們能在幽影門伏擊下全身而退,實屬不易。換得的築基丹材料,更是大功一件。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木身上:只是如今宗內有些傳言,說一個煉氣弟子竟能參與如此重要的易寶大會,還引得幽影門特別關注......林木,你可有甚麼要說的?
林木心中一凜,正要開口,齊雲霄卻先一步出聲:
掌門師兄,林木是我親自指定隨行的。此子心性沉穩,在雲渺宗時便已顯露出過人之處。至於幽影門之事,分明是他們覬覦築基丹材料,與林木何干?
一位面色冷峻的長老淡淡道:齊師弟愛護弟子之心可以理解。但一個煉氣弟子,何德何能參與這等重要事務?如今宗內弟子間已有非議,說宗門偏私,將珍貴資源向個別弟子傾斜。
殿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林木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禮道:掌門、諸位長老,弟子確實資質淺薄,能參與易寶大會全賴齊長老提攜。
但弟子在大會期間謹守本分,未敢有絲毫逾越。至於幽影門之事,弟子以為,他們的目標確實是築基丹材料。
那位冷麵長老挑眉,你一個煉氣弟子,又如何斷定?
林木神色不變,語氣沉穩地回應:弟子雖修為低微,但也看得出那九幽困仙陣非同小可。
此陣需要五位築基修士聯手佈設,還要消耗大量珍稀材料。若只是為了擒拿一個煉氣弟子,何須動用如此陣仗?
他稍作停頓,環視殿內眾長老,繼續道:況且,那些蒙面人一出手就直指存放物資的艙室,對弟子的存在幾乎視若無睹。
若非蘇仙子及時趕到,恐怕他們早已得手。這般行事,分明是衝著築基丹材料而來。
殿內一時寂靜。幾位長老交換著眼神,顯然在權衡林木這番話。
丹辰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很快恢復平靜:你先退下吧。記住,修真之路漫長,守住本心最為重要。
林木躬身退出丹霞殿,殿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在他離開後,丹霞殿內的商議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