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蘇清苒走神之際,鬱青晏把自己的手機塞進了她手裡,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他剛搜尋的東西。
“好了,咱不聊你那晦氣老公了行嗎?看看這上面有沒有你感興趣的解壓方式。”
蘇清苒被迫接過手機,目光往下一掃,好奇地瀏覽起來。
最前面還是一些正常的解壓方式,到後面就逐漸變得不太正常,甚至有些變態了。
看著看著,蘇清苒忍不住抬眼看向鬱青晏,想探究他給自己看這些是甚麼意思。誰知一抬頭,卻對上一張反應比她還大的臉——
耳尖泛紅,喉結微滾,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察覺到她的目光,鬱青晏略顯慌亂地別過頭,視線投向別處,像是恨不得在瓷磚牆上找個洞鑽進去。
他開口想裝得鎮定些,聲音卻一出口就抖了。
“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讓你開心點。”他的語速極快,幾乎是一口氣把這些字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只要你開心,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話音剛落,整張臉也跟著紅透了。
蘇清苒盯著他那張窘迫的臉,又想起手機螢幕上的內容,不知聯想到甚麼畫面,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壓得很低,卻格外清晰。
鬱青晏立刻低頭看向她,眼神裡透著一股好欺負的羞窘,眼睫顫了顫,似乎在確認她是不是在笑話自己。
“你..你笑甚麼!”
蘇清苒一直都知道他臉皮薄。當初第一次接吻還是她主動的,在一個熱鬧的街道角落,親完之後,眼前這個男人一下子從耳根紅到了臉上,像只被煮熟的蝦,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初見鬱青晏的時候,蘇清苒是被他身上那股桀驁難馴的野勁兒吸引的。
結果誰成想,到了床上,這個表面看起來比誰都野、比誰都惡的傢伙,居然那麼純情,甚至中規中矩到令蘇清苒有些無奈。
親一下要問“可以嗎”,碰一下要問“疼不疼”,搞得她時常懷疑自己才是那個帶壞人的傢伙。
不過這種反差感,對她來說也算一種意外驚喜。
所以此刻,甚麼破系統剛跟她說的世界融合bug,她都不想再去想了。
該死死去,該重來重來,大不了下輩子直接想辦法毀掉這個世界,現在的她只想做點讓自己開心的事。
比如,玩弄一下鬱青晏的羞恥心。
誰讓他欺騙了自己這麼久,害得她麻煩事一大堆。那她現在逗一逗他,就當收點利息回來。
腦中思緒百轉千回間,蘇清苒已經踮起腳尖,在鬱青晏慌亂無措的目光下,將唇湊到他耳旁,氣息輕而緩地拂過那片泛紅的面板。
“那就...先試試最後一項吧。”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尾音卻微微上揚,像一隻鉤子。
最後一項。
鬱青晏的記憶力很好,只兩秒便想起手機裡最後一項是甚麼,呼吸頓時一沉,眼神跟著閃爍不定。
“那我..我現在去開房..”重新拿回手機時,他顯得手忙腳亂,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好幾次才解鎖成功,“然後道具的話...”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喉間不斷髮出吞嚥的咕咚聲,根本不敢去看蘇清苒的眼睛,聲音也越來越小。
“我就隨便買了,你要不喜歡的話,我們再換。”
見他明明羞恥得要命,卻還要強迫自己去找特殊酒店,同時翻著特殊店鋪的外賣列表,蘇清苒簡直要被樂死。
果然,人在煩躁的時候看另一個人出糗,心情總會好一些。
不過,她仍舊沒有停止的打算。
蘇清苒抬手扯住鬱青晏的衣領,輕輕往下拉了拉,他順從地低下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四目相對下,蘇清苒忽然勾唇,聲音又輕又軟。
“我有說要在酒店裡做了嗎?”
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鬱青晏翻手機的動作瞬間僵住了,眸光直勾勾看著蘇清苒,像是沒聽懂她在說甚麼,又像是聽懂了但不敢相信。
不在酒店?
“那在哪兒?”他下意識反問,聲音低啞得不像自己。
蘇清苒很滿意他的反應,扯著他衣領的手帶著暗示撓了撓他的喉結。
“就在旁邊的女廁,怎麼樣?”
她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生怕鬱青晏聽不清。
下一秒,鬱青晏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從耳尖一直紅到脖頸,像被火燎過一樣。
他的目光慌亂地向四周瞟去,睫毛撲閃得飛快。
但很奇怪,他們在這兒待了老半天,居然連一個來往的人影都沒看見。
不過這會兒沒人,不代表一會兒不會來人。
“女廁...嗎?”鬱青晏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發緊。
“嗯。”蘇清苒點了下頭,鬆開手,表情看起來並不像開玩笑,“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她說罷,轉身又要走。
畢竟以她對鬱青晏的瞭解,應該也不可能接受。
要知道,鬱青晏可是一個在鏡子前都會害羞到臉紅、隨便給他哼兩聲都要捂住她嘴的男人。
只是這次,蘇清苒沒算對。
她才走出去兩步,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誰說我不願意了。”鬱青晏不由分說地拉著她朝女廁走去。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大,像是生怕走慢了會被剛好路過的人撞見他進女廁。耳根那抹紅一路燒到了脖子根,卻硬撐著沒有回頭。
酒館的廁所不小,大概是新營業的,衛生做得很好,並沒有甚麼異味。
瓷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闖進女廁後,鬱青晏的心就一直狂跳。
他一路拽著蘇清苒走進最裡面那個隔間,然後迅速鎖上門。
“咔噠”一聲,金屬插銷落位的脆響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
或許是位於最末尾的緣故,這個隔間的空間比其他隔間大得多,兩個人站在裡面也不覺得逼仄。
直到腳下站穩,蘇清苒才抬起頭,兩眼訝異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沒料到他居然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