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已經快到飯點了,不出意外的話,車裡很有可能是蘇清苒。
不行!
決不能讓他們倆見面。
“這裡人太多了,你跟我出來先!”
鬱青晏說著,不顧三七二十一,拉著靳玄便朝院門外飛奔而去。
靳玄根本沒機會反應,只能被他扯著朝外跑。
只是在經過那輛駛進來的車旁時,他鬼使神差地朝後座車窗看了一眼。
車窗開著三分之二,裡面沒有開閱讀燈,只有窗外昏暗的光線投進車內。
藉著那點稀薄的光亮,靳玄依稀能看到後座是是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他眸光微微一怔,第一反應是這樣的側臉畫下來,一定很美。
可還沒等他細看,便被鬱青晏拽走了。
他們一直跑出院外好幾米遠,鬱青晏才放心地停下來。
正當他準備編點內容糊弄一下靳玄時,一抬眸,發現靳玄的表情有點怪,好像在走神、在回味甚麼。
鬱青晏立馬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喂!想甚麼想的這麼入迷。”
靳玄悠悠回神,下意識脫口剛出,“剛才那輛車後座上的女人好像——”
他話未說完,鬱青晏突然急赤白臉地打斷他。
“甚麼女人!靳玄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居然趁天黑盯著別人的老婆看,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不要臉的人!”
無緣無故被罵了一通的靳玄只感到莫名其妙。
自己話還沒說完,鬱青晏又開始發顛。
他真得找鬱叔說說,讓他送鬱青晏去精神科看看才行。
“算了算了,跟你說不清楚!我先回去了。”靳玄擺了兩下手,露出一副“我對你無話可說”的表情,轉身便朝停放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你要走了?”
然而鬱青晏好似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無語,只聽到那句“先回去了”。
靳玄無言,用重重的關車門聲回答了他。
車子很快揚長而去,直到車身消失在道路盡頭,鬱青晏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可算把靳玄送走了!
他立馬興奮地往回走,心裡既緊張又期待,全然忘了自己來秦家前那股害怕被蘇清苒發現自己在查她的忐忑心情。
他迫不及待想見到蘇清苒了。
而鬱青晏不知道的是,幾分鐘前的秦家院內。
蘇清苒跟見了鬼似的坐在車後座裡不敢下來了。
那兩張從車窗外一閃而過的俊臉,令她久久不能回神,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沒見他們,所以出現幻覺了。
直到從司機張叔口中確定了,剛才確實有兩個年輕小夥從車旁邊經過,蘇清苒才知道那不是幻覺。
可...靳玄跟鬱青晏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秦家?
剛才經過時,又有沒有發現自己?
蘇清苒依稀記得,方才兩人在經過車窗時,明顯有一道視線是朝車內看來的。
當時光線昏暗,她無法確定他們中有沒有人認出自己,只下意識將車窗關上了。
這會兒回想一下後,也不敢下車。
而她不下車這個舉動落進張叔眼裡,就有幾分奇怪了。
張叔熄火等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夫人,已經到了。”
蘇清苒知道一直這樣躲著不是辦法,但是,一回想起前幾天應付牧硯臣時的頭疼過程,她就不想下車。
“張叔,我突然覺得——”
她剛想編個身體不適的理由先離開,不成想老爺子居然親自出來接她了。
這下,她徹底沒法再逃了。
蘇清苒只得硬著頭皮走下車,跟老爺子問好的同時,視線瘋狂往院子外瞄。
所幸院門口沒有出現她所擔憂的身影。
不過她也不敢完全鬆懈,自然地攙扶住老爺子後,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道:“爺爺,你今天電話裡說的客人是誰啊?”
誰料老爺子竟然也賣起了官司。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過他們剛才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甚麼事兒。”
說到後面,老爺子不禁停下腳步往身後的院門看了眼。
這下,蘇清苒確定了。
老爺子口中的客人就是靳玄跟鬱青晏。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倆的身份似乎一個是街頭小混子、一個是落魄窮畫家?
這兩個天差地別職業的人,能關係這麼親密。
另外,最令她困惑的是秦老爺子提起他們時的態度——讚許、喜愛以及十分明顯的重視。
要知道老爺子對家裡的孫輩們也沒多重視,又怎麼會突然對兩個身份一般的小輩如此重視。
除非...
靳玄跟鬱青晏的身上有利益可圖。
這個猜想冒出來的瞬間,蘇清苒立刻皺緊了眉頭,眼底充斥著難言的煩躁。
如果她的猜想沒錯的話,那將意味著她又被騙了。
“又”....
呵呵!
她居然同時被這麼多人欺騙隱瞞著。
一想到這兒,蘇清苒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
老爺子坐下後,又往門外看了好幾次,終於按捺不住,對旁邊的秦子沐吩咐道:“子沐,你出去看看鬱少爺他們到底是甚麼情況。”
“好。”
秦子沐也迫不及待想知道鬱青晏跟蘇清苒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二話不多說便跑了出去。
而蘇清苒也從老爺子這聲“鬱少爺”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鬱少爺?
鬱青晏?
那另一個...豈不就是靳少爺了?
蘇清苒剛自嘲地彎起一點嘴角,動作驟然僵住。
等下!
靳跟鬱這兩個姓...
“系統,出來!趕緊把你前幾天找到的青城前五世家的資訊重新調出來給我看下。”
蘇清苒其實已經隱隱猜到真相,但心裡還是尚存著一絲僥倖。
【好的,宿主。】
系統麻利地將相關資訊調了出來。
只瞬間,蘇清苒的腦海中便自動浮現出青城前五家的相關資訊。
也就是那一瞬間,她的僥倖心理徹底死了。
不止有鬱家、靳家,還有...謝家跟季家?
不至於這麼巧吧?
蘇清苒的心臟開始怦怦直跳,說不清此刻的心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讓她無法思考。
不可能不可能!
她應該不會這麼衰才對的!
她認識牧硯臣他們五個的時候,在不同的場合不同的時間,怎麼可能剛好就湊齊五個世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