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李卿卿在心裡冷笑連連，恐怕他這麼多話裡，就那句“玩世不恭”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
“我不要！就是不要！”李卿卿瘋狂搖頭，說著就拎起包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
“那行吧，那我只能打電話給小牧總，說你不想去了。”
身後秦瀚的話讓她瞬間剎住了腳步。
小牧總？
是她瞭解的那個“牧”嗎？
在回青城之前，李卿卿早已把青城豪門的情況摸了個透，對五大世家更是研究得細緻入微。
牧、謝、季、靳、鬱這五個姓氏，她早已爛熟於心。
雖然“牧”這個音有不少諧音字，可她就是覺得，秦瀚口中那個“牧”，正是她曾經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他叫甚麼名字？”
為了顯得不那麼急切，李卿卿故作矜持地回頭問道。
秦瀚一眼就看穿她對這姓氏心動了，心裡雖有些不爽，但還是如實答道：
“牧硯臣。”
牧硯臣？！
李卿卿愣住了，這個名字她當然聽過，豪門圈裡出了名的二世祖，打架鬧事樣樣精通，性格也是出了名的惡劣刁鑽。
不過，她倒是知道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個二世祖至今沒談過戀愛，純情得像一張白紙。
聽說是因為眼光太高，沒遇到看得上的人。
至於外界傳他濫情、談一個甩一個，純粹是有人嫉妒他長得太好看、招姑娘喜歡，惡意詆譭罷了。
這樣的人物，居然對自己感興趣？
李卿卿說不激動那是假的，但在秦瀚面前，她還是要維持一下形象。
“那好吧，我就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去見見他吧。”她裝作很勉強的樣子答應了秦瀚，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出辦公室的門，她的嘴角就再也壓不住了。
牧硯臣居然看上自己了？
看來她還是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就是不知道牧硯臣是在甚麼時候對自己一見傾心的。對了，第一次見面她該穿甚麼呢？必須得一舉拿下牧硯臣才行。
送走了李卿卿後，秦瀚也終於能鬆一口氣。
只要李卿卿肯應下，這事兒就算是成了百分之九十，至於剩下的百分之十，其實就只需要等那天到來就行了。
而他倆一成，自己日後的身份地位想必也會水漲船高！
秦瀚在美滋滋幻想著未來，殊不知秦家老宅這邊正熱鬧萬分。
秦家老宅門口。
靳玄跟鬱青晏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看著昔日能同穿一條褲衩子的好兄弟跟自己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兩人幾乎是同時皺起眉頭，再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來這裡幹嘛？”
“你怎麼會在這兒？”
“......”
空氣凝滯了一瞬，下一秒——
“我來拜訪秦老爺子。”
“我找秦子沐！”
兩人又異口同聲地回答。
這時，聽到車子熄火聲出來檢視的秦家管家，看著門外的一幕，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他自然認得這兩位的身份，只是他們秦傢什麼時候能讓這二位同時登門了？
心中雖不解，但首要之事還是先將他們迎進來。
只是靳玄和鬱青晏今天的磁場明顯不太對付。明明能容四個人並排透過的大門，兩人愣是要擠著對方進去。
進來後，沙發要搶，茶水先後也要爭，處處透著一股令人費解的古怪。
管家趕緊上樓去稟報秦老爺子。
秦老爺子一聽，也懵了——他壓根沒收到任何人要來拜訪的訊息。
他看向對面陪他下棋的秦子沐，想看看他怎麼說，畢竟鬱家少爺可是點名來找他的。
秦子沐同樣一臉茫然。
最近確實有不少豪門子弟莫名其妙找上他，說要交朋友，可這裡面並不包括鬱青晏啊。
祖孫倆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老爺子發了話：“算了，管他們為甚麼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總不能冷落了客人。”
等祖孫倆下樓一看，客廳裡的氣氛正詭異至極。
傳言中關係好得堪比親兄弟的兩人，此刻一個坐最南，一個坐最北，誰也不搭理誰，像是素不相識。
不過，這樣的氛圍在秦老爺子他們下來後，立刻消散了。
“秦爺爺，未曾事先告知便擅自上門打擾，晚輩深感抱歉。”靳玄反應最快，上前誠懇地表達歉意。
鬱青晏腦子沒他快，嘴也沒他能說，急得最後只硬憋出一句：“秦爺爺好，我是來找秦子沐的。”
兩相對比之下，鬱青晏的話就像小學生來找朋友玩似的。
好在秦老爺子並不在意，只是好奇他們為何突然造訪。
靳玄早有準備——他是個畫家，而秦老爺子早年也在畫技上頗有造詣，所以“上門討教”這個說法再合適不過。
至於鬱青晏，就更簡單了。
簡單表明來意後，他直接勾住秦子沐的肩膀往外走：
“秦子沐，走，有些話我得單獨跟你說。”
到了院外。
鬱青晏開門見山地問：“問你個事兒，你有你們家女性的照片嗎？”
這問題實在太奇怪，問得秦子沐當場愣住。
甚麼叫“你們家女性的照片”？甚麼樣的照片？
聽說鬱家這個小少爺平時很不務正業，該不會是……
見他似乎想歪了，鬱青晏趕緊補充：“就是普通照片，有臉就行。如果剛好有誰已婚、帶四個娃，又看起來像二十歲出頭的，那更好！”
秦子沐：“？？？”
已婚？！
帶四個娃？！
還要看起來二十歲出頭？！
這些形容不太可能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吧？
秦子沐被問得一頭霧水，但礙於鬱青晏的目光實在太過灼熱，他只得硬著頭皮說：“鬱少爺說的這種人，我們秦家應該是沒有。目前秦家就三位女性——我嬸嬸、我堂妹、我嫂子，應該都不太符合。”
“另外，我也沒有存她們照片的習慣，實在不好意思。”
他基本可以確定，鬱青晏是來找人的。可誰好人二十歲出頭就已婚還生四個孩子？真當小說照進現實呢！
“照片也沒有啊...”鬱青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