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鈴沒再多說,只是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她太清楚人性之惡,更清楚被利益衝昏頭腦的人,能做出多麼喪心病狂的事。
老將軍的安排固然周全,可人心隔肚皮,防不勝防,她從不會把全部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回到招待所,陳磊和吳迪一眼就看出池鈴神色不對,周身的冷意比平日裡更甚,連忙迎上前,壓低聲音關切詢問。
“鈴子,沒事吧?林家那些人是不是沒給你好臉色,故意刁難你了?”
池鈴淡淡一笑,神色平靜:“不過是一群眼裡只有利益的人,談不上刁難,我沒放在心上。”
吳迪眉頭緊鎖,滿臉擔憂:“要不我們跟部隊申請,明天就提前歸隊,早點離開京都,少跟這些人糾纏,省得惹上麻煩。”
“不用。”池鈴輕輕搖頭,語氣堅定,“後天按時歸隊,爺爺一片好意,我不能掃了他的興,讓他寒心。”
只是她心裡無比清楚,短暫的平靜只是表象,一場暴風雨,正在悄然醞釀,很快就要來臨。
“粉粉,交給你一個任務,去監視林家人!”
”主人,你是說他門會針對你?”
”那是肯定的,我感覺到了他們的濃烈的殺意。”
“好噠,主人!”
當晚深夜,林家老宅深處的偏僻偏房內,燈火昏昧,燭光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狹長扭曲,氣氛陰詭壓抑,透著濃濃的殺意。
林建明、林建邦兄弟,連同各自的媳婦王敏、劉娟,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臉色陰沉,眼神歹毒,沒有半分睡意。
“爸現在是徹底被那丫頭迷了心竅,滿心滿眼只有她,哪裡還顧得上我們!”林建明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怨毒,“老爺子那座市中心的四合院,本來早就該是我們的,還有他在軍中的那些人脈關係,絕不能落到那個野丫頭手裡!”
林建邦陰沉著臉,抽著雪茄,吞雲吐霧間,眼神滿是忌憚:“那丫頭不簡單,身上有股很重的殺氣,一看就是見過血、殺過人的,身手肯定了得,我們跟她硬碰硬,根本佔不到便宜,還容易引火燒身。”
“佔不到便宜也得做!建邦,你道上不是有些人手嗎?可讓他們去找人做掉她,以絕後患。”王敏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恨意。
“二嫂。你是說暗殺?”林建邦驚訝道。
“三弟,弟妹,娘給我傳來的訊息,池鈴必須死!”王敏語氣冰冷道。
“娘要池鈴死?她見都沒見過那丫頭,怎麼也要它死?為甚麼?”林建邦不解道。
林建明拉著林建邦進了書房,關上門,低聲道:“三弟,自從你我接手了孃的勢力,孃的底細應該明白一點才是啊!她的命令我們執行就成了,婆婆媽媽做甚麼?”林建明不耐煩道。
“二哥,我是知道一些,可這樣或許會搭上我們的明天啊!娘想方設法嫁給爹,是不是就是為了找個庇護,掩蓋她的身份?”
“應該是的,三弟,我們接下了她的勢力,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只要再挺過一段時間,我們出了國就不用擔心了。”
“我……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聽話,劉娟那裡你可不要說漏了嘴,孃的事情你我兄弟二人知道就好了。我們出去,再商量商量!記住,點子可不能出自我之口!”
來到客廳,王敏和劉娟還在那裡生氣。
林建明眼珠子轉得賊快,輕咳一聲道:“三弟,就按你二嫂說的做,我們不能賭,那丫頭要是真在林家站穩腳跟,我們還有活路嗎?曉梅這輩子已經毀在她手上,這個仇,我必須報!這個家不能落到她的手裡。”
“二哥,我知道,只是暗殺也不是說做就做的,萬一……我們可都落不得好,還有可能毀了一切!”
劉娟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語氣陰狠:“她後天就要回邊境部隊,從京都到西南,一路山路崎嶇,偏僻難行,聽說時不時還有劫道的存在,我們……”
“嗯,確實有這樣的事情,前不久還出了幾起命案,我們合計合計!如果在半路上動手最乾淨,也最不容易被發現。部隊人員歸隊途中,出點意外,再正常不過,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林建明眼前一亮,眼中瞬間閃過兇光,壓低聲音道:“找外面的人動手,找那些亡命之徒,那些人務必跟我們林家沒有半點牽扯才可以。
三弟,你的人能找到那樣的人嗎?只要能把她弄死在半路,死無對證,就算爸再生氣,沒有證據,也只能認了這個結果,拿我們沒辦法。”
“可她是全軍英模、特戰營營長,身份不一般,真要是出了事,上面肯定會嚴查,到時候我們怕是兜不住。”林建邦心裡有些發怵,忍不住猶豫。
“查又怎麼樣?”林建明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西南邊境那一帶本就不太平,山路崎嶇,路況兇險,一場車禍,或是遇上土匪截殺,都是常有的事。
等生米煮成熟飯,她人已經沒了,爸還能把我們全都趕出林家、治我們的罪不成?他就剩下我們這兩個兒子了!”
幾人眼神交匯,眼底的陰狠與歹毒瞬間達成一致,沒有半分猶豫。
沉沉夜色裡,針對池鈴的殺機,悄然成型,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慢慢朝她收緊。
與此同時,招待所房間內,池鈴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夜色、漫天繁星,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節奏平穩。
她微微蹙眉,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已經在暗處牢牢盯上了她,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正在悄然佈局。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林建明幾人的那點算計,她早已心知肚明。
既然他們執意要自尋死路,那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他們的謀劃透過粉粉我已經瞭解了個大概,但是,這些我並沒有告訴爺爺林闊,只是在行程上做了調整,順道接了個任務。
趙嵐和秦峰帶著其他戰士啟程回部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