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吳迪搖頭,“我們人少,強攻容易被他們狗急跳牆毀掉文物。必須等池鈴裡應外合,精準控制青銅器,再一網打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小屋內,池鈴輕輕撫摸著粉粉的絨毛,眼神沉靜如寒潭。
明天晚上,就是收網之時。
她是暗子,是誘餌,也是刺入敵人心臟的最後一刀。
一場圍繞家國機密的死局,即將迎來最終破局。
第二日一整天,村寨都顯得異常平靜。
池鈴照舊在屋前擺開藥箱,給鄉親們把脈抓藥、推拿針灸,態度溫和,手腳麻利,很快就贏得了全村人的好感。
連之前對她抱有戒心的老人,都拉著她的手塞雞蛋、塞乾糧,一口一個“好閨女”。
暗地裡,她卻沒一刻鬆懈。
粉粉在村寨與後山之間來回穿梭,把敵人換崗時間、武器轉移動向、斯文男人的行蹤,一遍遍傳回池鈴腦中。
那男人果然是境外勢力安插的頭目,代號“先生”,全程不沾髒活,只負責指揮和交接,警惕性極高,幾乎不離開山洞半步。
傍晚,炊煙四起。
刀疤臉帶著兩個人再次找上門,手裡拎著半扇豬肉,語氣比昨天客氣不少:“池大夫,鄉親們都誇你醫術好,我們哥幾個也沾沾光,今晚一起吃口飯?”
明著是請客,實則是最後的試探與控制——怕她夜裡亂跑,壞了轉移大事。
池鈴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多謝大哥好意,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從容地收拾好藥箱,跟著幾人走向村寨靠後山的一戶獨院。
院裡已經擺了桌,燒酒、肉菜擺滿,七八個精壯漢子圍坐一圈,眼神時不時瞟向她,帶著審視與不懷好意。
“先生”並不在席,顯然依舊在山洞守著文物。
酒過三巡,有人故意裝醉,滿嘴葷話往前湊,想試探她的膽子和身手。
池鈴不露聲色,指尖微彈,一絲不易察覺的藥粉輕輕飛出,那人立刻渾身發麻,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頭暈目眩說不出話。
其他人只當他是喝多了,鬨笑一陣,並未多想。
池鈴低頭端著水杯,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發出極輕微的節奏聲——那是給粉粉的訊號:
【按計劃,引開崗哨,製造混亂。】
片刻之後,後山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吠,跟著是有人大喊:
“誰?!有人闖後山了!”
院內眾人瞬間臉色大變,紛紛抓起牆邊的砍刀鋼管,就要往外衝。
刀疤臉一把按住腰間的槍,盯著池鈴,眼神陰鷙:“你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說完,帶著人一窩蜂往後山趕。
他們哪裡知道,所謂闖入者,不過是粉粉故意打翻柴垛、驚跑野狗,製造的假象。
池鈴等腳步聲徹底遠去,立刻起身,反手鎖死院門,身形一晃,徑直朝著山洞方向疾奔而去。
夜色成了她最好的掩護,勁裝在衣下緊貼身軀,奔跑時幾乎無聲。
山洞外圍的崗哨果然被調走大半,只剩兩人守著。
池鈴繞到側面,隨手甩出兩枚自制的麻醉針,兩人悶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她閃身進入山洞,馬燈昏黃的光線下,那尊半人高的青銅器赫然在目,布紋已經被掀開一半,繁複古老的紋路清晰可見,上面刻著的符號,赫然就是邊境暗碼。
“先生”正蹲在一旁,拿著紙筆對照記錄,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不是讓你們在外圍守著嗎,進來幹甚麼?”
池鈴沒有說話,腳步不停。
那人終於察覺不對,猛地回頭,看到池鈴冰冷的眼神,臉色驟變,伸手就去摸腰間的手槍:“你——”
話音未落,池鈴已經欺身而至。
她沒有動用精神力,只憑特戰格鬥術,手肘直擊對方手腕,手槍“哐當”落地。
男人驚慌之下,抓起旁邊的青銅碎片朝她砸來,池鈴側身避開,反手一記手刀劈在他頸側。
斯文男人白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幾乎在同一秒,山洞外驟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與低喝。
陳磊、吳迪帶著提前潛伏到位的特戰精銳,如猛虎出山,瞬間衝入洞內。
“池鈴!”
“我在。”
吳迪一眼鎖定青銅器,立刻上前檢查,確認完好無損,鬆了口氣:“文物安全,暗碼沒有外洩。”
陳磊則帶人清剿殘餘匪徒,剛從後山趕回來的刀疤臉一夥,正好撞上槍口,猝不及防之下,被特戰隊員層層包圍,負隅頑抗不過片刻,便被全數制服。
槍聲零星響了幾聲,便徹底歸於平靜。
月色穿透山林,照進山洞。
池鈴站在青銅器旁,微微喘著氣,剛才那一番極速奔襲與近身格鬥,讓她額角滲出汗珠。
粉粉竄到她肩頭,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像是在邀功。
吳迪快速比對繳獲的筆記與文物刻紋,抬頭沉聲道:
“全部對上了。這上面的暗碼,涉及邊境三處隱蔽哨所、兩條應急補給路線,一旦落入境外勢力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陳磊押著五花大綁的刀疤臉和“先生”過來,咧嘴一笑:
“這幫雜碎,一個沒跑掉。人贓並獲,完美收官。”
池鈴輕輕點頭,緊繃了兩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從孤身入村、偽裝遊醫,到深夜探穴、裡應外合,她這枚暗子,沒有辜負使命。
遠處,天邊已經泛起微光。
特戰隊員押解俘虜、護送文物,列隊撤離村寨。
村民們被動靜驚醒,站在門口張望,只當是公安連夜抓捕盜匪,誰也不知道,那個溫和善良的女遊醫,竟是執行絕密任務的特戰尖兵。
晨光刺破黑暗,灑在返程的隊伍上。
秦峰早已在接應點等候,看到文物完好無損、俘虜全部歸案,一向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明顯的讚許。
“池鈴、陳磊、吳迪,任務完成得漂亮。”
他頓了頓,聲音鄭重,
“你們用實力證明,你們不僅是合格的特戰隊員,更是能獨當一面的國之利刃。”
池鈴三人立正站好,齊聲應答:
“不負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