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粉粉,池鈴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指尖輕輕一動,一道嬌小的粉色身影從她袖口竄出,落在桌角。
粉粉抖了抖身上的絨毛,歪著頭看著桌上的飯菜,靈動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池鈴特意挑了一小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細心地遞到它面前,輕聲道:“這次多虧了你,也好好犒勞一下你。”
粉粉親暱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小口啃起了肉,模樣乖巧又可愛。
陳磊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端起面前的茶水,笑著提議:“咱們沒有酒,就以茶代酒,慶祝這次任務圓滿完成,也慶祝我們以後能一起去特戰隊,繼續並肩作戰!”
“好!”池鈴和吳迪紛紛端起茶杯,三隻茶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清脆的響聲裡,藏著三人歷經生死後愈發深厚的情誼,也藏著對未來的無限期許。
三人邊吃邊聊,說起任務裡的驚險瞬間,說起那些被成功解救的女子,說起卡子山終於恢復安寧,言語間滿是釋然。
連日來的提心吊膽、徹夜戒備,都在這頓熱熱鬧鬧的飯菜裡,化作了過眼雲煙。
陽光透過飯店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褪去了所有的疲憊與風霜。
吃完飯,三人漫步在小鎮的街道上。
彼時的花漠鎮,早已沒了之前被特務勢力籠罩的壓抑,街上行人往來,商販吆喝,處處透著安穩祥和。
路過供銷社,陳磊還特意進去買了水果糖,塞給池鈴和吳迪,笑著說:“嚐嚐,甜滋滋的,換換心情。”
剝開糖紙,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驅散了最後一絲殘留的陰霾。
吳迪看著眼前熱鬧的街巷,忍不住感慨:“以前總想著快點完成任務,可現在看著這裡的平和,竟然有些捨不得離開。”
“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們守護的,不就是這樣的太平日子嗎?對了,你們的假期準備如何度過?是回家嗎?”池鈴望著遠方,目光澄澈而堅定。
吳迪默了默說道:“我爺爺死後,我就沒有了家。”
陳磊想了想說道:“我家裡父母都不在了,只有哥嫂和姐姐姐夫了。他們雖說都算好的,可能是離開的日子久了,已經沒了那份想見的衝動了。
鈴子,你不是這邊的人嗎?你不回家嗎?還有我想見見你說的那樣黑鋒,如何?”
“是啊!鈴子,這有假期,要不我們和你回家去看看,怎麼樣?”
“可以啊!下午三點有車過去石華鎮。我們一起!”
“太好了,鈴子說說吧,家裡有甚麼人,我們也好帶點禮物過去。”吳迪笑著問道。
“家裡只有阿婆,她是烈士屬,住在療養院裡,黑鋒也在那裡。那裡距離西南駐軍不遠。”
“鈴子,你說駐軍這麼近,那些境外分子是怎麼滲透進來的?”吳迪皺眉問道。
“甚麼怎麼滲透的?還不是時局不穩?有正義之心的人被打壓,留下的不都是些只為利益,甚至是……”
陳磊話沒說完就被池鈴給打斷了,“磊哥,慎言!不過我相信未來會好起來的。”
陳磊聞言立刻收了聲,抬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眼底帶著幾分歉意:“看我這張嘴,就是沒個把門的,鈴子你說得對,往後日子肯定越來越好。”
吳迪連忙打圓場,拉著兩人往供銷社的方向走:“先別想這些了,既然要去看望阿婆,咱們總得挑點合適的禮物,阿婆年紀大了,得選些實用又貼心的東西。”
三人重新走進供銷社,貨架上擺放著布料、糕點、罐頭、保暖鞋襪等物件,在那個物資不算充裕的年代,每一樣都透著實在。
吳迪細心挑選著柔軟的粗線襪和厚實的頭巾,想著療養院早晚溫差大,阿婆用得上;陳磊則搬了兩罐麥乳精、一包精緻的桂花糕,又挑了塊顏色素淨的棉布,想著能給阿婆做件新衣裳。
池鈴看著兩人忙前忙後,心裡暖烘烘的,輕聲阻攔:“不用這麼破費,阿婆甚麼都不缺,你們能跟著我去,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那可不行,第一次見長輩,哪能空手去。”陳磊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咱們是一起闖過生死的兄弟,你的阿婆,就是我們的長輩,這點心意必須得有。”
吳迪也連連點頭,將選好的東西攏在一起,笑著說道:“就是,鈴子你別跟我們客氣,這些都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阿婆見了肯定高興。”
付完錢,三人提著精心挑選的禮物,在鎮上簡單休整了一番,掐著時間趕往汽車站。
午後的陽光溫柔和煦,老式班車顛簸著行駛在鄉間土路上,揚起淡淡的塵土,窗外是連綿的青山和田地,一派寧靜的田園風光,和前些天在山林裡的緊張兇險,完全是兩個世界。
粉粉乖巧地窩在池鈴的懷裡,時不時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車外的風景,偶爾發出細碎的輕叫,惹得陳磊和吳迪頻頻側目,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連日來的疲憊被徹底吹散。
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班車終於抵達石華鎮。
三人下車後,又步行了半個多小時,才來到位於鎮子邊緣的療養院。這裡環境清幽,種滿了花草樹木,幾排青磚房整齊排列,住著不少烈士家屬和年邁的老人,處處都透著安靜祥和。
池鈴熟門熟路地帶著兩人走進到療養院最裡面的一間小院,這是池鈴從軍前為阿婆特別挑的屋子。
療養院的房子大多不需要費用,不過想要住好些,服務周到點的就得交費用。
剛推開院門,一道低沉又溫順的犬吠聲便傳了過來。
只見一隻身形矯健、毛色烏黑髮亮的大狗,飛快地從屋裡衝了出來,直奔池鈴而來,正是黑鋒。
它圍著池鈴不停轉圈,腦袋蹭著她的手心,尾巴歡快地搖晃著,盡顯親暱,鼻尖輕輕嗅著池鈴身上的氣息,確認她平安無事後,才乖乖地蹲在她腳邊。
“黑鋒,我回來了,謝謝你幫我陪伴阿婆。”池鈴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黑鋒的腦袋,語氣滿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