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池鈴體內的力氣徹底恢復,經脈的滯澀感全然消散,精神力也變得格外充沛,就連右臂的傷口,都在丹藥與晶核能量的雙重滋養下,慢慢結痂癒合,不再影響行動。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煥然一新。
她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腦海中再次梳理起此次行動的細節。
黑雀名單已然安全交接,沈硯餘孽的潛伏勢力很快就會被連根拔起,可那些潛藏的末世異能者,依舊是巨大的隱患。
他們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又為何要與沈硯餘孽勾結?背後是否還有更大的陰謀?
這些問題,目前都沒有答案,但池鈴心中已然下定決心,往後不僅要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還要暗中查清這些末世異能者的底細,絕不能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肆意作亂,禍害無辜之人。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之前接待池鈴的專項組隊員輕聲開口:“池同志,營部那邊傳來訊息,讓你休整好後,儘快返回彙報此次任務詳情,上級有新的指示要傳達給你。”
池鈴眼神一凜,立刻收斂心神,應聲道:“我知道了,這就出發。”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著,將剩下的幾塊晶核收入貼身空間,又檢查了一遍自身裝備,隨即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屋外陽光正好,溫暖的光芒灑在舊巷的石板路上,驅散了所有陰暗,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可池鈴清楚,這份平靜之下,依舊暗流湧動,末世異能者的出現,讓原本清晰的局勢變得撲朔迷離,一場更大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她朝著專項組同志點頭道別,腳步沉穩地走出舊巷,迎著朝陽,朝著營地方向走去。
等她趕回營區時,天已大亮。
營區裡號聲嘹亮,戰友們正在出操,遠遠看見池鈴一身便裝、胳膊纏著滲血布條回來,幾人當即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池鈴,你這是……”
池鈴輕輕搖頭,只淡淡一句:“任務完成了。”
不多時,稽查官聞訊趕來,看到她手臂上的傷,眉頭緊鎖,卻沒多問兇險經過,只沉聲道:“辛苦了。回去休息,這兩天不用出操。”
池鈴立正敬禮:“報告長官,我沒事,還能訓練。”
稽查官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終究是軟了語氣:“命令。養好傷,才能繼續扛任務。”
池鈴不再堅持,應聲退下。
回到宿舍,她才真正鬆了口氣。
空間裡靈泉依舊溫潤,粉粉蹦蹦跳跳地圍著她轉,小聲唸叨著“主人好厲害”。
池鈴靠在床頭,望著窗外飄揚的紅旗,輕輕閉上眼。
她知道,黑雀名單一經交接,各地便會同步展開清剿。
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線、據點、暗藏的禍害,會一個個被挖出來,曬在太陽底下。
沈硯的根系,終於要被徹底拔乾淨了。
而她,也終於可以暫時放下懸著的心,安安穩穩地,聽一次軍營清晨的號聲。
幾天後,軍區內部通報傳來。
依照黑雀名單展開的統一行動大獲全勝,潛伏特務悉數落網,秘密聯絡點盡數搗毀,夜鶯計劃的最後一點餘孽,徹底清除。
獵鷹集訓隊正式解散,吳迪和陳磊也調到了池鈴的隊伍裡。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緊繃的訓練場上,口號聲終於有了實打實的輕快,連風掠過綠軍裝的衣角,都帶著股豁然開朗的勁兒。
可池鈴依舊是隊裡最“不合群”的那個——別人湊在一塊聊勝利後的鬆懈,她獨自蹲在器械旁,指尖摩挲著被重新打磨過的匕首柄,目光掃過營區每一個角落,像在排查潛藏的暗線。
“池鈴,發甚麼呆呢?”吳迪端著個搪瓷缸走過來,缸裡飄著淡淡的槐花香,“這是陳磊賣回來的糖糕過來,挺甜的,你快嚐嚐。”
池鈴抬眼,接過糖糕時指尖觸到缸壁的溫涼,才勉強從緊繃的狀態裡抽離幾分。
她咬了一小口,甜香在舌尖化開,卻沒甚麼滋味,只淡淡道:“你們吃吧,我等下再吃。”
吳迪瞧出她眼底藏著的疲憊,也不勉強,只把缸往她手邊推了推:“知道你心裡裝著事,但也別熬壞了身體。名單都交出去了,沈硯那夥人也徹底栽了,總該鬆口氣了。”
“松不得。”池鈴輕聲說,目光落向遠處操練的隊伍,“沈硯經營多年,樹大根深。就算明面上的特務清完了,那些藏在暗處的、沒被登記在冊的眼線,還可能藏在各個角落。咱們多一分警惕,就少一分隱患。”
正說著,營區入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稽查官的身影快步走來,徑直走向池鈴所在的佇列。
“池鈴,吳迪、陳磊出列。”
池鈴、吳迪、陳磊上前一步,立正,筆挺地站在隊伍前:“報告長官!”
稽查官走到她面前,神色比往日更顯凝重,手裡攥著一份疊得整齊的公文,封皮上印著醒目的紅色印章。
他將公文遞過去,聲音沉穩有力:“專項行動組傳來訊息,西南邊境一帶發現不明武裝滲透,疑似與沈硯殘餘勢力勾結,且當地村落治安混亂,需派幹練人員前往摸底排查,穩定後方。”
池鈴接過公文,指尖觸到紙頁上的紋路,目光掃過內容時,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西南邊境,卡子山村附近。”她輕聲念出地址,抬眼看向稽查官,語氣篤定,“保證完成任務。”
“你清楚此行的難度。組織知道你在西南長大,那裡你熟悉,你去比較合適。吳迪和陳磊協助!”稽查官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讚許,也有幾分擔憂,“卡子山地處偏僻,過往常有特務流竄,且當地宗族勢力複雜。你需以普通的身份下鄉,暗中調查滲透線索,同時留意當地治安隱患,必要時可聯絡當地公社協助。”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行不宜聲張,切記隱蔽行事。這是你們三人的臨時身份。”
池鈴三人接過檔案開啟,問鈴(池鈴)十八歲,湘省人,溫迪(吳迪)十九歲,湘省人,趙磊(陳磊)二十歲,湘省人。
“明白!”三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軍帽上的紅星在陽光下晃出耀眼的光,“請長官放心,無論遇到何種情況,都不會辜負軍人的職責,不會辜負組織的信任。”
稽查官微微頷首,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收拾行囊,明日一早,隨下鄉支援的隊伍出發。”
“是!”
回到宿舍,池鈴將公文收入空間,轉身走進空間。
靈泉邊,粉粉正抱著一顆靈泉潤喉的野果啃得津津有味,看到池鈴進來,立刻蹦到她腳邊,小短腿扒著她的褲腿,奶聲奶氣地問:“主人,是不是又有任務啦?粉粉也能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