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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卡子山雨夜,理清局中事

2026-05-01 作者:冰泉靜怡

空間就算縮水又如何?

在這木系異能微弱、舉目無親的七十年代,空間就是她最硬的保命底牌。

哪怕只剩方寸之地,也足夠讓她在絕境裡,硬生生撕開一條生路。

木系異能還在,空間還在。

有這兩樣,她就有橫掃一切的底氣,更有向池家討回血債的籌碼。

池鈴將意識沉入空間,飛快摸出一塊壓縮餅乾、一罐肉罐頭,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

餅乾乾硬發澀,噎得她喉嚨發疼,她趕緊擰開礦泉水猛灌幾口,乾澀的喉嚨才稍稍舒緩,胃裡絞心的空乏也輕了幾分。

一塊餅乾下肚,又淺嘗了幾口肉罐頭,半瓶水下肚,這具虛軟到極致的身子,總算緩回了一絲力氣。

目光落在肉罐頭上,饞意直往喉嚨口冒,可她心裡清楚,這身子虧空太久,油膩東西絕不能貪多。

她靠在冰涼的青石上,山間夜風裹著刺骨的溼冷,毛毛細雨浸透單薄的布衣,順著布料鑽進面板裡,反倒讓混沌昏沉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原主暗無天日的苦難,與末世屍山血海的廝殺記憶,在腦海裡瘋狂交織、翻湧,攪得她心口發悶。

今夜風冷,雨絲細密。

她抬眼望向卡子山村口的方向,漆黑的眸底,掠過一抹冷冽刺骨的光。

休整,養傷,理清所有頭緒。

這是她眼下唯一能做,也必須做的事。

池鈴緩緩閉上眼,眉心緊緊擰起。

莫名的穿越、詭異的過往、錯亂的命運,像一團亂麻死死纏在心頭,越理越亂。

她必須把原主的記憶和那些零碎的劇情一一對應、徹底吃透,才能在這個規矩森嚴、物資匱乏的年代,堂堂正正活下去。

這裡是1973年的炎國。

缺衣少食是常態,出門必須要介紹信,無憑無據便寸步難行——車坐不了,店住不成,連活下去都得步步小心。

池鈴低頭看向自己這具身體,忍不住發出一聲澀然的嘆息。

實在太弱了。

弱得風一吹就能倒。

眼看就要滿十三歲,瞧著卻跟個不足十歲的娃娃沒兩樣,瘦得像根剛冒頭的豆芽菜,全身上下只剩皮包骨頭,半分血肉都看不見。

面板粗糙焦黑,枯黃得沒有半分血色,細小的疤痕縱橫交錯,一道一道,全是長期挨餓受凍、被人肆意磋磨留下的印記。

可萬幸的是,她還年輕。

比末世裡的自己,足足年輕了十五歲。

更何況,這小身板底子極好,眉眼清秀,輪廓精緻,只是被苦難蒙了塵。只要好好調養一段日子,必定能長成一個標緻的姑娘。

想到這兒,池鈴心底稍稍安定,多了幾分慰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再次回想那些零碎的劇情,可越想,心頭的疑惑就越深。

那本書裡,根本沒有原主池鈴早死的記載。

按照原本的軌跡,原主會被惡奶王桂香強行賣給村裡的瘋癩子,受盡折磨,最終在十八歲那年一屍兩命,悽慘死去。

而這本書真正的女主,是池大富與林桂花的女兒——池慧。

池慧只比池鈴大三個月零三天,手握靈泉空間,一路順風順水,讀書、賺錢、尋親、逆襲成了人人豔羨的人生贏家。

池鈴的眉頭越鎖越緊,一股強烈的違和感狠狠撞在心頭。

池慧到底是甚麼時候,頂替成了烈士子女?她手裡的烈士證,又是怎麼來的?難道……

還有那枚玉佩。

明明是原主母親黎英的遺物,是黎英的親孃留給自家女兒唯一的念想,又為甚麼,會落入池慧的手裡?

她飛速對照記憶與劇情,不過片刻,便把所有節點理得差不多了,也瞭解了原主生活的一些軌跡。

這裡是南省禮縣卡子山村,全村不過五十多戶,人口不足三百,九成以上都姓池,是典型的宗族小村——封閉、排外、勢力盤根錯節。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就是活命的根本。

而池鈴這個身份,早已被池家死死拿捏,成了他們隨意打罵、壓榨、買賣的工具。

池鈴眼神驟然一冷,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卻帶著泣血般的堅定:

“小池鈴,你這一輩子,活得太慘、太窩囊了。如今我來了,絕不會再讓自己受半分委屈。”

可麻煩必定接踵而至。

池鈴知道,從李家棺材裡死裡逃生,李家平白虧了三百塊,吃了這麼大的虧,必定會找上池家大鬧。

以池家人貪婪刻薄、慣會甩鍋推責的尿性,到最後,所有罪責與麻煩,都會盡數扣在池鈴頭上。

只要池鈴回去,再次被賣是肯定的,這池家,她是絕對不能再回去了。

可不回池家,她就成了沒有身份、沒有憑據的黑戶。

雖說有空間在,吃喝不愁,可躲躲藏藏絕非她的性子,她更不可能一輩子縮在山裡,不見天日。

池鈴指尖狠狠攥緊,眉頭緊鎖。

看來,她必須儘快給自己弄一個能見光、能立足、能堂堂正正做人的合法身份。

怎麼做才好?

她腦子飛速運轉,將原主記憶與劇情反覆對照,很快便定下了眼下最要緊的三件事:

第一,拿回原主父親池大壯的軍功章與烈士證,取回母親黎英留下的玉佩。

那是原主父母的遺物,更是她將來立足、翻身、尋親的關鍵。

第二,與池家徹底斷絕關係。她本就不是池家人,絕不被所謂孝道綁架,更絕不重蹈原主被賣、被虐的覆轍。

第三,離開卡子山村。想要離開,只能以智取勝。

卡子山村子閉塞排外,池家勢力根深蒂固,硬碰硬只會引火燒身。

她不能殺人犯法,更不能成為全村公敵,只能智取。

池鈴從空間取出幾顆療傷止痛的藥丸,仰頭嚥下。

一股溫和的藥力迅速散開,身上的痠痛與刺痛瞬間減輕大半。

她緩緩站起身,吐出一口積鬱在胸口的濁氣。

落在池家人手裡。

她記得,池婆子曾威逼利誘,向小池鈴討要過無數次,卻始終沒能從那丫頭嘴裡撬出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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