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女？”
安鵠一愣，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她。
77第一時間也是愣住，像是被嚇了一跳。
紅女也是沒想到，時隔這麼久，能再次碰見她。
關鍵她旁邊，怎麼也有利爾在。
這一幕好眼熟。
在看到安鵠的時候，紅女立即反應了過來。
“那紙條是不是你做的？”
“啊？為甚麼你直接猜到是我？”
安鵠有些不解。
紅女看到她這滿臉疑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沒看到你之前是不確定的，但是看到你之後，就莫名其妙有了答案。”
“我也是這麼想的。”
利爾帶著一點淺淺的微笑，笑著跟著說。
五個人席地而坐，但基本上都是他們三個在聊天。
紅女主要是好奇，安鵠一個新玩家後面都經歷了甚麼競技場。
畢竟當時在那個地鐵，她就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判斷力和實力。
那時候紅女就知道，這個玩家日後的成就一定不一般。
安鵠在和她們聊天的時候，就注意到77的臉色不太對勁。
於是有些奇怪地問他：“你怎麼了？”
“沒甚麼。”
77怎麼敢說。
因為他第一次見到紅女的時候嚇了一跳。
怎麼跟火女長得那麼像？？？
雖然臉不一樣，但是身形和聲音都很像。
把他嚇了一跳，以為死人復生了。
更重要的是，火女還是他們殺的。
於是77用鐲子小心詢問安鵠。
“你不覺得她跟火女很像嗎？”
安鵠聊著天，突然收到77這麼一句話，也愣住了。
照這麼一說，好像真的耶！
安鵠現在收著火女的屍體，但沒有接收她的記憶。
畢竟腦子裡面幾個人的記憶打架，那種感覺實在是不好體會。
常常會出現錯亂的感覺。
於是安鵠主動開口詢問：“紅女，你有姐姐或者妹妹甚麼的嗎？”
77聽見自己老大就這麼直接問了，驚訝地瞪大眼睛連忙道：“主城出生的人哪有甚麼兄弟姐妹的，就算有，那也是從小到大不會一起相處的。”
女孩們長到適齡的年紀，就會進入產房。
透過人工技術，會根據當前主城性別比例平衡，決定女人們的肚子裡面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懷孕的女人也不會覺得這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從小到大的洗腦，耳濡目染，讓她們認為這是自己的責任。
甚至她們大部分都見不到自己出世的孩子一面。
生了必須生的這一胎後，後面生的孩子都可以為自己帶來貢獻度。
所以不少女性低階公民，都會很願意生孩子。
因為當產婦那段時間的吃喝住行都是主城提供，生了孩子後還能得到獎勵。
被當做生育機器而不自知。
甚至男人還嫉妒女人為甚麼天生擁有這樣的能力，可以白吃白喝。
生下來的那些孩子，哪怕是兄弟姐妹，從小到大也不會有任何接觸。
每個人可以透過自己的檔案，查詢到誰和自己有血緣關係。
但是因為缺少從小的互相陪伴，哪怕知道也沒有甚麼感情。
所以安鵠知道，主城真的很害怕公民們互相有羈絆。
害怕群體的產生。
一直在用盡手段，讓公民們像楚門的世界裡一樣，活在他們預設好的行為裡。
紅女聽到安鵠問自己，點了點頭。
“有的，我有一個妹妹，而且我們還是雙胞胎。但從小分別在不同的地方長大。之前想辦法遠遠的瞧見過一次，不過她性格跟我完全不一樣，後面就不怎麼關注了。”
77見安鵠都直接問了，於是乾脆道：“那她應該已經被我們殺了。”
“為甚麼？”
“因為她想殺我們。”
“那挺好的。”
安鵠聽完全程，忍不住抿唇。
你們知道這個聊天內容對一個古人來說有多麼震撼嗎？
俗話說三歲一代溝，安鵠和他們都不知道隔了多少個了。
夢魘一直低頭不語。
不過因為她本來話就少，其他人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但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還是引起了安鵠的注意。
“在想甚麼？”
安鵠歪過頭看她。
夢魘一直在無意識皺眉，見安鵠主動問自己，於是說了自己的感受。
“我總感覺，有甚麼在盯著我。”
“那個眼神很熾熱，很熱烈。”
“但是卻看得我恐慌。”
安鵠表情一僵，接著問：“你感覺那道眼神，離你近嗎？”
“已經…很近了。”
安鵠驚得立即站起身，看向四周。
因為她被精神攻擊的時候，就是和那條人魚對視了。
夢魘突然有這種感覺，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那隻能說明，他們剛剛的計劃成功了，人魚確實被夢魘吸引過來了。
但問題是，現在不知道那條人魚在哪裡。
“要找甚麼？”
紅女見安鵠神色緊張，出口詢問道。
安鵠回答：“先前我被一箇舊人類精神攻擊，陷入無意識狀態很久。現在她可能就在附近。”
“跟我走，離我們不遠處有一處斷崖，那斷崖很高，我爬上去過，基本上能看到海岸全貌。”
“那我們走吧。”
夢魘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那種後背一涼的感覺讓她很不好受。
幾人剛走不久，一條人頭魚就出現在這裡。
那條人頭魚速度很快，趴在地面上，不停用鼻子嗅著這裡的氣味。
緊接著嘴唇蠕動，喉嚨時不時傳來聲音。
很明顯在發甚麼訊號，應該是它們特有的音訊交流方式。
遠在礁石區的人魚收到了資訊，彙集了更多的人頭魚去往那個方向。
她會找到自己的同類的。
登上斷崖，安鵠看著快要垂落的夕陽。
如果不是因為競技場，她一定會很悠閒的在此處欣賞風景。
“雖然是來找那個舊人類的，但還是忍不住感嘆這裡好美。”
紅女看著遠方被晚霞映襯得紅火的海景。
這是從未見過的景色。
“是啊，真希望有一天能平靜到甚麼也不管，就在這個地方欣賞這樣的美景。”
可就在這種歲月靜好的時候，總有東西會出來破壞氣氛。
利爾無心景色，第一個注意到了有人頭魚靠近，毫不猶豫的用金屬條擰斷了那隻人頭魚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