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後,一定要生火。小心人頭魚尾的生物,被咬到後會被感染,變異成它們。】
接著便讓他倆把這句話,寫滿幾十張紙。
“寫完後我們沿著海岸線,每隔500米就貼一張。”
安鵠和他們說了自己的計劃。
女玩家忍不住舉手詢問:“那要是沒有新玩家進來呢?這樣不就是白做了?”
“萬一有呢?”
安鵠只是一句話就把她問住了。
是啊,萬一有呢。
“對了,怎麼稱呼你?”
安鵠總不能一直和對方喂喂喂的喊吧。
“夢魘。”
“好的,叫我鴻鵠就行。”
三人隨後行動,每人拿十幾張紙沿著海岸線張貼起來。
爭取要在天黑前完成。
已經進入競技場快兩天了,任務是一點都做不了。
全部精力都放在這些人頭魚身上,和它們鬥智鬥勇。
於是在天黑前,三人終於把這些紙都貼完了。
接著一起進了一棟建築裡,開始生火。
安鵠覺得待在建築裡會更好一些。
待在海灘,雖然空曠吧,但是海里就是這些人頭魚的大本營。
數量一多便防不勝防。
待在有植被的地方呢,又太容易被它們躲起來偷襲。
想來想去,只有這些建築裡面更合適。
安頓好後,安鵠開始讓自己繫結的那隻鸚鵡沿著海岸,去尋找有沒有其他玩家的蹤影。
五彩斑斕的鸚鵡飛不了太高,在林間低低地飛著,四處檢視。
接著被一隻大鳥抓住,應該是要嗝屁了。
安鵠:“……”
這就要死了嗎?
但是被大鳥抓住的鸚鵡還沒有死,安鵠接下來的視角升得越來越高,飛得越來越遠,直接能看見海面。
緊接著,安鵠就看見了一片礁石區上。
坐著一個人。
不對,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像是人。
她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是一條魚尾。
魚尾十分的長,在陽光下看起來是金色的。
就在安鵠還在想這是甚麼的時候,對方抬頭了。
在安鵠的視角看來,就像是自己猝不及防的和她對視了。
下一秒,安鵠便感覺顱內一陣刺痛。
失去了和鸚鵡的連線。
失去連線後,那陣刺痛還沒有消下去。
反而是像一根針一樣,一直刺得安鵠失去思考能力。
“你看到我了。”
“你會死的。”
“我會來找你的……”
腦海內,一道聽起來溫溫柔柔的女聲不斷在安鵠的耳朵邊響起。
那聲音聽起來明明很好聽,柔情似水。
可是安鵠卻覺得無比的膽寒,渾身開始冒冷汗,臉色也發白。
“老大,你怎麼了?”
77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異常,走到她身邊。
卻發現安鵠沒有搭理他,而是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
夢魘一眼就看出來了,她這是被精神攻擊了。
還不輕。
“你有沒有治療精神攻擊的道具?她現在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沒有啊,有關於精神攻擊的道具,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一般只有金牌玩家有能力拿下,而且金牌玩家也很寶貴這一類的道具的。”
77也有些著急。
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到精神攻擊呢。
問題是他和夢魘都沒事啊。
怎麼就單獨攻擊她一個人?
“精神攻擊,要麼只能靠她自己,要麼就只能我們想辦法給她搞來道具。否則的話,後面她要是頂不住,下場你知道的。”
夢魘提醒道。
77擔憂地抓著安鵠的手臂。
“我知道,會變成失去意識的活死人。”
但是目前,兩人也沒甚麼辦法。
只能寄希望於安鵠自身去反抗。
安鵠現在便是在跟那道聲音作鬥爭。
她看見了,自己面前有一片碩大的金色魚尾。
對方不斷想要靠近她,但是安鵠在不斷的後退。
“你在害怕我…為甚麼?”
那聲音好像在遠方悠揚的響起,讓安鵠感覺自己被淨化了一般。
安鵠沒有回答,她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只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自己就完蛋了。
但是她的意識被困在這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像是做夢知道自己在夢境裡,可怎麼也醒不來。
夜色緩緩降臨,安鵠還是沒有恢復自己的意識。
77從外面撿了很多柴回來,很明顯是要等待一場拉鋸戰。
少了安鵠的控火能力,到時候面對人頭魚估計會很吃力。
守住這唯一的火源至關重要。
夢魘一直在注意著安鵠的狀況,發現她雖然被精神攻擊,但還是一直在掙扎。
如果已經完全被吞噬的話,這會兒便已經變成對方的傀儡了。
太陽落下,天色完全被黑暗侵蝕。
兩人都聽到了屋外稀稀疏疏的聲音。
他們知道,又是那群怪物來了。
門被他們關住,縫隙也被他們用東西堵住。
唯一開啟的只有一扇窗,還是安鵠說開的。
她說必須開啟,不然容易中毒還是缺氧甚麼的。
而且開啟後,也方便他們攻擊。
因為只有一個入口能讓敵人靠近他們三個人,這樣就能形成敵明我暗的局面。
想象是美好的,但現在少了一個人。
這個人還是這群怪物的天敵。
77和夢魘顯得有點被動了。
“反正待會頂不住的話,就把窗戶關了吧。”
77是這麼想的。
但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因為這道門,哪怕兩人已經加了不少道具,想要堵住也有點沒辦法攔住它們。
門現在被撞得梆梆響。
此時窗外,也出現了幾顆灰白的人頭。
它們目光渙散,卻又直勾勾的看著幾人。
說實話不像是魚。
更像是蛞蝓。
在牆上爬來爬去,身上帶著黏液,還有那種黏黏膩膩的聲音。
不敢想外面匯聚了多少人頭魚。
恐怕全家老小都來了,就為了殺他們三個。
夢魘屬實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危急,接著看向77。
“我們走吧。”
“怎麼走?現在這個情況,帶著我老大走也不方便啊。”
77看著眼前的情況,不解地詢問道。
“把她丟下,我們兩個走。死一個總比全軍覆沒好吧。”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77不敢置信,下一秒就把安鵠護在自己懷裡,生怕夢魘對她做甚麼。
“我知道她救了我,但是這種情況我們沒有辦法。我相信如果她還有意識也會贊同我們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