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裡的地鐵就知道了,人類文明的遺蹟還算完好。
這一份對舊日的瞭解,就是她保命的關鍵。
疤臉男在此時對瘦高男道:“你忘了我的能力嗎?”
瘦高男與疤臉男明顯分別是一二把手,甚至都有點不服對方。
僵持片刻後,瘦高男做出退讓,陰翳的眼神瞪了一眼安鵠。
疤臉男見狀,這時上前捏住了安鵠的臉,粗糲的手指磨得安鵠的臉生疼。
“沒人能騙得了我,知道嗎?”
接著指向地鐵口,詢問安鵠。
“這次的任務地點,在舊日叫甚麼?”
安鵠被他甩開,跌到地上,接著站起身,指著地鐵口道:
“這個,名叫地鐵,在舊日,是人類的一種快捷交通工具。”
聽完她說的,疤臉男和瘦高男互相對視了一眼。
交通工具?看著不像啊。
舊日的一切都這麼奇怪嗎。
他們被傳送到這裡,看見只有這通道石封被解開,知道想完成任務就要進入。
但,誰也不知道里面會有甚麼,沒有足夠的訊息,誰也不敢輕易進入這樣狹小、充滿危機的地方。
也因此陷入僵持。
是進去執行任務,還是繼續等待,等其他玩家到達終點後再開始。
在這樣的猶豫下,他們選擇到處捕殺新玩家。
“她說的是真的。”
疤臉男在此時篤定開口。
安鵠有些不明白為甚麼他能這麼肯定她說的話,但見他們鬆動,立即乘勝追擊。
“你們看,這個黑漆漆的洞口就是地鐵口。旁邊有個字母,B,說明這個口是地鐵的B出口。出競技場的名額可是有限的,我不知道地鐵裡面的列車,會不會執行。但如果執行的話,一班車不可能只上一個人。”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個玩家到達目的地,那麼就會有其他同車廂的玩家也到,到時候再行動,是跑不過別人已經上車的玩家的。”
安鵠和他們分析著利弊。
雖然這地鐵對於她這種弱雞新人來說同樣危險。
但是對疤臉男他們也是一樣。
只要面對的危險是一樣的,那處境就是相同的。
那時候才有機會逃跑。
甚至反殺。
疤臉男似乎是被安鵠說動,畢竟前往其他層的名額有限,如果玩家是一批一批的到達,那到時候再出發就來不及了。
疤臉男可不想永遠地被困在這一層。
瘦高男聽見安鵠說玩家都是一批一批到的,就按捺不住了。
“別想那麼多了,反正早晚都要進去,快走吧!”
被瘦高男打斷思緒,疤臉最終點頭。
“進去。”
安鵠暗自鬆了口氣。
她暫時不用死了。
雖然穿越這種事情稀奇,但是安鵠也不想稀裡糊塗的喪命。
四五個人浩浩蕩蕩地進去,一進去,身後就頓時暗了下去,看不到外面的天空。
顯然,當他們決定進來後,就出不去了。
這也是疤臉糾結要不要進來的原因。
而他們正式踏入後,一陣陣廣播聲傳來。
“請乘車的旅客帶好隨身物品…”
“尊敬的乘客,您好……”
在這種安靜的情況下,這地鐵口內幾百年無人看護,石封一解開卻好像瞬間恢復了舊日的樣子,讓人感覺實在詭異。
樓梯口燈光十分亮堂,幾人的腳步聲在廣播結束後十分明顯。
終於來到購票大廳後,安鵠瞪大了眼。
很多人。
但不是真的人,而是一座座被封印的石雕。
它們不能動,不能走,臉上紛紛帶著恐懼和受到驚嚇的表情。
可大廳卻有那種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人類交談聲。
實在詭異。
視覺刺激也十足。
疤臉閉了閉眼,不想去細想。
“這次的競技難辦了,有舊日生物,你們都小心些吧。”
安鵠很想問舊日生物是甚麼,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從那女人的記憶來看,這次在地鐵裡,競技場頒佈的任務是:最先到達終點站的前十名玩家可以離開,選擇前往下一層或回家休整。
其餘的玩家,都會永遠留在這裡。
而在此時,安鵠卻看到了幾排字。
最上方赫然寫著《地鐵乘客遵守指南》。
【1、不搶坐,不霸座,先下後上。車廂上不允許喝水,進食。否則乘務員會履行其職責。】
【2、禮讓老人、孕婦和小孩座位。否則您會遭受道德譴責。】
【3、請儲存好購買的車票,沒有車票無法進入車站,沒有車票無法離開車站。】
【4、請遵守每個站點的規則。】
安鵠並沒有看很久,只是裝作隨意掃了一眼。
內心激起了驚濤駭浪。
疤臉男在此時嘆氣,對其他人道:
“我也是第一次進入舊日生物主題的競技場,不過據很多人說,有舊日生物在,一切舉動都要小心翼翼,因為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死了。”
意識到他們根本就沒注意那塊牌子,安鵠沒有吭聲。
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
甚麼叫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死了。
那是你們不識字!
吃了沒文化的虧。
這裡的地區文字剛好就是安鵠當時所在地區的文字,還好她認識。
但她不會出聲提醒,也不會多說甚麼。
從記憶來看,競技場裡不少玩家是有異能的。
這些異能千奇百怪,從剛剛疤臉男的態度來看。
安鵠猜測,他能看出來別人會不會說謊。
雖然疤臉男沒直說,但是也沒刻意遮掩。
可能也是覺得對新玩家沒必要遮掩。
但現在安鵠已經知道了地鐵的規則,沒有說出來。
疤臉男也沒看出來甚麼異樣。
那麼…意思是,他只能根據別人說出的話來判斷別人有沒有說謊?
疤臉在此時,繼續詢問安鵠:“你既然對舊日的一切有了解,那我們現在是在哪裡?怎麼上那個交通工具?”
對於安鵠來說,這只是個地鐵場景,只是多了危險與未知,還有疑似怪談的存在。
對於疤臉男一干人來說,就像是跨越星球來到了一處未知世界,該做甚麼,這些是甚麼,他們都不清楚。
更要命的是還是有舊日生物的場景。
安鵠沒動歪心思,小心回答:“上車的地方就在我們腳下,想上車那就需要車票,車票在那裡買。”
指了指售票機,疤臉男確定安鵠沒說謊後,點點頭。
來到售票機前,疤臉男卻犯了難。
他不知道上面的舊日文字是甚麼意思。
“你能不能看懂上面的意思?”
他就這麼朝著安鵠問了過來。
安鵠不能撒謊,她這種情況撒謊要是被看出來,恐怕疤臉就不會留她一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