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是被人刻意綁在草上的,因為被泥土掩蓋了原本顏色,和雜草混在一起,很容易被人忽視。
陸逍:“這會不會是以前有人留下的?”
白銘宇:“紅繩上的草汁是新鮮的,不超過三天。”
“大白,你這眼神也是絕了,你是怎麼找出來的?”
趙向陽看了半天,這得多仔細,才能分辨出來。
紅繩幾乎跟雜草融為一體了,而且現在天色暗下來,想要分辨就更難了。
許知微湊前察看,道:“蔣倩儀手上掛著一條紅繩玉石手鍊,這很有可能是她留下的。”
蔣倩儀手腕上戴了不少東西,每一條手鍊都是細細的,她很喜歡在手腕上戴好幾條。
白銘宇:“看來我的判斷沒錯,我一直覺得這條路很奇怪,總覺得和別的地方不同。之前有人路過這裡,但是痕跡被專業人士清理了,還好沒有清理這些雜草,只是做了掩飾。”
“我去調人搜山。”
陸逍不再猶豫,申請全部警力都調到這裡。
夜晚,廢棄的水泥廠卻燈火通明,附近的山脈也都被大燈照亮。
許知微坐在地上,顫著手吃泡麵。
連續三天沒好好睡覺,身體極度疲憊,再加上東西吃得也少,直接低血糖了。
“你別太著急,會找到你朋友的。”
舒禾坐到許知微身邊,也端著泡麵開始吃了起來。
許知微表情擔憂,艱難地將泡麵吃進肚子裡:
“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找人,我怕那些人會滅口。”
可若是現在不趕緊找人,那幾人興許今晚也要成為‘祭品’,因而專案組最終決定,直接連夜搜山,並將附近封鎖。
“你朋友很聰明,而且求生意識很強,她肯定能脫險的。”
許知微知道現在著急也沒用,雖然毫無胃口,可還是硬著頭皮將食物吃下去,這樣才好繼續找人。
電話響起,一看是蔣倩儀媽媽。
“阿姨,對,我們現在還在找,如果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我會把倩儀找回……”
“甚麼?你們怎麼過來了?你開車過來看到電影院了嗎,你和叔叔就在那停車,我過去找你們。”
舒禾:“怎麼了?”
許知微擰眉:“訊息洩漏出去了,蔣倩儀媽媽在短影片平臺上看到警方在搜山,於是就跑過來了!”
“甚麼?!”舒禾驚訝極了,“我們跟失蹤家屬說過,不能洩露出去的啊。”
四個人同時被綁架,而且案件並未偵破,這樣的事傳出去會造成恐慌。
因而目前警方在安撫失蹤者家屬的情緒,讓大家先不要傳出去。
之前一直沒有訊息傳出,怎麼今天突然就在網上爆火了?
雖然這裡燈火通明,很難掩飾,只要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可是這附近根本沒有人,距離這裡最近的村莊也在十幾公里之外。
而且附近都是山,光源也不會傳出去,到底是誰拍的影片?
許知微連忙拿出手機,不用搜尋,點開短影片平臺的本地介面,就看到關於綁架案的新聞,標題還很奪人眼球——富二代集體被綁架。
許知微擰眉,往上划走就看到水泥廠現場燈火通明。
“怎麼會這樣?”
許知微來不及想太多,先趕往電影院,結果看到路上都是車和人。
這些人明顯都不是警察,全都是普通人。他們被攔在警戒線之外,很多人都拿著手機在拍。
還有一些人繞過警戒線,朝著廠區跑,大部分警察都已經去搜山了,小部分在這裡負責後勤工作,根本攔不住大家。
“我們也是來幫忙的,人多力量大。”
“對啊,我們不是來湊熱鬧,是來幫忙的。”
人群裡有人喊著,現場很是嘈雜混亂。
許知微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蔣倩儀爸媽。
“微微!”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許知微看了過去,發現了人群中的蔣倩儀爸媽。
她連忙走了過去,將兩人帶到安靜的地方。
“阿姨,叔叔,你們來之前怎麼沒跟我說一聲。”
蔣媽媽一臉憔悴,眼眶通紅:“我要是跟你說你肯定不會讓我們過來。”
“我們要找我們的女兒,這麼大地方,光靠你們警察,我女兒早就沒命了!”
蔣爸爸此時的頭髮全都白了,說話聲音嘶啞。
許知微理解他們尋女心切,現在說甚麼都無法安慰他們。
可是這不是簡單的綁架案,對方是有組織的,且極為殘忍,如果遇到很可能會沒命。
她行動的時候,都是被千叮嚀萬囑咐的,而且跟著武力值最高的陸逍。
可其中緣由不能跟兩人說,否則他們現在就要崩潰。
蔣媽媽:“是啊,反正在家裡坐著也做不出,還不如來這裡盡一份力。”
許知微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她知道兩人現在肯定是不會走的。
“阿姨,叔叔,這事是有組織有安排的,不能盲目上山,否則很容易出事,倩儀還等著你們呢。”
知微苦口婆心勸說,在兩人開口前又道:
“你們先在這裡等等,一會兒我隊長來了,讓他來安排,行嗎?我知道你們現在想要趕緊找到倩儀,可越是這樣越不能亂。”
許知微好一通勸說,才讓兩人暫時放下上山的準備。
她回指揮中心拿礦泉水,大老遠就聽到局長在罵人。
“怎麼了?”
舒禾:“你知道現場來了多少人嗎?”
“多少?”
“現在已經有三百多個人,後面還有車往這邊開。你說這麼多人都不睡覺,跑這裡來幹甚麼。”
“瘋了吧!”
“可不是嘛,還有網紅開直播,你抬頭看,多少無人機都出動了。”
難怪領導們會生氣,這完全是添亂啊。
他們本來人手就緊張,現在還得分出人手去管理這些湊熱鬧的人。
還需要注意言辭,態度,否則分分鐘暴到網上,說他們警察蠻橫。
許知微心裡更是煩躁,拿了兩瓶礦泉水,回到剛才的地方,蔣倩儀爸媽竟然不見了!
許知微連忙詢問附近同事,“剛才坐在這裡的叔叔阿姨呢?”
“剛有個年輕男的把他們叫出去了,好像是他們的侄子。”
許知微擰眉,蔣倩儀有個堂哥,一直跟他們家套近乎,其實是想要吃他們家的絕戶。
這個侄子,不會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