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逍一行人走後,四周人看這邊沒熱鬧,也都收回了目光。
“微微,還好今天有你!”蔣倩儀激動地摟住許知微。
許知微安慰道:“沒事了,他以後再敢騷擾你,就打電話報警或者給我打電話。”
“我原本也是不想弄得太難看,畢竟他是我們辦公室裡的一位前輩介紹的,可這人也太嚇人了。”蔣倩儀心有餘悸。
許知微現在也理解了,在就業環境如此惡劣的情況下,蔣倩儀還成天想著丟掉這個鐵飯碗的原因。
不是她想法天真,覺得外頭是廣闊天地。
而是工作裡遇到這樣的同事,確實很糟心,打著關心你的旗號,做著違揹你意願的事。
許知微看向一旁的男人,蔣倩儀這時候才想起這個人,使勁給自己打氣才扯出一抹笑:
“抱歉,今天遇到這種事,我想靜一靜。”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男人也沒逗留,直接離開了。
許知微:“這個人是誰啊?”
“我不是在動物救助站當義工嗎,他也是其中一員。我跟他相處得不錯,還想著要不要發展一下,就不用面對那麼多相親局。”
蔣倩儀原本對安鴻印象不錯,可現在甚麼心情都沒有了,剛才許知微如天神一般出現拯救自己,全身散發出的光環把這個一聲不吭的男人襯托得只剩下渣渣。
“你要是喜歡可以和對方談戀愛,要是為了逃避相親,那還是算了吧。”
提起相親蔣倩儀就煩悶不已,“我進這個單位才多久啊,我辦公室那個大姐已經給我介紹五六個相親物件了。”
“拒絕不掉嗎?”
“她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非要給我介紹,第一次相親還是她騙我去的。我要是不同意會一直陰陽怪氣,還在工作上刁難我。”
蔣倩儀工作並不順利,偏偏她還不好對外說。
畢竟她的工作對於很多人來說非常好了,朝九晚五還有雙休日,五險一金等各項福利拉滿,工資雖然不算高,可對比其他文科畢業生卻也能拿得出手。
沒有關係和特殊能力,根本找不到這樣的好工作。
她跟家裡人也提過自己的煩惱,她父母不僅沒覺得不對,還覺得人家是好心。
蔣倩儀父母是希望她早點結婚生子,最好三十歲之前把二胎都生了,自然不會站她這邊。
她抗爭了一年,甚至還編造了自己有男朋友的謊言。
可王姐是個神人,竟然跟她媽聯絡上,她敢說她有男朋友,她媽立馬知道要讓她帶回家看看。
後來實在推脫不了,就同意了相看,結果都是一些歪瓜裂棗!
不是要求生了兒子才登記結婚的,就是要求要求結婚後她辭掉工作在家相夫教子的。
之前甚至把一個四十歲喪偶帶兩個孩子的人也介紹給她,還說人家有車有房有孩子,嫁過去甚麼都不幹啥都有了,差點把蔣倩儀氣死。
許知微雖然在群裡也看到過她吐槽,可因為當時太過忙碌,看過也只是安慰幾句。
今天直接面對,讓她覺得這麼下去不行。
“那個王姐分明是把你當成她手裡的資源,用你來換取好處。”
“我說她怎麼這麼積極呢!”蔣倩儀恍然大悟。
“你這一提醒我想起這些人,年紀大的自己有些地位,年輕的家裡跟我們單位領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甚麼人啊!她想巴結領導介紹給自己女兒啊!”
“你不是說你爸媽跟她認識嗎,你跟你爸媽說說,讓長輩出面?”
“可拉倒吧,他們一直在助紂為虐,根本不聽我的話,只會覺得是我太挑剔。以前我是他們的乖寶,現在我是他們嫁不出去的女兒。”
許知微詫異:“不會吧,我看你爸媽很時髦,很理解年輕人啊。”
“錯覺,都是錯覺!我一畢業就想讓我立馬結婚生子,三年抱倆。”
許知微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這麼寸,遇到的都是這些,我條件也沒這麼差吧?”蔣倩儀開始自我懷疑。
蔣倩儀並不是一眼看上去驚豔的女生,屬於耐看型,氣質內斂溫和,說話也是不緊不慢,一看就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跟你沒關係,是那個媒人有問題。比如今天這個找碴男的,我不信他以前沒有過前科,但凡打聽一下也不能給你介紹這種危險分子。”
蔣倩儀將許知微的話聽進去了,感嘆道:“微微,你當了警察之後變化好大啊。”
從前許知微的性格很軟,很容易被人欺負,現在竟然這麼硬氣。
許知微知道這是共感後被影響了,換作從前她肯定會考慮很多,擔心這個顧忌那個。
“我所在的四大隊專管重案,面對的罪犯都是窮兇極惡的人,碰到這種人必須強硬。”
“真好,以後就不怕你會被人欺負了,之前你那個破班竟然忍了一年,換我早就開罵了。”
說完,蔣倩儀沉默了,她要是真這麼厲害,也不會遇到今天這樣的麻煩。
“果然,打嘴炮好容易啊。”蔣倩儀嘆道。
許知微:“趕緊找回從前的蔣倩儀,你怎麼能比我還慫呢,以前你多硬氣啊。”
蔣倩儀平時不喜歡吭聲,可與上事了並不是忍氣吞聲的人,遇到有人插隊她會將人揪出來的。
“這個破班上的,我也跟換了魂似的!”
第一份工作總是比較珍惜,而且現在就業情況嚴峻,她們專業更難。
蔣倩儀看到同學們就業情況如此悽慘,有人現在還躺在家裡啃老,一直找不到工作,她就極為珍惜自己的工作。
所以上班時候謹小慎微,不敢得罪人,不敢說拒絕的話。
“反正你又不怕被最佳化,幹好自己手上的活就行,何必管這些人。你可是名下有好幾套房的富婆,收收房租就不愁吃喝,底氣十足。”
蔣倩儀如夢初醒,“對啊!我怕啥啊!我憑甚麼要受這個窩囊氣!”
許知微正想說些甚麼,眼前場景驟然一變。
許知微此時發現自己處在荒郊野嶺,‘她’開啟後車廂,裡面躺著一個被捆綁住的女人,看向‘她’的目光裡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