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你想借的,根本不是邱明確的刀,而是這個船長室裡的規則陣法吧。”
安之透過間諜的絕對視野,在進入船長室的瞬間,就已經看透了這個房間裡最深層的謊言與規則。
“這根本不是甚麼雙生奪舍陣。”
安之冷厲的語調在房間內迴盪:
“棺材裡的那具屍體,才是真正的詭異陣眼。如果我們直接去攻擊棺材裡的屍體,不僅無法摧毀它,反而會觸發全員反傷的團滅機關。”
“而這個陣法唯一的漏洞,叫做傷害轉移悖論。”
安之伸出盲杖,指向了地上那一堆爛肉和跳動的心臟。
“地上的沈林初,是真的。棺材裡的,是假的。而在這個特定的磁場裡,對真身造成的任何致命物理傷害,都會被百分之百地轉移到陣眼假貨的身上,這就是破陣的唯一解法!”
真相大白!
宋晗正是因為看出了這個“直接攻擊陣眼必死”的規則,所以她才故意反向誘導,騙邱明確說地上的是假貨。她就是想利用邱明確的攻擊,去觸發傷害轉移,從而安全地擊碎陣眼!
她把所有人當成了可以隨意犧牲的探路石!
“但你千算萬算,沒算到我能看破你的謊言,更沒算到……”
安之冷笑一聲,“我敢將計就計,直接拿我的隊友當這根破陣的導電體!”
這就是絕地賭徒的魄力!安之知道陣法的規則,所以她堅信沈林初不會受傷,她甚至都不屑去向邱明確解釋,直接用最簡單粗暴、最不符合常理的操作,當著所有人的面,藉著宋晗佈下的局,極其完美地破了陣!
“你……你……”宋晗渾身顫抖地指著安之,她引以為傲的心機,在安之那極其恐怖的絕對洞察力和魄力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拙劣的笑話。
直播間的觀眾徹底陷入了狂歡的沸騰:
[臥槽臥槽臥槽!!!這波反轉我頭皮都炸了!!!]
[安姐這波心理素質太恐怖了!直接推隊友接錘子!但凡判斷失誤零點一秒,沈林初就成肉泥了!]
[傷害轉移悖論!用魔法打敗魔法!宋晗這老陰比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啪、啪、啪。”
柯知否終於放下了交叉的雙手,他竟然極其優雅地鼓起了掌。他看向安之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極其罕見的、能夠與他匹敵的完美獵物。
“安之小姐,我必須收回我之前的輕視。你的邏輯和膽識,堪稱藝術。”柯知否微笑著說道。
葉將星則是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病態痴迷更加濃烈。
隨著棺材陣眼的徹底爆裂,船長室內的紅光漸漸消散。
那堆在爛肉裡跳動的心臟,突然化作了一灘綠色的屍水,屍水中,緩緩升起了一枚散發著極其古老、神秘氣息的卷軸。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恭喜玩家,擊破雙生陣眼。
七大信物之——使臣試煉,已開啟。
使臣特權:能夠聽懂並翻譯一切深海詭異的遠古低語。
試煉規則:真與假,只有一人能聽見深海的答案。
就在廣播響起的那一瞬間。
原本還沉浸在自己“死裡逃生”、還沒回過神來的真沈林初,身體突然猶如觸電般發出了極其劇烈的痙攣!
“啊啊啊啊啊!”
沈林初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腦袋,他眼底的瞳孔竟然開始分裂,眼白部分被極其恐怖的黑色血絲瞬間填滿!
“咔噠……阿克蘇……死!”
他肩膀上那個原本已經停止了唸誦的變異怪嘴,突然張大到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弧度。
伴隨著令人極其牙酸的、猶如皮革被硬生生撕裂的恐怖聲響。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沈林初的後背肌肉竟然高高地隆起,隨後“嘶啦”一聲,皮肉瞬間炸裂!
一個渾身沾滿黏液、面容陰鷙、透著極其邪惡氣息的“沈林初”,竟然硬生生地,從他原本的身體裡,猶如蛻皮一般,被強行撕裂、剝離了出來!
兩個一模一樣的沈林初!一個痛苦倒地,一個滿臉陰毒。
黑化沈林初!
“撕啦——”
皮肉被硬生生撕裂的恐怖聲響,在死寂的船長室裡迴盪。
那個渾身沾滿黏稠透明液體的“沈林初”,從地上那具軀殼裡徹底剝離了出來。
他緩緩地站直了身體,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他長著一張和沈林初完全相同的臉,甚至連破洞牛仔外套上的血跡位置都分毫不差。
但那雙眼睛裡,卻充斥著極其陰鷙、暴戾和邪惡的暗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而在地上,原本那個清澈愚蠢的真沈林初,正捂著劇痛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茫然。
“你……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邱明確握緊了重錘,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我是甚麼東西?”黑化沈林初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我就是沈林初啊。那具軟弱、愚蠢的軀殼我早就用膩了。現在,我只不過是把真正的自我釋放出來了而已。”
“你放屁!你是那個陣眼裡的怪物!”地上的真沈林初憤怒地大吼,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然而,極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真沈林初因為肩膀的劇痛而倒吸涼氣的瞬間,那個站著的黑化沈林初,也極其同步地皺起了眉頭,用手捂住了完全相同位置的肩膀,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看到了嗎?”黑化沈林初放下手,眼神陰毒地看向安之和溫玉的方向,“我們共享記憶,共享痛覺,甚至共享靈魂的頻率。你們哪怕把我的腦子劈開,也找不到任何破綻。”
他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玻璃碴,沒有任何猶豫地,狠狠地扎進了自己的左手手背!
“噗嗤!”鮮血飛濺。
“啊——!”
發出慘叫的,竟然是地上的真沈林初!
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左手,只見他原本完好無損的左手手背上,竟然憑空裂開了一道一模一樣的血口,鮮血噴湧而出!
“在這個空間裡,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誰殺了誰,另一個人也會跟著一起死。想拿使臣信物?”黑化沈林初張狂地大笑,“那就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安之靜靜地站在原地,盲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
她透過間諜的絕對視野看過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黑化沈林初沒有說謊,他確實是透過那個詭異的變異嘴巴作為媒介,完美複製並繫結了沈林初的一切。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生命同調”詛咒,在沒有找到破解之法前,誰也動不了他。
就在僵持之際。
“轟隆隆——”
整個船長室的牆壁突然像融化的蠟像一般,開始劇烈地扭曲、消退。原本逼仄的密室空間,竟然在眨眼間,向外無限延伸,變成了一條幽暗、深邃、彷彿沒有盡頭的金屬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