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臥槽!溫神殺穿幻象!]
[誰懂這一把攬入懷裡的含金量!溫玉憑本能就能認出哪個是真正的安之!]
安之被溫玉緊緊抱在懷裡,雖然隔絕了大部分精神汙染,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溫玉身上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限。
【間諜】的詛咒規則:所見皆虛妄。溫玉用多大的力量去抵抗謊言,謊言就會用多大的力量反噬真相。
溫玉的襯衫開始滲出鮮血,那是被護盾反噬出的內傷。但他一聲未吭。
不能硬扛。
安之冷靜得近乎冷酷。她被剝奪了視覺,在黑暗中,嗅覺和聽覺卻被放大到了極致。她捕捉著外面那三千多個懷錶的“滴答”聲,眉頭緊鎖。
“溫玉,這些飛在天上的懷錶,全都是假的。”
安之的手指迅速摸索到溫玉的掌心,用指尖飛快地寫字。
“它的真身,不在天上。無頭獵人沒有頭,也沒有聲帶,它用甚麼來下達審判?”
安之在溫玉掌心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心臟。那塊主懷錶,就藏在它那具空蕩蕩的脖頸腔子裡!”
這是極其冒險的推論。天上三千塊懷錶是用來分散注意力和消耗體力的障眼法。一旦攻擊天空,就會被源源不斷的反噬之力耗死。唯一的生路,是近身肉搏,直接掏空那個兩米五高的怪物!
感受到掌心的字跡,溫玉眼底的猩紅不僅沒有退卻,反而燃燒起了一股極致的暴戾。
他懂了。
溫玉猛地鬆開安之,將她推到走廊最安全的死角。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舉動。
為了徹底免疫幻境中那些試圖干擾他的虛假雜音,溫玉抬起雙手,用黑色的死氣化作兩根尖銳的無形之針,毫無預兆地、極其狠辣地刺入了自己的雙耳!
鮮血順著他的耳廓蜿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衣領上。
他親手震斷了自己的聽覺神經。
徹底封閉了視覺之外的感知,他變成了一臺沒有任何感情、不受任何幻境干擾的純粹殺戮機器。他只需要看著安之指引的方向,然後,摧毀那裡的一切。
“呼啦——!”
無頭獵人察覺到了溫玉的殺意,它掄起那把長達兩米、生滿鐵鏽的巨大鐮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風暴,朝著溫玉當頭劈下!
鐮刀未至,走廊的金屬地板已經被那股勁風壓得凹陷。
“當!”
溫玉雙手持刀,膝蓋微曲,硬生生地用漆黑的長刀架住了這一記足以將人劈成肉泥的重劈!
火花四濺!金屬的摩擦聲尖銳得讓人牙酸。溫玉的腳下甚至被巨大的力量踩出了兩道深深的凹痕。
但就在這僵持的瞬間,一道渾身是血的殘破身影,突然從旁邊的角落裡像瘋狗一樣撲了出來!
“去你大爺的破鐘錶!別碰我安姐!”
是沈林初!
這個在幻境中被折磨得幾乎崩潰的男二號,哪怕大腦裡塞滿了無數惡鬼索命的幻象,他那清澈愚蠢的腦子裡,依然只剩下一個執念:保護隊友。
沈林初沒有武器,他整個人直接飛撲在地,用自己的雙手和雙腿,猶如八爪魚一樣,死死地抱住了無頭獵人那猶如石柱般的右腿!
“吼!”
無頭獵人憤怒地掙扎,左腳狠狠地踹在沈林初的背上。
“咔嚓”幾聲令人膽寒的骨裂聲響起,沈林初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獵人殘破的燕尾服上。但他就是不鬆手!他的十指死死摳進獵人腿部的布料,甚至連他肩膀上那張變異的怪嘴,也一口咬在了獵人的腿肚上,死不鬆口!
就是這不要命的幾秒鐘牽制。
無頭獵人的重心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偏移。
“溫玉!上方三寸,它的脖腔!”
角落裡,安之的聲音極其冷厲、果斷地響起。
哪怕溫玉現在已經完全聽不見任何聲音,但他和安之之間彷彿存在著某種超越五感的恐怖默契。在安之開口的同一個瞬間,溫玉的身體動了!
他藉著獵人重心偏移的剎那,猛地卸去了長刀的防禦力量。
“唰!”
鐮刀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溫玉的身體則猶如違背了物理定律一般,順著鐮刀的刀柄極速滑上。他一腳踩在無頭獵人寬大的肩膀上,借力騰空而起。
居高臨下!
溫玉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眸死死盯著獵人那空蕩蕩的脖頸腔子。他的右臂肌肉在一瞬間暴漲,漆黑的陰影死氣瘋狂壓縮,凝聚在拳鋒之上。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有極致的暴力美學。
“轟——!!!”
溫玉一記重拳,帶著開山裂石的狂暴力量,狠狠地砸進了無頭獵人那長滿腐肉和懷錶的脖頸腔腔之中!
黑色的死氣猶如實質般的絞肉機,瞬間絞碎了裡面的骨骼和爛肉。
“找到了。”溫玉在心中冷笑。
他的五指在血肉模糊的腔子裡猛地一扣,死死抓住了一塊正在劇烈跳動、散發著極其詭異幽光的冰冷金屬。
那是主懷錶!【間諜】信物的真正載體!
“給我滾出來!”
溫玉的手臂青筋暴突,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巨響,他硬生生地將那塊沾滿黑血和內臟碎片的巨大懷錶,從無頭獵人的胸腔裡扯了出來!
“滴答!”
主懷錶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嘯,彷彿是某種臨死前的慘叫。
溫玉根本沒有給它任何苟延殘喘的機會,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價值連城、承載著S級副本精神汙染的主懷錶,在溫玉那恐怖的握力下,瞬間被捏得粉碎!
隨著主懷錶的爆裂,半空中那三千多塊散發著幽光的金色懷錶,在同一時間定格,隨後如同烈日下的雪花,瞬間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得無影無蹤。
陷入自殘的葉將星停下了手中的手術刀,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宋晗也停止了翻滾,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奄奄一息地癱倒在血泊中。
正在瘋狂踐踏沈林初的無頭獵人,巨大的身軀像失去了提線的木偶,“轟”地一聲,重重地砸在金屬地板上,化作一灘黑水。
幻境,徹底粉碎。
直播間在經歷了死寂的震撼後,爆發出山呼海嘯的狂歡:
[啊啊啊啊溫神太頂了!這一拳直接貫穿!暴力美學天花板!]
[為了不被幻境干擾,自己刺破耳朵!這種瘋批的守護感誰懂啊!]
[安之的大腦加溫玉的執行力,這對雙強組合簡直是降維打擊!]
[沈林初也太好哭了,這波純爺們!]
溫玉輕巧地落地,甩去手上濃稠的黑血。他沒有去看滿地的狼藉,而是第一時間走向角落裡的安之。
破碎的懷錶錶盤裡,流出的根本不是發條和齒輪。
一股極其濃稠的黑色血液湧出,包裹著一枚散發著幽暗光芒的古銅色勳章,“叮噹”一聲,落在了安之的腳邊。
那是真正的【間諜】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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