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園子,不容易啊。”風聲由衷感嘆道。
青花依舊在小心地觀察著風聲,見風聲沒有流露出質疑和厭惡的態度,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螢螢你,不反對我種菜嗎?”青花小聲問道。
“當然不反對。”風聲爽快道。
“這有甚麼好反對的?”
“但你也太不小心了,應該找一個我和叢雪都不在的時間去澆水,晚上這麼幹很容易驚醒我們的。”
“呼——”
青花鬆了一口氣,她本以為風聲會直接破口大罵,沒想到會如此包容。
“這些菜我都不太認識,能給我講講嗎?”風聲柔聲問道。
“你真想聽?”青花驚訝道。
“當然。”風聲點頭道。
青花的眼神中肉眼可見的染上喜色,拉著風聲,開始無比雀躍地給她講述每一種蔬菜的種植過程和味道。
風聲想起來,叢雪說,青花的慾望是自己養活自己。
看來這個自己養活自己,並不是指青花現在的生活。
而是指不依靠許願,自給自足地養活自己。
“你看這個,”青花興致勃勃地拉過風聲。
“我最喜歡這個菜!”
“你看她是不是很漂亮,像一朵花一樣!”
風聲看著眼前的花菜,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乾鍋菜花。
“你見過花?”風聲問道。
“肯定沒見過啊,”青花直接道。
“只有古籍上有才有花。”
“古籍?”風聲疑惑道。
“你不知道古籍?”這次輪到青花疑惑。
“我……不知道。”風聲道。
“古籍就是,先人們留下來的書。”青花答道。
“據說很久以前,在願界沒有天災的時候,還會有花有樹,有各種各樣的小動物。”
“但現在的天災太嚴重,植物動物都活不下來,尤其是咱們颶風之國的天災,地面上的生靈都會死。”
“只有最特殊的瘟疫之國,動植物還比較多,但那些也是野蠻生長,沒有人去培育。”
“瘟疫之國還有?”風聲問道。
“瘟疫之國的瘟疫只感染人,對動植物無效。”青花道。
“古籍上有記載天災是甚麼時候降臨的嗎?”風聲繼續問道。
“沒有。”青花道。
“如果不是瘟疫之國,還有些動植物,我們恐怕會覺得古籍上的記載都是假的。”
“你不知道也正常,現在古籍已經越來越少,看過古籍的人也越來越少,能許願,沒有人會去辛辛苦苦地種菜。”
“古籍有記載過許願神嗎?”風聲問道。
“沒有。”青花道:“許願神是永恆的,不需要去記錄。”
“這些菜的種子是從哪兒來的?”
“許願得來的。”青花落寞道。
“我很多時候覺得自己很割裂,明明這裡的各種東西,都是許願得來的。”
“種子是許願得來的,土壤是許願得來的,每天澆的水也是許願得來的。”
“我又偏偏很執拗地,認為這些菜都是靠我自己種的。”
風聲的心裡有些小雀躍,自己對種菜行為的認可,拉近了青花的心理距離。
後面可以將話題引向一些自己想問的問題。
“雖然這些東西是許願得來的,但你實打實地付出了勞動。”風聲非常認真道。
“不要懷疑自己,這些菜就是靠你自己種的。”
“其實我呢,也不想一直依靠許願神。”
“許願神很無私很偉大,但要滿足那麼多人的願望,也許神也會累。”
“我想跟你學習種菜,以後你澆水叫上我好不好?”
“嗯!”青花點點頭。
“對了,我一直都想問,為甚麼你會覺得我的願力很強?”風聲接著問道。
“我很多地方跟你很像,願力應該差不多才對啊。”
“不一樣啊,不能那麼算,”青花道。
“我一直想要不靠許願自己養活自己,我的慾望雖然很強,但不靠許願這一點,和許願神給予我願力相悖。”
“我的慾望產生了對沖,所以我的願力一直都不行。”
“你雖然也認為許願不好,但只是認為,沒有到慾望的程度。”
“或者你有除此之外必須要求許願神滿足的更強的慾望,也會導致你的願力比我強大。”
“人的慾望還有很多,還總是在變化,你我的願力不同很正常。”
聽著青花的講述,風聲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其實許願神完成願望的方式很簡單,越想要給的越多。
慾望越強的人,願力越強。
這也能解釋試煉者們之前的經歷。
比如說在霧霾之國鶴鶴許願得來的氧氣瓶和玻璃罩子不好用,是因為她許願時的慾望不強。
對於白鶴來說,霧霾雖然嗆人,但不致死,氧氣瓶根本不是必需品,低慾望情況下,許願得來的東西肯定不好使。
人的慾望會變化,目前自己帶著試煉者們逃亡時,之所以能超越荼顯的速度,是因為求生欲。
求生欲也會產生變化,安全時求生欲很低,危險時求生欲會爆發增高。
風聲有些奇怪的是,以當時荼顯在空中爆發出的速度,可見她的慾望極強。
問題是她的慾望為甚麼強?又不是逃命的人。
聯想到叢雪能夠看到別人的慾望,他為甚麼能看到別人的慾望?他自己的慾望又是甚麼呢?
叢雪一直都很遲鈍,看起來不像高慾望的樣子,但他表現出了強大的實力,願力絕對不弱。
風鎮國的慾望是守護颶風之國的子民。
這種慾望很高大上,也很強大,風鎮國能夠身處高位,受子民們的愛戴,也是得益於正向的強大欲望所帶來的願力。
“哎,想甚麼呢?”青花拍了拍風聲的肩膀道。
“沒甚麼,在想你每天澆多少水……”風聲應對道。
強大欲望也許是試煉者們抵抗荼顯的關鍵。
許願解決不了天災,或許解決的了荼顯。
今晚跟青花套完訊息後,必須立刻跟試煉者們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