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軍長神色凝重,他知道這一次的任務,危險度和困難度很高。
陸執晏聽出了他的擔憂,當即脊背挺直如松,目光銳利的回答道,“軍長,只要毒蛇敢來,我就敢收網。”
梁軍長聞言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陸執晏,“這次任務目標人物,他的代號叫‘蝰蛇’。”
“他常年活躍在金三角與北部灣之間,狡猾狠辣。”
“執晏,你的任務不是與他硬碰硬。”
梁軍長用筆尖重重點了點地圖上一條隱秘航線,“而是盯死這條線,摸清他們的交易時間,還有接應點。”
他抬眼看向陸執晏,“只有這樣,才能把這群亡命之徒一網打盡!”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陸執晏的聲音沉冷如鐵,“只要毒蛇露頭,我會傾盡全力將他抓捕。”
梁軍長張了張嘴,“執晏,你新婚不久,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
“梁軍長,我只知道軍令如山。”
陸執晏打斷梁他的話,眼神沒有絲毫動搖,“我相信,我的妻子能理解。”
梁軍長苦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去吧,陪家人好好吃個晚飯。”
“今晚十一點,碼頭集合。”
陸執晏行了個軍禮,轉身離開,“是!”
……
舊院。
紀南汐在後院,已經開好了新鍋。
現在直接用鐵鍋煮東西。
家裡這兩天收拾房間的廢木頭還有不少,一時間倒也不缺柴火。
重點是,她今天和陸執晏在崖縣,遇到有個老婆婆賣鴨蛋,整整三十個呢。
紀南汐直接包圓,全買回來了。
這不,她打算用五個鴨蛋,煮一鍋湯。
熱鍋後,多放點油,再把攪拌好的鴨蛋液倒進鍋裡。
緊接著把爐火調小一點,此時不能動鍋裡的鴨蛋液。
等到鍋裡的鴨蛋液熟至六七分時,還是不能動它。只能往鴨蛋液的邊邊,倒入沒過蛋面的涼水。
再把爐火調大,直到鍋裡的整塊成型的蛋豆腐,從水中浮起來後,再拿小刀,在鍋裡直接把蛋豆腐切塊。
這樣做出來的鴨蛋豆腐湯,放點胡椒粉,鹽、雞精調味,在出鍋前撒上蔥花就可以了。
紀南汐在出鍋前嚐了一小口湯,兩眼發光,真是一口能鮮掉眉毛啊!
她將鐵鍋裡的湯,全部都裝進砂鍋裡。
沒辦法,今天去崖縣供銷社的時候,忘了買裝湯的大盆,現在只能用砂鍋頂上。
紀南汐小心翼翼把從空間裡,掏出先前系統給的新手禮包:基因修復劑x1。
她瞅了一眼基因修復劑,發現它居然不少呢,居然有100毫升!
喲嗬!
系統這麼大方的嘛!
紀南汐知道,星際普通百姓他們使用基因修復劑都是20毫升一支的,而星際戰士的基因修復劑,則是50毫升一支。
想著陸執晏是軍人,她這具身體也不怎麼扛造。
所以紀南汐想也不想,直接把100毫升全倒進湯裡了。
就在陸執晏去食堂打了兩份飯菜,拎著盒飯回來時,正巧紀南汐就端著砂鍋從後院的小廚房,走出來了。
紀南汐把砂鍋放在桌面,笑著招呼道,“老公,你回來的正好!”
“快嚐嚐我的手藝!”
陸執晏傻眼,不敢相信,紀南汐居然會下廚。
聞著空氣中的香味,他走到餐桌前。
紀南汐則是回廚房,拿了兩副碗筷出來。
她拿著湯勺,率先給陸執晏打了一碗,看著他的時候,一雙杏眼清澈明亮格外動人,有著緊張和期許,“老公,你嚐嚐鹹淡,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陸執晏坐下後,把盒飯放在餐桌上,垂下眼皮,看向紀南汐的手指。
只見那纖細白嫩的雙手,並沒有一絲傷痕。
陸執晏心頭暗自慶幸,幸好她沒受傷,“嗯,我這就嘗。”
陸執晏接過碗,目光在那砂鍋裡乳白帶黃的蛋花湯上頓了頓。
如同豆腐般的蛋塊,懸浮在奶白色的湯中,點綴著細碎的翠綠蔥花,胡椒粉的香氣隨著熱氣蒸騰,確實誘人。
他端起碗,先抿了一口。
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一股難以言喻的鮮美,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這味道遠超他以往在食堂,甚至在爺爺家嘗過的任何湯羹。
除了鮮美之外,似乎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難以用語言描述。
“很好喝。”
陸執晏只能言簡意賅地評價,聲音比平時溫和多了。
說完意見後,他便不再多言,安靜而迅速地喝完了碗裡的湯,又用湯勺添了一碗。
兩碗熱湯下肚,一股暖意自胃部向四肢百骸緩緩擴散開來。
胡椒湯帶來的不是燥熱,而是一種彷彿滲透到骨頭縫裡的舒適暖流,驅散身體的寒意。
陸執晏他常年警覺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竟感到一絲罕見的放鬆。
不僅如此,多年從軍訓練和執行任務積累的舊傷疲憊感,似乎在這種暖意沖刷下得到了鬆解。
陸執晏喝完兩碗湯,抬眼看向紀南汐,“你這湯,很特別,我喜歡。”
紀南汐見他喜歡,眉眼彎彎,笑意從眼底漾開:“你喜歡就好!”
“就是普通的蔥花燜鴨蛋湯,來,我們一起吃食堂打回來的飯菜,不然飯菜都要冷了。”
陸執晏點了點頭,開始吃飯。
只是那鍋湯帶來的暖意持續縈繞,讓他原本因即將到來的任務,冷峻而凝重的心緒,在這股暖意沉澱下更堅實的力量。
夫妻二人吃飯的過程很安靜,沒有再交談。
紀南汐把那鍋湯,直接一分為二。
分了一半給陸執晏,他倒是不挑,把盛給他的湯喝得一滴不剩。
飯後,陸執晏主動收拾了碗筷。
紀南汐想幫忙,卻被他拒絕,“你今天辛苦洗手做羹湯,我洗個碗才是應該的。”
陸執晏洗碗擦桌,一如平日作風,動作乾淨利落。
天色漸深,紀南汐點亮了煤油燈。
燈光暈黃,能照亮的地方並不遠,卻比蠟燭好用得多。
用煤油燈不至於說風一吹,就滅了。
陸執晏幫紀南汐檢查了門窗,確認廚房的爐火已完全熄滅。
回房收拾要帶走行李後,陸執晏拎著揹包,站在紀南汐的背後,沉默了片刻。
“南汐。”
陸執晏喚了她的名字,聲音低沉。
“嗯?”
紀南汐回頭看他。
“我今晚要出任務,歸期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