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金戈鐵馬,枕戈待旦
方世寧應了一聲,“好的,姜好姐,南位,立鎮碑!”
姜好:“好嘞!”
話音落,南面發出一聲巨響。
姜好手託黃布包裹的胡四太爺的獨立牌位,放在姜家院中的,那小小的一個牌位落地之時發出了一聲巨響,一股無形的力量直衝地底,震得周圍的牆面都嘩嘩掉渣。
牌位立於此,地面出現暖紅色如蜘蛛網般的紋路慢慢向外擴大。
姜好的動作未停,拿著那杯黑狗血圍著牌位倒了一圈,然後扔了紙杯後,‘仙女棒’朝天一指,另一隻手單手掐訣運炁,引天地陽氣入陣。
她的身後半空中浮現出一幅‘畫卷’,上面滿是金戈鐵馬,枕戈待旦。
“鎮!”姜好輕喝一聲,數道仙家虛影落在院中各個方位,隨之而來的就是大量的陽氣全息納入陣法之中。
姜好身形輕晃,‘仙女棒’撐在一旁的石桌上。
她輕點耳機,“南位,鎮碑以立。”
這邊需要的時間不是很長,因為‘人’多辦事快,總共才不過十分鐘的時間。
方世寧叫了一聲沈升,“沈升哥,到你了,北位,阻陰路。”
沈家,沈升應聲:“嗯,這就開始。”
手持起屍鈴,有節奏的搖響,每一聲迴盪在院子裡,他都會跟著唸叨一句:“北位趕屍,阻斷陰路,方圓十里陰魂退散,前路若踏,後果自負!”
面前三柱鎮魂香,升騰起青煙嫋嫋。
香爐旁邊放著的那杯黑狗血一點點‘揮發成炁’,和那香菸混合在一起。
那起屍鈴的聲波逐漸顯現,一道道白色的屏障自沈家盪漾開來。
這時正巧太陽落下,月亮當空,皎潔的月光透過那白色的屏障形成光暈,乍一看是一番景色。
但實則裡面滿是殺機,近半小時的時間,方圓十里之內,陰路都被徹底封死。
鈴聲停止,沈升收回已經麻木的手,緩了一口氣才開口道:“北位,陰路已阻。”
“收到。”方世寧看了一眼天際,還有各個方位,手指頭不停地掐算,接下來該商家那邊了。
這大陣他們幾個熟悉是熟悉,但畢竟也是第一次佈置,都說說的容易做的難,就算是放在千年前靈氣充裕那會兒也不一定輕鬆到哪裡去。
思緒不過一息,方世寧再次輕觸耳機:“有容姐,東南,通靈路!”
商家院內,四個方位站了四個大將軍模樣的紙紮人,那紙人威風凜凜,栩栩如生。
收到耳機裡的指令時,商有容挑眉,這都是她新做的紙人,本來想打架的時候用的,沒想到竟然用在了這裡。
不過時機也算是正好。
她回方世寧一句,“收到。”
然後拿著點睛筆分別給那四個大將軍畫上了眼睛。
落筆瞬間,那四個大將軍的眼睛倏地冒出金光,黑夜中尤為明顯。
四道視線相交處,就是商家小陣的陣眼。
商有容不疾不徐的轉著手中的點睛筆,視線望了過去,夜風吹起她披在身後的秀髮,一張白淨的臉表情冷然,她不笑的時候真的和陸厭那高冷勁兒有的一拼。
片刻後,金光朝四周鋪開,她手指尖流轉的點睛筆倏地停住,手腕微微用力婉轉,在黑夜中畫出一道道符咒,每一筆都清晰可見。
咒語很長,她以自身為軸寫了一圈。
起初速度還算可以,但越到後面她的每一筆都很艱難,執筆之手也有些許顫意。
商有容的表情不變,二十分鐘的時間一氣呵成的完成了這蘊含巨大炁流的是符咒陣。
最後一筆完成,她舒了口氣,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一把抓住那咒符揚手朝天一扔。
黑狗血潑灑到四大將軍的金光交點上,她再次抬手朝天起筆,畫動連線點,一條金線像是攥在了她的手裡,她拽動那根‘線’,那半空中的符咒也跟著下落。
商有容眉頭微蹙,鼻尖冒汗,一咬牙,手腕用力。
‘咚’的一聲。
落陣,陣成!
“小寧,東南,搞定!”
方世寧:“收到,陸厭哥該你了,定魂樁。”
她剛說完,耳機裡回應的是一陣笛聲。
方世寧勾了勾唇,都甚麼時候了,還要保持他那高冷的總裁人設。
後山,陸厭站在山頂,雙眼輕閉,雙手執笛,黑色大衣衣角被吹起,他神色淡定從容。
身後是陸家祠堂,祠堂門大開,香爐上插著三柱清香。
片刻後,陸厭睜眼,笛聲陡然高亢。
一陣陣白光隨著他的笛聲顯現,每個音符都具象化了。
同時那白光裡也蘊含濃厚的炁流。
一首鎮魂曲結束,那些白光‘音符’在尾音落下之際,瞬間停浮在空中不動了。
陸厭也不急,他從兜裡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好,然後才端起那杯黑狗血。
大黑他是不過敏,但是它的血他過不過敏這個還真不知道,不能在關鍵時刻出事,他只能謹慎一點兒了。
他一手運炁一手將那黑狗血揚在半空中的‘音符’上,讓那些‘音符’都沾染上黑狗血。
半杯黑狗血一滴不剩,陸厭的身上一滴未沾。
他放下紙杯,脫去一次性手套,重新執笛,吹響另一首曲子。
在笛聲響起的那一刻,那些血色‘音符’再次動了起來,但這一次它們化成數根鎮魂釘飛向山腳下,圍繞著城門村的扎進地面。
定魂釘還有一部分露在外面。
陸厭的曲子再次變了調調。
這一次他完全不復之前的輕鬆模樣,額角刷的一下冒出了汗。
一道白色的光連線天際。
他在引盛陽之氣入陣。
笛聲持續輸出半小時後才停止。
最後陸厭甩出一張符紙,玉笛消失,他雙手掐訣,“天地陰陽,定魂乾坤,落!”
陣成!
陸厭輕嘖一聲,然後按下耳麥:“山上,定魂完畢。”
方世寧也高冷地回覆了他一個:“哦。”
陸厭:“......”
“大黑,到你了,聚靈。”
“汪!(收到!)”
村外大黑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犬吠,那聲音接近狼嚎。
它沒關耳麥。
方世寧:“......”
她的耳朵要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