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現在是白天，正常人是看不見咱們的
方世寧幾人對視一眼，不由得回想起來的路上，陸厭又查到的一些隱秘資訊。
源源精細化學品有限公司的原地址在三個村子的中心點。
這三個村子早在去年就已經拆遷了，這也是他們公司搬遷的原因之一。
這個源源精細化學品有限公司的原名不叫這個，原名叫原源精細化學品有限公司。
搬了公司，還改了名字，這裡面或許就有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就很有可能和這些‘大頭鬼’的由來有關係了。
他們原公司的舊址並不在明面上，而是被三個村子成包裹式的圍在了中間。
雖然距離都不近，但它也正好處於中心區。
但後來這三個村子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陸厭查到的就是這個三個村子的消失和這家化學品公司有很大的關係。
因為這家公司當時違規排廢水，汙染物超標嚴重，裡面含有大量的氫氟酸。
氫氟酸會破壞人體骨骼與顱骨的鈣磷平衡，導致顱骨異常增厚。
這東西在腦部蓄積就會引起慢性炎症與腦積水，時間長了還會及導致頭部腫大。
很巧的就對上了這些‘大頭’的現象。
這些鬼，很大可能就是當時那些受到影響的村民。
而那個原源化學品公司的老闆嚴悸，他似乎是花錢找人擺平了這件事，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當時的公司法人也不是他，而是他年邁的父親。
只是，令他們不解的是，這些村民怎麼會在這裡？
或者換另一種方式來說，他們又為甚麼以前不去找他們那個公司報仇，而是時隔多年後才發作？
如今這裡已經大變樣了，一個星期前這裡的河水被人為抽乾了，準備清除一下淤泥之後重新放水做成一個人工景觀湖。
那些鬼魂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一個個的就在背陰處轉圈圈。
還有幾個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一副苦惱的表情。
方世寧一行人剛一走近，就有一個年齡大概十一二歲的男孩兒想要去拽他們。
“小良，住手，沒用的，現在是白天，正常人是看不見咱們的。”
被叫做小良的男孩兒轉頭看向說話的那個中年男鬼：“可是那要怎麼辦啊，這條河已經幹了，要是等他們把淤泥也清理完，那裡面的證據就真的一點兒也沒有了，那我們這麼多人因為那個甚麼化學品公司死掉，他憑甚麼就可以逍遙法外！”
那男孩兒嘟囔著：“我以為這麼多年，他應該早被抓起來了，可是上來一看，他竟然又開了一個新公司！憑甚麼！他明明害死了那麼多的村民！”
中年男鬼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張了張嘴，但又沒有說出甚麼來。
忽然，蹲在地上的一個青年男鬼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拳頭握緊：“把你們身上的鬼力都渡給我，我今晚就去找那個嚴悸，我跟他拼了，既然陽間的法律不收他，那我化成厲鬼也要讓他給大家償命！”
他旁邊的一個女鬼，伸手捶了青年男鬼一下，“胡鬧甚麼！咱們在地府的時候身上的鬼力就已經消除乾淨了，哪裡還有甚麼鬼力，還有，就算是你變成厲鬼又能怎麼樣，鬧出人命咱們就完了，地府那邊好不容易才排號買的房子怎麼辦！”
中年男鬼：“你老婆說的對，做事要想後果，咱們現在就是要想辦法，用僅存的能力，把這件事鬧大，我在下面聽說，陽間有個駐陽辦也叫709局，他們都是玄師，要是咱們晚上多去嚇唬幾個那個公司的人，說不定就會引起他們的注意了。”
有鬼擔心道：“駐陽辦不是隻管鬼魂的事情嗎，調查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職責範圍內的吧......”
中年男鬼看向他們：“那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
眾鬼搖搖頭。
中年男鬼：“那就按我說的辦法，嚇唬人這件事要比殺人代價小上很多，大不了那些玄師來抓咱們的時候，咱們就求求他們把這件事上報到相關部門，希望他們能調查重視吧。”
他們就是一群老百姓，生前死後都是，也沒有甚麼再大的能耐了。
眾鬼低頭沉默著。
男孩兒站在原地，心有不甘，他轉頭看方世寧他們。
結果正好就和方世寧對上視線。
其他人也都看向男孩兒。
男孩兒：“！！！”
“啊！！!”他尖叫了一聲，然後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
眾鬼聞聲抬頭。
男孩兒：“你，你們在看甚麼？”
時漾覺得這孩子有點好笑：“這不是很明顯嗎？你說我們在看甚麼？”
男孩兒又尖叫了一聲。
中年男鬼趕緊拉住他，把他扯到了自己的身後。
他擰眉看著方世寧他們：“你們能看見我們？”
方世寧點點頭，也沒有廢話，直言道：“我們就是你們口中來抓你們的駐陽辦的玄師。”
此言一出，蹲在地上的鬼也都站起來了，一副警惕的樣子盯著他們幾個。
沈升：“你們不必緊張，我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嚴苛，這件事你們放心，我們一會兒會採集那條河內的淤泥樣本送去專業的機構檢測，然後移交給相關部門。”
中年男鬼：“真的嗎？你們真的會幫我們上報嗎？”
沈升點頭：“順手的事情，但這件事時隔了好多年，調查清楚的話還是要費些時間的，但你們得回地府了。”
中年男鬼抿唇，欲言又止。
沈升自然知道他們在擔心甚麼，“你們放心，雖然我不能承諾甚麼，但我們會盡全力讓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如果有了結果，我們會告訴你們的。”
男孩兒從中年男鬼的身後鑽出來一個腦袋，問：“告訴我們？怎麼告訴我們？”
時漾輕笑一聲：“小鬼，我們是玄師，你說我們有沒有辦法告訴你們。”
那男孩兒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淳于惜和商有容以及沈升抬步往小河那邊走去。
這條小河剛抽乾水不久，河床上還是溼潤的，淤泥也很厚。
三人也沒嫌髒，直接下去取樣。
分三個不同的地方分別取了些淤泥樣本，然後三人又問了那個原廠區排廢水的具體位置。
剛才那個男孩兒鬼自告奮勇的說帶他們去。
但被時漾給按住了肩膀，“等會兒，這麼大的太陽冒冒失失的出去？等著！”
時漾轉頭喊方世寧：“寧憨憨。”
方世寧點點頭，掏出葫蘆瓶擰開，往那男孩兒的身上撒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