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怎麼樣,我聰不聰明?”
淳于惜被留在薑桂瀾原來的病房內,盯著茅家的那幾個親戚,怕突生甚麼變故,或是還有那黑貓的目標,以防萬一。
人民醫院的院長在接到沈升的電話後,立馬就安排下去,把原來頂層打算新增手術室觀察室的幾間病房暫給他們使用。
幾人動作迅速,畢竟那黑貓隨時隨地都可能過來。
看著再次被幾個醫生推走薑桂瀾的茅家親戚,他們心中納悶,這人不是剛出手術室嘛,怎麼又要手術?
殊不知,此手術非彼手術。
商有容‘大夫’正在將薑桂瀾的魂魄從身體裡拽出來放進她扎的紙人中,並在上面寫上了薑桂瀾的生辰八字,這樣一個擋災紙人就完成了。
隨後她又一張符紙封住了薑桂瀾的氣息,讓沈升把人推到隔間藏好。
時漾也在商有容忙活完後佈置好了天羅地網,然後隱去了所有氣息,然後只等著獵物進場了。
期間時漾還訂了個外賣。
商有容問他是甚麼,他只說是個好東西。
此刻的陸厭站在住院部的天台上,俯瞰整個人民醫院的全景。
他的右手把玩著玉笛,耳朵上那黑色的耳機紅燈閃爍一下,傳來沈升的聲音。
“陸厭,這邊已經準備完畢,可以開始了。”
陸厭輕觸了一下耳機,回覆:“好。”
下一秒,他就執起玉笛開始吹響笛聲。
而在那笛聲響起的瞬間,一波無形的炁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
與此同時,整個住院部的人都開始打了哈欠,沒過多時,他們都睡了過去。
不僅如此,那炁波還悄無聲息的自動在每一個病房門口形成一層天然的‘壁壘’。
聽到陸厭的笛聲後,退出病房的商有容和時漾相視一笑,心想,這陸厭還真是把他那個玉笛法器給玩出花來了,還能把催眠曲也融進去,真厲害。
兩人進了隔壁的病房,守株待兔。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陸厭的笛聲忽然停止了。
本來正在玩消消樂的商有容眼神一凜,按滅了手機。
時漾從椅子上起身來到了門口,透過那病房門上的小視窗看向走廊。
走廊裡燈光閃爍了兩下,忽明忽暗,那黑貓站在隔壁病房的門口沒有進去,那雙赤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裡面。
忽然。
它像是感覺到了甚麼,猛的朝這邊看了過來。
但時漾比它的動作更快,早就挪開了腦袋收回了視線。
他眉梢微挑,給了商有容一個眼神。
沒想到這黑貓還挺敏銳的,怪不得方世寧她倆動作慢了一步。
商有容收到時漾給的資訊,然後單手掐訣操縱著紙人翻了個身,給那黑貓一個動靜。
果然,那黑貓看見屋內的人是個‘活人’後才踢開門準備走進病房。
但它前腳剛邁進去後腳卻停住不動了。
只是一息,它像是聞到了甚麼異味一樣,雙眸陡然睜大轉身就要跑。
商有容:“不好,是硃砂的味道,它聞出來了!”
話音落,時漾已經開門追出去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收天羅地網,但那隻黑貓已經出了可控範圍內。
但好沈升及時從另一邊出來堵住了它要逃走的方向。
黑貓表情微變,朝沈升呲牙,腳步向後一步步的倒退。
轉身它朝後方逃離,卻又看見走出來的時漾和商有容。
它嘴角還有血沫冰碴,是它啃噬茅建豐心臟的殘渣。
那雙嗜血的眼睛變的更加紅了,通身血煞之氣和濃濃的怨念散發出來,走廊的燈頻繁閃爍。
它想以此來嚇退他們。
也就是此時,它後退蓄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時漾撲去。
兩隻爪子的指甲冒著尖銳的寒光,目標就是時漾脆弱的脖頸。
時漾向後閃身。
商有容抬腿就是一腳,沾著硃砂的點睛筆向它的額頭擲去。
黑貓詛怨破解封印之法就是在其被怨氣附身的黑貓額間點上硃砂。
那黑貓似是早有防備,在空中翻了一圈後躲開了點睛筆。
時漾將八卦鏡置於空中,掐訣唸咒,炁流全開天羅地網瞬間實化。
那黑貓表情猙獰,化成一團黑霧動作敏捷的跳到了牆上,然後三步兩步的又跳到跳到天花板上,從還需要時間閉合的‘網’裡鑽了出去。
沈升蹙眉,搖動起屍鈴,雙指間的定鬼符看準時機扔向黑貓。
黑貓發現後趕緊躲避,但它被時漾和商有容的法器纏住加上起屍鈴有緩速的效果,所以影響了它躲閃的速度,那符紙貼在它的尾巴上。
它身上的血煞氣瞬間減半。
“喵!”它發出一聲慘叫。
被符紙灼傷的尾巴瘋狂甩動。
好不容易將那符紙甩掉,時漾和商有容就已經來到它的眼前。
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它利用嬌小的身軀,從兩人的中間竄出,爪子在他們二人的腿上抓了一下。
時漾眼疾手快的推開商有容,被黑貓的爪子抓到的同時,他也回踩了黑貓一下。
‘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黑貓慘叫的聲音和時漾爆粗口的聲音同時響起。
時漾疼的呲牙咧嘴,咬了咬牙,他開始掏兜:“媽的,術法攻擊不好使,開始玩物理攻擊了是吧,行行行,看老子給準備的絕招吧!”
話音剛落,就見他從兜裡掏出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綠色的粉末狀物體。
時漾二話不說直接擰開了那瓶子,將裡面的粉末朝前揚了出去。
此時的陸厭正好從後方拿著玉笛攻了過來,好巧不巧的被那粉末撒了一身。
“喵~”
“阿嚏!”
“喵~喵~”
“阿嚏!阿嚏!”
商有容和沈升怔看著面前黑貓滿地打滾圍著陸厭轉圈圈,還蹭他的腿,愣了好一會兒。
時漾得意的抬著下巴,“切小樣的,老子還治不了你了,黑貓詛怨又怎麼了,你就說你是不是貓吧,只要是貓,你的本能就對貓薄荷沒有抵抗能力!”
他轉頭對沈升和商有容挑眉,“怎麼樣,我聰不聰明?”
沈升和商有容沒說話,雙眸逐漸越睜越大。
時漾疑惑:“咋了?”
他趕忙轉回身看去。
就見陸厭整個人都紅了,原本冷白皮的臉上腫了起來,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紅點。
拿著玉笛的手上也不例外。
陸厭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咬牙切齒吐出了幾個字:“時!漾!你等我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