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還是輕了。”
沈升家。
他剛洗完澡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毛巾半搭在肩上,一隻手擦著頭髮。
忽然,床尾凳上的手機響了,他右眼皮一跳。
走過去拿起一看,上面010開頭,號碼尾數是110。
他點了接聽。
電話那邊一個男人的聲音問他:“你好,是沈升先生嗎?”
“我是。”
“我是三里街道派出所的警察,是這樣的,你的朋友,方世寧,商有容以及時漾三人在酒吧跟人打架,請你現在來派出所一趟吧。”
沈升捏了捏眉心,右眼皮子不跳了,“好的,辛苦您照顧一下他們三個,我現在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
開車從他家到三里街要半個小時。
等他出現在派出所內時,看見的就是三人雙手抱頭蹲在留置室的牆角。
沈升:“......”
背對著他的一個警察正在口頭教育他們三個。
沈升出聲:“警察同志,我是他們的家屬,我想請問一下打架的原因是甚麼,如果是他們的錯,我們認罰並且會積極賠償,但如果打架的責任不在我們這邊,您也不應該這樣拘著他們仨吧?”
李任生聽見動靜就回頭了,等沈升說完,他無語至極,“家屬是吧,打架確實是對方先蓄意尋仇滋事挑釁,但你這三個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燈,剛才審訊的時候,聽見商有容說和對方的過往恩怨時,當場二次動手,我們四個同事一起拉都拉不住,我還捱了一胳膊肘,呵,他們仨不蹲著,那可能我就要躺下了!”
聞言,沈升說道:“不好意思,辛苦您了,我能問我弟弟妹妹們一句話嗎?”
李任生以為他是要說教他們三個,所以點了下頭往旁邊挪動了步子,讓出視線。
沈升沒動步,垂眸看正仰頭看他的三人,“對方殘了沒?”
時漾咧嘴一笑,小雞啄米般點頭:“路晉川打折了一隻手和一條腿,肋骨折幾根不知道,其他人都鼻青臉腫,身上也沒有好地方了。”
沈升搖了搖頭說道:“還是輕了。”
他了解他們幾個,能讓他們幾個動手,對方肯定是欺負過商有容的。
只要是欺負了他們的人,就折了手腳著實輕了,他猜想應該是警察去的太快了,時間不夠用。
而一旁的李任生在聽見沈升的話後,直接目瞪口呆。
不是,咋教育孩子呢,你這當哥哥說的話怎麼聽上去還不太滿意呢?
得,今天有的忙了,還來了個不壓事的家屬。
李任生嘆了口氣,準備繼續做剛才沒有做完的筆錄,結果一旁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是醫院那邊跟著的警察打過來的。
“喂,小谷,怎麼了?”
“李哥,路晉川和那些受傷的人都說不要賠償,還說他們就是在鬧著玩兒,要求咱們放人,他們都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哦,還有,酒吧的損失他們說他們來付就行。”
“啊?”李任生先是懵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幾人怕是家裡有關係,直接私了了。
這樣最好,他也能鬆一口氣,眼前這幾個看上去就不是省事兒的人。
李任生結束通話電話,跟沈升說:“你過來跟我籤個字,對方說不需要你們的任何賠償,也不用你們負責,你們可以走了。”
沈升點頭跟了過去,並且問了一句:“他們在哪個醫院?”
李任生轉頭看他,想到他剛才說的那話,總感覺他要是說了在哪家醫院,面前這人很有可能會‘再生事端’過去把人再揍一頓。
所以他答非所問:“你們幾個這感情還真是挺好的。”
沈升歪頭微笑著說:“抱歉,說這話可能不太禮貌,但我想問一下,如果是警官您的妹妹被欺負騷擾了,您難道不想把對方好好收拾一頓嗎?”
李任生一怔,然後尷尬一笑:“呵呵,確實是人之常情。”
沈升揚眉不置可否。
李任生轉身朝方世寧三人說:“你們三個也跟我過來,剛才你們光顧著打架了,筆錄都還沒有做完,正好一道補充筆錄。”
方世寧打著哈欠站了起來,時漾也伸了個懶腰。
商有容活動了下有些發麻的手腳,轉頭跟倆人說:“謝了。”
方世寧和時漾同時白了她一眼。
時漾:“大學受欺負了為甚麼不說,你要是早說,我們早就收拾那個路晉川了,還至於讓他蹦躂了這麼多年!”
方世寧也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商有容唇角翹起,輕笑著點了倆人的腦袋,“就是甚麼,我上大學那會兒,你還傻著呢,還有時漾正在國家隊正在外面參加國際比賽,總之也不是甚麼大事,自然就沒有麻煩大家。”
方世寧皺巴著臉,伸出食指搖晃兩下,“NoNoNo,有容姐你這思想就錯了,麻煩兩個字不存在我們幾個之間。”
時漾也雙手環胸:“嗯哼~”
商有容雙眉微挑,嘴角弧度更大了,“行,我錯了,走吧,時間也不早了,做完筆錄我們趕緊回家睡覺,今天沒喝上的酒,明天我請客喝回來。”
方世寧:“我還要七杯不同顏色的。”
商有容:“管夠!”
李任生和沈升都走到走廊盡頭了,一轉頭看見他們還沒跟上來,喊了一句:“嘿,你們三個在怎麼還在那嘮上了?不想回去了?”
時漾:“來了來了。”
三人趕緊邁步跟上去。
到了另一間類似會議室的地方,幾人被李任生安排坐下。
這時另一個年輕警察,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拿著執法記錄儀和筆錄本走進來,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四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同時皺起了眉。
低頭除錯執法記錄儀的徐啟宇感受到了幾人的目光抬頭看,“可以開始了,家屬除外,從左到右一個個來,姓名年齡職業?”
商有容坐在最左邊,她率先開口,但她並不是回答徐啟宇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
“這位警察同志,你被人壓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