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古人云‘夫婦和而家道興’
聽著方世寧對著空氣說話,郭楚航一身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片。
尤其是郭天,他甚至有點兒不敢回頭看,“你們在跟誰說話?”
方世寧視線微動移到了郭天的身上,看了看他的面相,和郭楚航如出一轍,印堂狹窄心胸小,眉壓眼控制慾強易動手,審辨宮尖削無肉在婚姻中缺乏憐惜,動粗無情,夫妻宮凹陷等等。
她又看向黃知甜,她戴著口罩看不清面相。
兩人對視上的那一刻,她眼神先是驚慌然後下意識的躲閃,但即便她躲開了對視,方世寧還是清晰的看到了她眼底染上的水霧。
口罩的褶皺微動,似是在咬唇或是抿唇,垂在身側的雙手捏著自己的衣角微微發顫。
她在害怕。
口罩之下又是甚麼情景,方世寧心下已經有了個大概。
她再次看向那個男鬼,掐訣唸咒讓他在人前現身。
郭家人身後吹起一陣刺骨的陰風,紛紛轉頭看去。
結果在看到那男鬼的時候,立馬就嚇到驚聲尖叫。
男鬼也是一臉懵逼,他看著方世寧不明白他這是何意。
方世寧微微一笑,眼神往黃知甜的身上瞟了一下,示意男鬼幫忙。
也不是她隨意而為,而是她天生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男鬼並非壞人,反而給她很順眼的感覺,所以丟擲個暗示,看看對方會不會配合吧。
她猜這男鬼跟著他們一家這麼久了,肯定多多少少看見過甚麼。
男鬼一襲蟹青暗紋杭綢長衫,玄色緞面瓜皮帽下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表情微怔著。
他的目光從方世寧的身上慢悠悠的挪到了郭天的身上,搖頭開口道:“女子本是蒲柳之姿,生來便該憐愛,況且你妻子還身懷六甲,怎可將拳頭落於她之身?兄這一行既違背倫常又有悖良心,萬不能辱沒了孔孟教我們‘敬’字啊!”
方世寧傻眼了,她的感覺倒是沒錯,好鬼倒是個好鬼,但好像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呢?
她想的是,這男鬼‘暴怒’控制住郭天一家,然後讓黃知甜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然後再說其他的,可這他怎麼只是說教?
嗐!算了,想想也是,要是他願意動手的話,也不至於跟著這一家這麼長時間都還沒拿回他的指骨。
方世寧剛想動手,那邊的男鬼又說話了:“我跟著你已有時日,知曉如今講究‘一夫一妻’制,這規矩比當年我們鄉紳族規還嚴格,可你竟然跟外面的女子有染,還不止一個,我這個做鬼的看著都臊得慌,你真是糊塗至極!”
“你三番四次對你妻子拳腳相加,以至於未出世的孩子小產,這裡叫警甚麼的官府衙門難道不管的嗎?”
“古人云‘夫婦和而家道興’,你出生富貴生活無憂萬不可忘本,修身齊家,首在克己,你的脾氣甚是暴躁......”
男鬼突突突一頓輸出,把方世寧三人弄得一陣無語。
一旁邊的黃知甜愣在原地,死死盯著郭天,但她此刻沒有一絲怒氣,自始至終她只有悔恨,恨自己眼瞎怎麼會被他的外表和花言巧語就輕易騙到,恨郭天為甚麼要打她,為甚麼那一腳要踢在她的肚子上。
郭天太能隱藏了,她和他結婚已有一年多了,曾經因為他喝酒他們有過一次爭執,他對她動了手,事後她要離婚,但他給她跪下,說自己喝多了,求她原諒他一次,還跟她和她父母寫了保證書。
再後來,就是她懷孕之後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倆人吵架,他也暴露出本性了不裝了,還說,她都是個懷了孕的女人了離開他誰還會要她這樣的話。
她心灰意冷,思索再三再次提出了離婚,孩子又不是非要有父親,她也可以自己養。
可也正是這次提離婚激怒了郭天,他跟發了瘋一樣把她打了一頓,往死裡打的那種。
幸虧郭天是個‘父寶男’,她和公婆住一起,聽到動靜的兩人出來拉架,否則她能不能活著還是另一說。
但即使再怎麼護著肚子,她也還是沒有護住,孩子被他一腳踢沒了,她也進了醫院住了好久,一個月前她才出院。
郭天的父母為了給她道歉,特地給她名下加了一套房子,算作是‘封口費’。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她的孩子沒了,她恨死郭天了,早就在住院的時候找了一個‘大師’從他的手裡買了一個‘骨哨’,因為郭天喜歡收藏各種骨哨,所以她就送給了他,還讓他做成了項鍊,貼身戴著。
那個大師說了,這叫‘骨咒’,是將陰氣較重的骨骼刻上咒文,浸泡在屍油中煉製七七四十九日,便可以製成能引災禍纏身的‘咒骨符’,輕則家宅不寧,重則斷子絕孫。
他害死了她的孩子,那等她籌集家暴證據離婚後,她就要看著郭家香火盡斷!
只是沒想到,這個郭天在外面竟然還有人。
呵,她現在只恨她下手太輕了!
這邊,時漾實在是被男鬼給唸的頭疼,忍不住了出聲打斷,“那個你還要不要你的指骨了?”
“要,肯定要啊,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死後全屍怎敢缺損......”
“行行行,你不是說在郭天的身上嗎,你倒是拿啊,拿完了咱們走。”
“可是我的骨頭被那群強盜帶上來後賣給了一個人,他把我的指骨還有一堆別的骨頭都泡了屍油,不止如此,他們還在我的骨頭上刻了看不懂的符咒,最後再賣出去。”
“說重點,重點是你因為那符咒所以不能碰你的骨頭對吧?”
男鬼快速的點了點頭:“是也!”
方世寧三人頗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見三人和那男鬼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是不收了他,郭楚航不幹了,“不是,你們聊甚麼啊,還不趕緊把他收了,他可是鬼啊!”
時漾睨了他一眼,一副看傻逼的表情冷聲道:“我們收不收關你屁事啊,剛才不是讓我們走嗎?這會兒讓我們收我們就收,你當你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