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不為例。”
翁相宜已經被收了,她的鬼法自然就消失了。
靈堂的大門開了。
劉峰帶來的其他警察也都魚貫而入,他一聲令下盧家所有人都被帶走了。
商有容沒有跟他一起。
劉峰說他會把辭職報告簽了上報,讓她下午去交接。
警察走了以後,靈堂少一大半的人。
方世寧三人都沒走。
翁父翁母以及她的姐姐將這場葬禮繼續辦下去。
那個殯儀館的葬禮主持人抖著聲音勉強繼續。
時不時的,主持人還會看向存在感極強的三人。
就像是個職場新人在老員工面前生怕出錯一樣,戰戰兢兢。
所有流程走完之後,翁家人都想跟方世寧他們道聲謝,可是一轉頭三人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火鍋店包廂裡。
方世寧和商有容正在僵持著。
“點番茄鍋。”
“點菌菇鍋。”
“番茄!”
“菌菇!”
時漾無奈撓頭,這倆人從小就這樣,除了玄學和正事兒以外,總是在選擇上掐架。
要問為甚麼會這樣,還不是小時候那個番茄沒有爭論出來個所以然,然後就演變成了這樣。
畢竟都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的人,何來誰讓著誰,她們倆壓根就沒那概念。
他頭疼的伸手指了指選單上的四宮格。
“兩位小祖宗,選這個,一個番茄一個菌菇,我要牛油重辣,另一個要骨湯行嗎?”
主打一個一碗水端平,時漾拍板決定,然後乾脆只問了她們兩個想吃甚麼,剩下的他來點,這樣杜絕了麻煩。
結果他一點完菜,就看見方世寧從包裡拿出了一根頭繩遞給了商有容,“把頭髮紮起來,省著一會兒吃飯不方便。”
商有容接過,嘴角翹的開心,給方世寧倒了一杯冰鎮的酸梅汁,“謝謝。”
“不客氣!”方世寧擺擺手。
時漾:“......”
行,他就是多餘。
火鍋上來之後,三人都往自己選的鍋裡涮菜。
吃的差不多後,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的,時漾點了一瓶啤酒,每個人都滿上。
他端起杯:“來來來,別吃了,我提一杯。”
方世寧和商有容跟著放下了筷子舉起了酒杯。
“來!歡迎有容加入二組,咱們以後又能一起了,想想都激動,雖然小組還沒有集結完畢,但照目前的配置來說,咱們簡直太強了,乾了這杯,咱們二組所向無敵!”時漾豪邁的說著,最後一句時直接站了起來。
方世寧和商有容都腳指頭摳地,心裡自我安慰,這是包間,沒人看見,一點兒都不中二的。
自我催眠完,兩人相繼站了起來。
方世寧有樣學樣,把手裡的酒杯往前伸了伸,“加油,為了我的魂兒。”
時漾看向商有容。
商有容指尖扣著杯沿,垂下眸,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最後憋出來一句:“我覺得未來的每一天都會很舒服的,這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會幹甚麼,你們不要嫌棄我拖後腿就好。”
方世寧不認同,“你又不是大黑,哪裡分前腿和後腿,我們城門村就沒有弱的。”
商有容臉一紅,“好像也是。”
時漾沒忍住被倆人的對話給逗笑了,“乾杯!”
“乾杯!”
“乾杯!”
一杯酒下肚。
‘砰砰’兩聲。
方世寧和商有容都趴在了桌子上。
時漾挑眉一笑。
他起身從方世寧的包裡翻出了那張收著翁相宜的符紙,轉身出了包廂去到了隔壁。
掐訣唸咒開了鬼門,召喚了黑白無常。
謝必安和範無咎一出來看見是時漾,“怎麼是你來了,方世寧呢?”
時漾嗐了一聲,“您們二位又不是不知道,呼呼,養魂呢,我來替她送個鬼,翁相宜找到了,喏。”
謝必安和範無咎知道時漾已經加入了方世寧的小組,倒是沒有說別的,接過符紙。
可剛一摸在手裡,兩鬼就變了臉。
範無咎沉聲道:“你們又違規!”
這語氣,說不上生氣,但也說不上不生氣,總之就很無力,揪著謝必安,“小白臉,我當初就說不能找他們幾個,一個個的哪有一個省心的!”
謝必安倒是感覺意料之中,反問他:“不然呢?找誰?城門村這幾個都是‘神獸’,出籠是鬧騰點兒不省心,但你想想,現在這地府形勢,滯留在陽間的鬼都開始吞噬邪修了,不讓他們出來,上哪去找一邊打百年厲鬼,一邊還能悠閒啃雞腿的。”
範無咎即便知道謝必安說的對,但依舊黑著臉。
好吧,黑不黑的也看不出來。
反正就是沒有異議了。
謝必安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這就是‘銷冠’的底氣,你放眼去看整個玄學界,還有城門村的存在?還有方世寧,等她魂魄穩定後肯定......”
看著面前一點兒點兒靠近的那顆腦袋,謝必安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他伸手敲了一下時漾的腦袋。
時漾嗷的一聲叫。
範無咎輕咳了一聲:“處罰不能逃,規矩不能壞,參與了這個任務的組員一人一個手板,翁相宜的鬼力沒收不算在你們的績效中,下次長記性!”
時漾當然沒有異議,“方世寧和商有容那兩板子,我代受了,一個睡覺呢,一個喝多了。”
謝必安張嘴要說甚麼,但時漾沒給機會,又說了一句:“要叫你們去叫,如果你們不想條件反射捱打的話。”
方世寧易驚嚇體質,商有容喝多了見風瘋,陰風更甚。
“得,伸手吧。”謝必安手中憑空浮現一把戒尺,上面印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文咒語。
時漾也不磨嘰,把手伸了過去。
‘啪啪啪’三下,時漾唇角揚著標準的微笑收回手,像個沒事人一樣。
謝必安驚訝,這戒尺是專門打犯錯的陰差的,不止修為會減少,還會透過面板打在靈魂上,以示懲戒。
所以玄師都不會去主動違反規定,因為實在是太疼,一般人都受不了。
這時漾竟然連喊都沒喊一聲,依舊微笑。
他要不是看見他身上的炁減弱了一分,他都懷疑是不是戒尺壞了。
打也打完了,兩鬼也沒有再逗留,丟下一句:“下不為例。”就消失在了包廂裡。
鬼門‘咚’的一聲關上。
原本站的溜直的時漾立馬右手捂著左手,原地轉了兩圈直跺跺腳,無聲尖叫著。
“臥槽,啊啊啊,疼死我了!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