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能加入嗎?”
時漾雙手插兜吊兒郎當逗她:“我們來這兒跟你們搶案子啊。”
商有容聽得一懵,“搶案子?”
方世寧笑著解釋道:“駐陽辦。”
“你們加入駐陽辦了?”商有容略顯驚訝。
方世寧點了點頭,“對,暫時只有我,時漾,還有姜好姐。”
本以為只有他們兩個,沒想到姜好姐竟然也加入了。
不過很快她也反應過來,方世寧怕是有甚麼任務?
“你這是?”她試探性的問。
“嗯,最近不安寧,下面的黑白無常來找我,讓我組建一個小組幫駐陽辦,我答應了。”
商有容垂眸抿了下唇。
方世寧也猶豫要不要現在就發出加入邀請。
但還不等她說,商有容便抬頭看她,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她說:“我能加入嗎?”
對於她來說,鬼不可怕,人才比較可怕,她不喜歡和人多接觸,但又不得不接觸。
當初若不是爸爸說她需要自己鍛鍊鍛鍊,怕以後他們都不在了,她自己不能適應這個社會。
當時她看著關心她的家人,他們眼底滿是小心翼翼,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難受,於是就答應了,去上大學報考了法醫學。
但說實話,她這幾年過得也著實煎熬。
本就性格孤僻,她在大學也沒有交到朋友,和同事們除了工作也不是很能聊得來。
刑偵隊不缺法醫,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更適合加入駐陽辦。
所以在聽到方世寧他們加入了駐陽辦後,她在震驚之餘第一反應就是羨慕的。
於是她鼓足勇氣問出了這句:“我能加入嗎?”
方世寧目露驚喜,“那太好了,本就打算邀請你加入的,可時漾說你現在在當法醫,我還怕你因為工作的原因拒絕呢。”
商有容搖搖頭,“我更適合駐陽辦...”停頓了一下,她加了一句:“有你們的駐陽辦。”
有熟人的駐陽辦。
她喜歡孤單,卻又憧憬熱鬧。
即便她只是像小時候那樣,他們玩鬧,她看熱鬧,也非常非常非常開心。
商有容想了想,這個案子她都已經參與了那必然不能中途離開,還要打辭職報告,所以她和方世寧說這個案子結束她再去找他們。
方世寧自然沒有任何的意見。
這個案子不是鬼魂殺人,依舊還是刑偵隊的活。
方世寧和時漾只不過是來找死後的翁相宜鬼魂。
商有容回想起給屍體檢查時有些巧合的地方,說道:“這個案子我個人懷疑不是簡單的意外事件,裡面有貓膩,這棟住宅高層沒有任何的外牆裝飾,死者墜樓的過程中不可能坑碰出太多外傷。
可她的面板上有兩處青紫痕跡,皮下有出血,腦部雖因為巨大的衝擊力損傷嚴重,但我發現死者的後頸部有一處撞擊傷,同樣的傷處腰腹上也有兩處,但這些定性不了甚麼,也可能是日常磕碰。”
聽完她說的,方世寧陷入了思索中。
時漾分析:“這就有可能就是翁相宜死後躲避陰差的原因,很可能是家暴?生前遭受了虐待,精神崩潰跳樓自殺?”
商有容沒說話,點了點頭。
方世寧看向九號樓單元門前,互相攙扶著往屋內走的幾個人,“不一定。”
商有容和時漾看她。
方世寧沒再繼續說,她想,也有可能是他殺,黑白無常說了翁相宜是橫死鬼。
生老病死的是正常鬼魂,這個沒甚麼可說的。
那些他殺,意外事故,含冤而喪生的叫橫死鬼,這些鬼魂大都容易成為厲鬼,因為他們有冤屈和不甘心還有很深的執念。
而因自殺死去的,會單獨有種稱呼,叫做枉死鬼。
這樣的人,死後會被分配到枉死城,每天重複自殺的動作,承受自殺之痛苦直至原本的陽壽盡,才可以放出枉死城去投胎。
所以黑白無常說了是橫死鬼,那就說明翁相宜的死不可能是自殺,至於意外死亡嘛,方世寧的直覺告訴她不像是,因為那幾個翁相宜的家屬,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不過,警察辦案講證據,這些都只是他們的猜測,自然不能擺在檯面上對其進行抓捕調查。
而他們的任務就是要找到翁相宜。
眼下看來,他倆只要守株待兔即可,亦或者翁相宜她此刻就在這附近。
商有容也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很多案子因為沒有決定性證據,讓兇手逍遙法外的也不是沒有,有的時候她看的也鬧心,但又做不了甚麼。
總不能說,受害人變成了鬼指認兇手吧。
怕是她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這樣想著,商有容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兩張小紙人遞給方世寧,“我還要回隊裡,這個貼在他家門上,你該睡覺睡覺。”
方世寧也沒客氣,商有容的小紙人,武力雖不行,但當做‘預警器’那可是嘎嘎好用。
她接了過來,“行,那你去忙吧,明天晚上咱們一起吃飯。”
商有容下意識開口想說她請。
但時漾知道她倆那性子,立馬就在她們開口之前,舉手道:“我請客!”
方世寧、商有容:“......”
她們爭論也會分時候好吧!
說定了後,商有容和同事離開了,要回去出屍檢報告。
方世寧和時漾則是往九號樓走去。
這個高層就一個單元,兩梯四戶。
商有容說翁相宜家在十九樓靠邊戶十九零四。
兩人來到十九樓,先是看了一圈,沒有翁相宜的蹤跡。
方世寧從包裡拿出一根狼毫筆還有一小盒硃砂,在兩個小紙人上畫上了眼睛。
手上的紙人忽然無風站立了起來。
方世寧唸了一段咒語,然後手指指向翁相宜家,“去吧。”
兩個小紙人像是聽懂了般,直奔1904而去,順著門縫就使勁鑽了進去。
做完這些,方世寧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翁相宜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咱們這麼等著也沒意義,我剛才看了,小區對面有個酒店,去那睡會?”
方世寧點頭,“行。”
她困了得睡,否則容易又開始犯迷糊了。
有了商有容的小紙人,一旦翁相宜出現,他們立馬就能感應到,再過來趕趟。
再說了,要是這家人真的虐待她,那讓她痛快一會兒又怎麼了。
兩人下樓去酒店了。
等他們走後沒一會兒的門開啟了。
一個男人從裡面急匆匆的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垃圾袋。
他沒走電梯,而是開啟了消防通道,走了進去。
要是商有容在這裡,她肯定是認識的。
他就是剛才接受警察問話的那個男人,翁相宜的丈夫,盧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