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大餅估計還要吃個幾年
她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拿出手機找到他的手機號碼給他打了電話。
電話那邊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不過那邊沒有說話。
方世寧有話直說，“你好，陸厭，我是方世寧。”
那邊的聲音很淡，“嗯，你好。”
“我聽時爺爺說了，謝謝你出手幫我。”
“不客氣。”
電話兩邊都沉默了一會兒。
方世寧撓了撓額角，“那個，我欠你個人情，等你甚麼時候有空了，我請你吃飯？”
陸厭：“不用了，你並沒有欠我人情，這是我的責任，再見。”
說完，不等方世寧再說話，那邊就已經結束通話了。
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歪了歪腦袋。
責任？
他為甚麼會用這兩個字？
時漾見她打完電話就開始發呆，感覺她的腦袋好像隨時有可能冒煙，於是一個洗好的大紅蘋果遞到了她的面前，成功的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拯救了她的CPU。
與此同時，城門村後山上的陸家祠堂門口。
一個身穿黑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那裡。
一雙深邃的丹鳳眼注視著眼前這座祠堂，不知道在想甚麼。
片刻後，他邁動步子推開了那扇門。
和一般的家族祠堂不同，陸家的祠堂很大很大，卻一塊牌位都不見。
供桌的正中央擺著的是一把鏽跡斑斑的長槍。
上面的那縷紅纓早已變成了灰黑色，可那槍尖在外面夕陽紅暉的映照下卻依舊寒芒逼人。
陸厭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然後上前兩步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裡。
上完香，他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忽然，供桌上“嗡——”的一聲響。
陸厭一隻邁出門檻的腳收了回來，眼中閃過無奈。
但他也沒回頭，只是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她要時間恢復，還要再等等，等她穩定之後，我就把你完璧歸趙。”
說完，他就抬腳走了。
走了兩步之後，他再次停頓了一下，然後退回來把祠堂的門關上。
下了山後，他往自己車子那裡走。
但等他走到車子那裡的時候，臉色忽然一變，大步往後退去，原本健康的唇色迅速變白。
原本正蹲在車邊玩毛毛蟲的大黑，在聽到動靜後，立馬抬頭看去。
看到是陸厭後，它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腦袋一歪，大白牙一呲，尾巴開始瘋狂搖擺，從動作上就知道它很喜歡他。
陸厭伸出手，示意它別過來，“你，你怎麼沒跟方世寧去京市？”
大黑又把腦袋歪到另一側，似乎是在理解陸厭的話。
片刻後，它抬起前爪拍了拍腳下的土地。
陸厭瞭然，他喉結大幅度滾動了下，“我這段時間都在山上，如果他們有甚麼異動的你可以找我，但——”
大黑腦袋又歪到剛才那頭，等著他說。
“但你就在門口叫我就行，別......”
他沒說完，大黑忽然一頓，噌的一下就竄了出去。
陸厭眉頭一蹙，見它這麼著急，以為是發生了甚麼事，怕下面的趁方世寧不在不老實，他思索了一下還是開車跟了上去。
車子停在了村頭第一家，這裡是方家的小院。
他從車內的扶手箱裡，拿出了一把玉笛後開門下車。
結果推開院門後就發現，大黑兩隻爪子夾著香插在了院子西南牆角的香爐裡，舌頭上卷著的超大號打火機放到地上，最後半蹲著抬起兩隻前爪，用那靈活的不像是狗爪一樣的狗爪按下開關。
火苗從氣口竄了出來，它舉起放到香頭那裡點燃那四根香。
“……”陸厭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最後一人一狗對視了足足一分鐘，陸厭給它豎了個大拇指。
青煙飄起，地面傳來了輕微的顫動。
陸厭反手將玉笛抬起，吹孔輕觸唇邊，笛聲響起不見半點宛轉悠揚，倒像是寒刃破風，和他的人一樣。
地面顫動消失。
陸厭停下吹笛，淡淡的丟下了一句：“食不言，寢不語，下次吃飯都排隊，誰再搶就別受方家的香火了。”
大黑點了點腦袋：“汪！（對！）”
猝不及防的陸厭被它這一叫嚇了一跳，手裡的笛子差點沒甩出去。
他輕咳了一聲，“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腳步飛快的上了車，轟的一聲踩下油門出了城門村。
大黑眨巴眨巴眼睛，一身黝黑的皮毛一點別的顏色都不見，黑眼仁也格外的亮。
它在那香爐跟前趴下，繼續垂著腦袋找蟲子玩。
直到那香燃盡，它才起身出院子覓食去了。
......
太陽落山後，正是下班點兒。
京市郊區的一棟行政樓裡，沒有出來人反倒是陸陸續續的走進去很多人。
他們大部分人身上都沒穿制服，只有個別一些人身上穿著統一的服裝。
大樓的門口只有一個保安，年紀很大了。
每個人走過，都跟他打招呼，他都笑呵呵的回
“梁大爺，吃了嗎？”
“吃了，吃了，呦，小章？你這才休息了兩天吧，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記得你連軸轉大半個月呢！”
章頑心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少點兒班味，“對，本來組長給我三天假的，我一覺睡了兩天，補得差不多了就回來了。”
“不對啊，下頭不是說組建了二組了嗎？人還沒來？”
章頑心呵笑了聲，“梁大爺您回憶回憶下面都說了多少次組建二組的事情了，哪次組建成了，這大餅我從考進駐陽辦那天起就啃上了，工資和鬼力漲了三倍了，也沒見二組的人，我看啊，這大餅估計還要吃個幾年。”
梁大爺想想也是，“行吧，真是辛苦你們了，京市這麼大，雖然一大半的玄師都在駐陽辦，但現在這形勢也夠你們忙的了，不過，忙歸忙，身體還是要保重的，來大爺這有上好的枸杞，你拿去一斤給大家分分。”
章頑心也沒客氣，跟梁大爺道謝後拿著枸杞就往大樓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