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六年前的戒指
這個吻充滿強勢, 霸道,不容反抗的意味。
黎姜被他桎梏住雙手, 絲毫動彈不得,只能微微仰著頸,任他予取予求。
江祈望吻得很深,舌尖探進口腔攻城掠地,裹挾著她的肆意糾纏。
吻了很久,大概有五分鐘,也可能更久,兩人都愈發情難自禁,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終於一吻結束,黎姜氣喘吁吁, 江祈望同樣喘.息急促,
看著她雙唇微微紅腫,眸中水意橫生的樣子, 江祈望心口劇烈跳動,忍不住又低下頭含住她的唇瓣廝磨。
黎姜偏開頭控訴:“你犯規……”
江祈望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還有更犯規的。”
話落,手掌探進衣襬,一寸寸往上。
被握住的時候黎姜心口狂跳。
她不敢動,也不敢跟他對視, 目光盯著他襯衫的紐扣,彆扭道:“我……還在恢復期, 醫生說不能……劇烈運動……”
“劇烈嗎?”江祈望低頭蹭她的鼻尖, 啞聲道, “我不是很輕?”
他的力度的確很輕柔,但那麼敏感的地方就算再輕也無法忽視,黎姜全身宛如電流湧過, 她難耐地咬著下唇,剋制聲音溢位,江祈望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目光如同匯聚了兩團火焰般,明亮炙熱。
最終黎姜承受不住,搖頭:“不要……弄了……”
江祈望呼吸看似不亂,但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他看著黎姜,彷彿獵人盯著獵物,下一刻猛地咬下去。
“獵物”頓時發出低叫:“唔……”
一道鈴聲及時響起,阻止了這堪堪失控的氛圍,江祈望坐起身,下一刻拿著手機走到門外。
黎姜兩腿發軟,臉頰燙得自覺能煎蛋,緩了一會後快步走進浴室,衣服被磋磨的凌亂不堪,內衣帶子也滑落至手臂,反正也該洗澡了,她索性全脫了。
沒有了遮蔽一切都清晰可見。
飽滿的渾圓上幾道輕微紅痕……
她暗暗咬住嘴唇。
這叫很輕?
江祈望後來沒再回來,黎姜也沒發訊息問他,她覺得兩人都需要冷靜一下。
第二天是週六,江祈望比平時下班早,五點多就到家了,手裡拎著一大兜菜,黎姜錯愕地問:“怎麼買這麼多?”
“璨明待會要來吃飯。”
“哦。”
“能幫我剝點蒜嗎?”
“樂意效勞。”
天黑時李璨明來了,一手抱著鮮花一手拎著水果,黎姜開門後愣了愣,因為他不是一個人,旁邊還站著閔秋。
“你們倆一起來的?”黎姜問。
閔秋和李璨明異口同聲。
“不是。”
“不是。”
黎姜眨了眨眼:“那是偶遇?”
兩人再度異口同聲。
“在門口碰到的。”
“在樓下遇見的。”
話落,互相瞟了對方一眼,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動,黎姜察覺到了,識趣地不再多問。
李璨明進來後把鮮花和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後轉身去了廚房,黎姜這才悄聲問閔秋:“你倆怎麼回事?吵架了?”
閔秋翻了個白眼:“我跟他有甚麼架可吵,又不是情侶。”
“那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那是你的錯覺。”
“……好吧。”黎姜拎起茶几上的盒子,“你坐著,我去給你洗點水果。”
“我不吃他買的水果。”閔秋嘟噥,“我要吃你家的。”
黎姜搖頭嘆氣:“行,我去冰箱看看都有甚麼。”
她洗完端著一盤水果出來,只見那二位分別坐在沙發兩端,相當涇渭分明。
七點半準時開飯,李璨明嚐了塊紅燒排骨,隨後朝江祈望豎起大拇指:“有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士別這麼多年,你這廚藝跟以前相比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對,你以前有廚藝這個東西嗎?我記得沒錯你只會煮泡麵吧?”
江祈望謙遜表示:“人總是會成長的。”
黎姜不以為然地在心裡“切”了一聲。
“有那麼誇張嗎?我嚐嚐。”閔秋說完夾了個蒜蓉蒸蝦放嘴裡,點點頭,“確實不錯。”
說完問黎姜:“跟你做的口味有點像,是不是你教他的?”
黎姜冷笑一聲:“哪用得著我教,人家是自學成才。”
江祈望:“……”
黎姜之後也夾了塊排t骨,鮮香味美,軟爛適中,但她還是想挑刺,只不過礙於閔秋和李璨明在場而剋制住了。
直到飯後那兩人走了,她才似笑非笑看著江祈望:“你今天做的菜確實挺好吃的嘛。”
江祈望沒察覺她話中有話,柔聲道:“喜歡下次還給你做。”
黎姜一口氣悶在心裡,轉身去客廳看電視了,還順手拿了包零食。
過一會江祈望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剛吃完飯就吃零食,不撐?”
黎姜瞥了他一眼,故意說:“沒吃飽。”
“嗯?”江祈望轉過頭看著她,“真的?”
黎姜盯著電視螢幕,往嘴裡塞了塊小餅乾:“排骨鹹了。”
“那我下次做淡點,不是還有其他菜?”
“辣椒炒肉太辣了,牛排煎得太老了,冬瓜海帶湯太淡了。”
江祈望失笑,知道她是故意找茬,只是不明白原因,當下只能順著:“收到,下次一一改正。”
黎姜沒理他,又往嘴裡塞了塊餅乾,咬的咔咔響,她心裡有根刺,思來想去決定趁今天一鼓作氣拔出,否則以後這日子過得也不舒服。
不過她要面子,肯定不能帶著情緒化解決,得心平氣和,最好看起來不怎麼在意,因此過了一會用胳膊肘抵了抵江祈望:“哎,你前女友長甚麼樣?”
江祈望聞言茫然地看著她。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唯一愛過的人就在眼前。
前女友是個甚麼東西?
黎姜見狀不樂意了:“裝甚麼呀?你不是還為了人家學做飯嗎?”
江祈望這才想起之前意有所指提過一次為了“別人”學做飯,同時也明白了她找茬的原因,心裡頓時有點好笑。
黎姜咧起嘴角,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人畜無害:“你說吧,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會生氣的。”
“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江祈望於是頓了一下,用八個字形容:“如花似玉,美若天仙。”
黎姜努力維持的笑容差點崩塌。
這……這麼漂亮?
一股酸意直衝天靈蓋,她剋制著,繼續問:“那你們為甚麼分手啊?”
江祈望嘆了口氣:“是她提出來的。”
黎姜可算逮到機會了,咬牙切齒道:“肯定是你做了甚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所以人家才不要你,活該!”
話說完,心裡卻閃過慌亂。
如果她沒有提出分手呢?
那他們現在是不是還在一起?
江祈望點點頭:“沒錯,我的確有著不可推脫的責任。”
黎姜深吸一口氣,既然都開始了,那索性問個徹底,她笑著,維持著讓人一眼看穿的在意:“你們誰追的誰啊?平時都怎麼相處?哎對了,你怎麼叫她?是跟我一樣嗎?”
江祈望沒說話,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看著她。
黎姜裝不下去了,手指尖都微微顫抖。
江祈望輕輕嘆道:“你說過不生氣的,你先坐下來,聽我解釋。”
這話如同一滴水濺入油鍋,黎姜瞬間炸了,她“嚯”一下站起身,整個人出離憤怒:“我說過又怎麼樣?你還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不也沒做到?我當初……我,我就不該信你的鬼話!”
她說完轉身走進臥室,“砰”一聲甩上門,然後反鎖了。
黎姜本意是為了拔掉那根刺,讓自己舒適點,結果適得其反。
那刺拔一半卡在了心間。
扎得她鮮血淋漓。
一想到江祈望也曾親暱地對著另一個女孩叫寶寶,他的溫柔深情全都給過別人,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唯一,她就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他。
她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從來就不大度,可也沒料到竟小心眼到這種程度。
她完全消化不了這件事,急需疏解,於是撥了語音通話給閔秋。
閔秋聽完認真道:“姜,在別的方面我絕對無條件支援你,但是這個事吧,說真的江祈望真沒甚麼值得苛責的地方,首先是你提出的分手,那你們就是毫無關係的兩個陌生人,這期間誰有了新的感情都很正常,他又不知道你們未來會不會遇見,難道讓他為你守身如玉一輩子?”
黎姜皺著眉:“道理我都懂,可是……”
“可是你現在聽不進去道理,對吧?”閔秋嘆了口氣,“其實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就這麼想,或許是因為那個女孩在他最難過最無助的時候陪伴在他身邊,所以他才動心了呢?”
黎姜想了想:“不行,我還是生氣。”
“那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
“甚麼辦法?”
“你心狠一點,也成為他的前女友。”
“……”
放下手機,黎姜整個人埋進枕頭裡,這件事一時半會無法消解,只能交給時間,不過在此期間她決定晾著江祈望,他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拉倒,別跟她講那麼多大道理,她就是小肚雞腸,改不了……
深吸一口氣,她從床上爬起來,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面對他,但是沒辦法,她得出去洗澡,氣得一身汗……
拿好睡衣,她將門開了一小道縫隙,沒看到江祈望的身影,這才放心進了浴室。
洗完出來還是沒看到他,估計回自己家了,這樣也好,省得看到他堵心。
結果事與願違,這個念頭剛閃過,下一刻門開了,江祈望走了進來。
黎姜一頓,決定明天就把門鎖密碼改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後轉身走進臥室。
本以為他會自覺點,沒想到直接跟了進來。
黎姜坐在床邊,高傲又冷漠道:“出去。”
“我有個東西給你看。”江祈望說。
黎姜:“沒興趣。”
江祈望:“你必須得看。”
黎姜難以置信,她正在氣頭上他居然敢命令她?
江祈望之後走到她面前,取下自己手上一直戴著的戒指,強行拉過她的手放進掌心。
黎姜沒好氣問:“是和你前女友的情侶對戒嗎?”
江祈望:“你說是就是吧。”
黎姜怒不可遏,差點把戒指給扔了。
江祈望接著從口袋掏出一隻木質盒子,開啟,裡面是另一枚相同的戒指。
黎姜愣了愣,盒子裡那枚明顯是女款的,她看向江祈望:“甚麼意思?戒指不給你前女友,給我幹嘛?”
江祈望:“我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要。”
黎姜一下子怒了:“那你給我我就願意要?”
江祈望平靜道:“戒指內圈刻有我的名字縮寫,這一枚是她的名字縮寫,你看看。”
黎姜:“我才不看……”
江祈望把手上的戒指也放進她掌心,語氣不容置疑:“看。”
黎姜瞪了他一眼,先拿起那枚男款的,果然有三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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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後拿起那枚女款戒指,就著燈光,清楚地看到內圈刻著的字母。黎姜心跳陡然加快,不可抑制地往那個可能想,但一時又不敢確定。
“這對戒指是我六年前定製的。”江祈望慢慢開口,“那時候我身邊只有你。”
黎姜頓了一下,乾巴巴道:“你……你說清楚一點。”
江祈望嘆了口氣,走過去抱起她跨坐到自己腿上:“還聽不明白嗎?這枚戒指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本來想在七夕情人節送給你,結果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導致……沒能送出去。”
黎姜怔怔地看著他。
“廚藝也是因為你才學的,一是消磨時光,二是覺得如果有朝一日重逢,能夠親自讓你檢驗一下成果。”江祈望說到這兒颳了下她鼻尖,“哪來的甚麼前女友,我就只有你一個寶寶。”
黎姜還是覺得恍惚:“那……你為甚麼騙我?”
“誰騙你了,是你自己想象力豐富。”江祈望理所當然道,“難道你不是如花似玉,美若天仙?”
黎姜一時沒繃住,唇角翹了起來。
繼而又感到難為情,原來從始至終都是自己的臆測……
“自己吃自己的醋還氣成這樣……”江祈望搖頭嘆了口氣,然後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本來這話我想留到生日那天再說。”
黎姜眨了眨眼:“甚麼話?”
“我一直都很愛你,從來沒變過。”江祈望深深地看著她,“寶寶,我們複合吧,重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