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你對我，從始至終有沒有過一……
“黎姜——”
江祈望的喊聲自身後傳來, 黎姜走得更加快，完全沒料到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到現在她腦中都是愕然的，如果沒看錯，師茜文身上還穿著睡裙……
她現在不想面對他。
一點都不想。
然而走到樓梯拐角處時還是被他追上來一把拽住。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江祈望語氣急切，“她說她手燙傷了，我只是過去看看，並不知道她會……”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沒必要跟我解釋那麼多。”黎姜開口打斷，“是我的疏忽，沒有敲門就貿然進去。”
“我只是希望你別誤會, 我跟她……”
“這些都和我沒關係。”黎姜腦海裡回想著剛才那一幕, 深吸一口氣，“況且這不是很正常嗎？”
江祈望目不轉睛盯著她:“你一點都不介意, 對嗎？”
黎姜笑笑:“我為甚麼要介意這個？我們之間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只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倒是你，要好好照顧師小姐，別跟她吵架, 也別惹她生氣。”
江祈望看了她許久，最後問:“你心裡真這麼想？”
黎姜與他對視著:“當然了, 不然呢？”
江祈望慢慢鬆開手, 點了點頭:“行, 是我多慮了。”
他說話時一直看著黎姜。
一直看著。
最終黎姜挨不住，移開目光。
樓梯間光線幽暗，江祈望的聲音更是低沉無力:“黎姜。”
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廢:“你對我, 從始至終有沒有過一點堅定？”
黎姜手抖了一下:“……甚麼？”
“當初因為我媽一句話你就能放棄我，並推翻之前的感情說是錯誤，現在我的解釋對你來說也無關緊要，你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我很想知道，一直以來我在你心裡究竟算甚麼？對你來說我真的只是人生中的過客？”
黎姜如鯁在喉:“我……”
“算了，或許這次我們並不應該重新遇見。”江祈望說完這句就轉身回了房間。
黎姜死死攥著樓梯扶手，嘴唇止不住發顫。
這時徐姐從二樓上來，問道:“店長，上次買的空氣清新劑還有嗎？樓上用完了t。”
“……我待會去辦公室找找。”黎姜說著抬腳往樓下走，不料下一刻驀地踩空。
幸好徐姐眼疾手快扶住才沒有摔倒，她詫異地問:“你怎麼了店長？臉色這麼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沒事……”黎姜勉力穩住心神，“我就是頭有點暈……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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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點，七夜酒吧。
閔秋從洗手間出來，一邊看手機一邊往前走，到了拐角處冷不丁撞上一個人，她驚呼一聲，手機自手中脫落，不過並沒有摔地上，而是被那人眼疾手快接住了。
“大姐。”那人嘖了聲，“走路的時候看著點路啊，這是酒吧，不是你們家，本來人就多。”
閔秋下意識道:“不好意思……”
話未說完反應過來:“你叫誰大姐？”
那是個穿著白色夾克衫的男人，長得還不錯，但是渾身透著股痞氣，他雙手插兜，上上下下打量著閔秋，改口:“要不叫小妹？”
閔秋惱火道:“誰是你小妹？”
那人嘆氣:“好好好，美女，美女，這總行了吧？”
閔秋剛要說話，這時身後響起一個似曾聽過的聲音:“璨明，怎麼了？”
這穿白色夾克衫的男人正是李璨明。
閔秋回過頭，驚訝地看著來人:“江先生？”
江祈望也有些意外:“閔小姐，你也在這裡？”
閔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璨明:“你們是一起的？來喝酒？”
“對啊。”李璨明挑了挑眉，“那上酒吧總不能是為了喝茶。”
閔秋:“你要想喝茶樓上還真有。”
李璨明:“……”
“你一個人？”江祈望問閔秋。
閔秋搖頭:“黎姜陪我一起來的……哦不對，應該是我陪她一起來的。”
江祈望聽了目光微沉:“她人呢？”
“在樓上。”閔秋看了他一眼，滿臉擔憂，“她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心情不太好，喝了不少。”
江祈望沉聲道:“麻煩你帶我過去。”
閔秋:“這不太方便吧？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她的事應該跟你沒關係了吧？”
李璨明搶先道:“分手怎麼了？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了？再不濟還是老同學呢。”
江祈望看著閔秋:“她的事任何時候都跟我有關係，你要是覺得麻煩那我就一間一間找。”
閔秋其實是故意以退為進，黎姜今晚破天荒頭一回找她喝酒，她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果然，她看起來是那麼痛苦。
只有作為局外人，才知道借酒消愁純屬胡扯。
言語勸解也根本沒用。
大概可能，解鈴還須繫鈴人。
跟樓下的喧鬧比起來，樓上安靜得彷彿另一個世界，走到最裡頭一個包間時，閔秋伸手推開門。
黎姜剛好仰頭灌了一杯酒。
她臉色酡紅，目光也明顯迷離。
江祈望還沒說話，李璨明先開口了:“你怎麼能讓她喝這麼多？”
閔秋無辜道:“我勸了啊，但她不聽，非要喝，說甚麼一醉解千愁。”
江祈望抬腳走到黎姜面前，見她還要倒酒，伸手按住杯口。
黎姜抬起頭，看清他的臉後微微蹙蹙:“你怎麼來了？”
江祈望冷笑:“多年不見，酒量見長？”
“……要你管。”黎姜推他的手，推不動，於是去拿閔秋的杯子。
江祈望緊繃著臉，這次直接把酒瓶拿走了。
黎姜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給我。”
江祈望俯身湊近她:“你當喝醉是失憶？能解甚麼愁？”
“……”黎姜終究還是醉了的，反應遲鈍地盯著他的臉。
李璨明見狀輕咳一聲，走過來和黎姜打招呼:“還認得我嗎？”
黎姜抬眸看向他，頓了片刻，微微笑了:“璨明。”
李璨明挑眉:“不錯，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哪知下一刻卻聽黎姜咕噥:“你怎麼比以前帥了？”
“……”
李璨明一臉憋悶:“哥一直都很帥好麼？”
“……真是好久不見了，來……”黎姜重新拿起一瓶酒，“跟你乾一杯。”
“啊？”李璨明撓撓頭，“你還能喝麼？”
“當然……能了！我沒醉！”黎姜大言不慚，然而話音剛落卻伸手捂著腹部，神情似乎有點痛苦。
閔秋見狀忙道:“別喝了，再喝胃該痛了。”
江祈望忍無可忍奪過酒瓶放在地上，然後拽住她手腕:“喝甚麼喝？我送你回家。”
黎姜用力掙開他:“我……不要你送……”
江祈望耐著性子問:“那你要誰送？”
“我……可以自己打車……”黎姜搖搖晃晃站起身，“對了，我正好有話跟你說……”
江祈望:“說甚麼？”
黎姜可算逮到機會了，伸手指著他:“你，帶著你的未婚妻離開我的酒店！”
此言一出，閔秋和李璨明皆愣住。
只有江祈望目不轉睛看著她:“為甚麼？”
“你有未婚妻了不起啊？我……不歡迎你們！”黎姜氣哼哼地放大話，“我要把你們加入黑名單！不許你們入住……”
閔秋反應過來，嘆口氣勸道:“店長，店長你喝多了，冷靜點。”
黎姜不想冷靜，江祈望倒是很平靜:“你這是濫用職權，公報私仇。”
黎姜愣住了，一下子沒了言語。
她眨了眨眼，像是沒甚麼辦法了，神情委屈又落寞。
片刻後轉身往外走:“……再見。”
江祈望一刻也不能等地跟了上去。
閔秋和李璨明面面相覷。
片刻後閔秋忽然想起甚麼，追出去道:“她家門鎖密碼是她生日。”
說完回頭問李璨明:“他知道姜姜生日嗎？”
“當然了。”李璨明坐下來，熟練地開了瓶酒，“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怎麼會不知道對方生日。”
閔秋“哦”了一聲，然後指著他剛開的酒:“這是我的。”
李璨明一頓，果斷道:“待會v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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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的黎姜還蠻安靜的，微微偏著頭，閉著眼睛，看起來很乖。
江祈望擔心她不舒服，開得比較慢，路上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師茜文，他看了眼直接點選結束通話。
大約半個小時後到達她家樓下，停好車，他彎腰把她從車裡抱了出來。
黎姜輕哼一聲，緩緩睜開眼。
江祈望低頭對上她迷濛的目光，哪還有半點脾氣，他輕聲問:“幾單元？幾樓？”
黎姜眨了眨眼，囈語般道:“八號樓，二單元，403……”
江祈望笑了笑:“我是問你現在的住址。”
黎姜閉了閉眼，又重複了一遍:“八號樓，二單元，403……”
江祈望忽然反應過來，深深地看著她，然後點頭:“知道了。”
順利回到家裡，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將她放在床上，然後去倒了杯溫水端過來。
黎姜這會兒酒勁上來了，頭暈乎乎的，整個人賴在床上不想動。
江祈望失笑一聲，左手端著杯子，右手穿過頸後將她扶起來，杯口抵著她唇邊:“沒找到蜂蜜，湊合喝點溫水。”
黎姜勉強喝了一口，卻嗆了一下，隨後皺眉把杯子推開。
江祈望用指腹擦掉她嘴角溢位來的水漬，那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頓了一下，接著說:“下次不許喝酒了，聽到沒？”
黎姜顯然是聽不到的，頭腦愈發昏沉，她一瞬不瞬盯著江祈望。
江祈望被她這樣的目光看著，心頭一片柔軟，他俯下身問:“還難受嗎？”
黎姜:“……難受。”
江祈望嘆氣:“那好好睡一覺，睡著就不難受了，我去換雙鞋。”
說完轉身欲走，不料下一刻卻被黎姜拽住衣袖。
他回過頭問:“怎麼了？”
酒精讓記憶變得錯亂，黎姜低聲道:“騙子……”
江祈望一時沒聽清:“甚麼？”
黎姜低低地控訴:“你說去給我買粥……結果再也沒回來……”
江祈望愣住:“甚麼時候？”
“我住院的時候……”
“你怎麼了？”
黎姜沒說話，再一細想，身上好像都開始疼了……
她閉上眼，又睜開，江祈望仍然站在面前，她說:“你別晃，讓我好好看看你。”
江祈望心裡倏地一緊。
他慢慢蹲下，與她的視線齊平。
黎姜凝視著他，之後伸手捏住他下巴，不滿地咕噥:“都說了讓你別晃，我看不清……”
江祈望喉結滾動，他分明一口酒都沒喝，此刻卻幾乎被心裡的燥熱灼穿。
他應該把她的手拿下來才對，可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任由她指尖從下巴滑到耳側。
無動於衷的後果終究還是自己承擔，最後他豁然起身走了出去。
快步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捧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胸口重重起伏。
好一會才平息那股衝動。
再回到臥室時那始作俑者已經閉上眼睡著了。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許久之後，剋制地伸手把她臉側一縷碎髮拂至耳後，接著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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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t早上，黎姜醒來時感覺頭有點沉，她晃了晃腦袋，昨晚的事斷斷續續湧入腦海，如果沒記錯，好像是江祈望送她回來的，但後來他甚麼時候回去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是因為他才去酒吧買醉，結果偏偏被他遇到。
因果迴圈麼？
看來酒精真不是個好東西，下次還是少碰……
她勉強起身下床，走進衛生間洗漱，宿醉過後整張臉都有點浮腫，她用力拍了拍，就在這時聽見外面傳來開門聲。
她疑惑地走出去，只見江祈望正站在門口換鞋，手裡還拎著早點。
她錯愕地看著他:“你……”
“醒了？”江祈望一派自然，“過來吃早飯吧。”
說完徑直走到餐桌邊，將買的早餐一一拿出來擺好。
黎姜頓了頓，跟過去問:“你是昨晚沒回去還是……早上又來了？”
江祈望看了她一眼:“沒回。”
“那你睡哪兒的？”
“沙發。”
黎姜愕然，目光不由看向沙發，她家的沙發很窄，他這麼高的個子怎麼睡？
“其實你可以回去的。”她拉開椅子坐下來，“我睡著了不會有甚麼問題。”
江祈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黎姜:“……”
下一刻目光移到他腳上，她再度驚訝:“我家沒有男士拖鞋，你這是哪來的？”
江祈望淡定地拿起一個包子:“昨晚臨時出去買的，我總不能一直光著腳。”
黎姜不出聲了。
沉默吃著早飯，她覷了江祈望一眼，試探性問:“我昨晚……沒說甚麼醉話吧？”
江祈望平靜道:“是指要把我加入你們酒店黑名單這件事嗎？”
黎姜:“……”
艱難吞下一口包子，她解釋:“我那是喝醉了胡說的，你是我們酒店的貴客，拉黑這種事必然不會存在，放心。”
江祈望看著她:“我還以為酒後吐真言呢，不過既然店長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黎姜:“……”
吃完早飯兩人一起出門，江祈望要先回酒店拿東西，黎姜正好搭他的車。
到了酒店大廳，小姚一看到她就說:“店長，有人找。”
黎姜疑惑:“誰一大早的找我？”
小姚伸手一指:“在那邊等著呢。”
黎姜抬頭看去，有些意外。
是韓頎。
與此同時韓頎也看到了她，立刻起身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