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雲舒窈疑惑道:“他們想害人,直接動手就可以了啊,為甚麼要這麼折磨他呢?”
柳義嘲諷的笑了一下,“因為尹老不認罪啊,他們每天都拿著‘認罪書’來強迫他籤,每一條都是欲加之罪,尹老怎麼可能籤呢!”
“尹老的字很有特點,很好認,如果不是他籤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他們必須逼他親自簽名。”
“沒有簽名,他們的陰謀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得逞。”
雲舒窈點點頭,“知道了,我們會想辦法把他們弄走,起碼能離開一段時間,給尹老和他夫人調理一下身體,你跟尹老和他夫人通個氣,讓他們無論發生甚麼都不用害怕,我們是來保護他們的。”
說完她藉著揹包的遮擋從空間掏出三個大饅頭和一個水壺遞給他,“柳叔,你先吃把饅頭吃了。”
這兩個月以來,柳義每天僅僅只能喝到一小碗摻雜著沙子的稀粥,以及一些難以下嚥的野菜,他都快忘記正常食物的味道了。
可是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尹老和夫人怎麼辦?
就在這一刻,當淡淡的饅頭香味飄進他的鼻腔時,他感覺肚子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擰了一把似的。
雲舒窈把饅頭塞進他的手裡,“快吃吧,你的嘴唇已經咧開了,你有力氣了才能跟他們鬥到底,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所以不用跟我們客氣。”
怕他不相信自己,三姐妹一人拽了一塊兒塞進了自己嘴裡。
柳義趕忙說道:“你們不用這樣,我相信你們,我已經到這個境地了,你們也沒必要害我。”
說罷柳義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雲舒窈趁著他吃的時候交代道:“我們會裝鬼嚇唬他們,到時候你假裝看不到我們知道不知道?今天他們就會滾蛋,短期內不敢再來了!”
幾人商量好以後,柳義就回去了。
三姐妹找了個隱藏的地方,把房車放了出來,上了車的三人快速的開始裝扮起來。
讓他們短期內不敢再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嚇走他們,她們跟喪屍纏鬥了兩年,隨便裝個喪屍玩玩,那可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為了逼真,三姐妹還趁機炫了好幾個大榴蓮,不用張嘴說話,離的老遠身上都有一股臭味。
裝扮好,雲舒窈把房車收了起來,洛歆看著桑意說道:“桑桑,這要是在末世,你這副樣子出現在我面前,我肯定第一時間爆你的頭。”
桑意翻了個白眼,“用不用讓狐貍窈拿鏡子給你照照,烏鴉站在母豬身上,就能看見別人黑是吧?”
雲舒窈有點擔心,“你們說我們這個樣子別直接把人嚇死了,那還怎麼讓他們回去報信兒這邊鬧鬼?”
桑意蹙了蹙眉,“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有這個可能!”
洛歆擺擺手,“管他呢,臨場發揮吧!”
三姐妹學著喪屍走路的樣子,搖搖晃晃的往牛棚的對面房子走去,因為尹老病的起不來了,這幾天監視他們的人都快閒出屁來了,這會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呢。
其中一個人剛好跟洛歆的眼睛對上,他瞬間如同驚弓之鳥般跳了起來,啊啊啊的叫著開始慌忙逃竄,另外四個人聽見聲音,嚇的直接癱軟在地上。
柳義聽見慘叫聲,便知道是那三個女人來了,假裝慌張的跑到他們的房子裡問道:“怎麼了?”
坐在地上的其中一個人,顫抖的指著三姐妹的方向,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你看那是甚麼東西?”
柳義抬頭看過去,嘴角肌肉抽搐了幾下,“哪有東西啊?你在說甚麼?”
三姐妹已經如同鬼魅般踏入了院子裡,她們的目光徑直鎖定在了地上躺著的四個人身上,一邊邁著詭異的步伐,一邊從喉嚨深處發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嗬”聲。
隨著距離的逐漸拉近,地上的四個人可以清晰地看到三姐妹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極度扭曲的形態,雙臂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著,顯得極不協調,每一步都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啊———鬼啊!”
柳義強行按住他們,“這大白天的哪來的鬼啊?你們這可是宣傳迷信,別喊了,再嚇到尹老和夫人!”
“你看不見也聽不見嗎?就在那裡啊,啊啊啊,她們快過來了!”
柳義強忍住笑意,“你們中邪了?還是虧心事做多了,大白天的在這瞎嚷嚷甚麼?雖然我們離村民很遠,但是一旦驚著了大家,你們這可就是公然宣傳迷信了!”
四人推開柳義,連滾帶爬的向屋裡跑去,並砰的一聲迅速關上了門。
三姐妹和柳義交換了個眼神,直奔他們的房間走去。
五個人躲在房內瑟瑟發抖,其中的醫生更是嚇的尿了褲子,“柳義真的看不見嗎?為甚麼只有我們能看見?”
桑意一腳把門踹開,把他們擋在門口的桌子蹬開,慢吞吞的走向幾人,屋裡瞬間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
雲舒窈為了演的逼真,讓他們相信是真的有鬼,故意轉身揮了揮手,被桑意蹬開的桌子在他們眼前華麗麗的消失了!
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大喊著:“他們走不快,還不趕緊跑!”
聽見這句話,三姐妹放慢了速度,更是故意的給他們讓開路,五人哭喊著全都跑出了院子,往村口跑去。
洛歆站直身子,揉了揉肩膀,切了一聲,小聲嘀咕道:“就他們這樣的,要是他們活在末世,連一天都活不了!”
雲舒窈瞪了她一眼,洛歆吐了吐舌頭。
柳義走進來突然看見她們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真誠的說道:“謝謝你們,他們都跑了,起碼今明兩天不會再有人來了。”
雲舒窈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在想甚麼,便說道:“你把你需要的東西寫一張紙上交給我,我們快去快回。”
柳義的眼圈瞬間變得通紅,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苦澀與悲涼。
究竟有多長時間了呢?自從踏上這條艱難的道路之後,每一天都如同噩夢一般。
他們所承受的不僅僅是那些刺耳的辱罵聲,還有無情的羞辱和令人髮指的不公平待遇。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躺在床板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兩位老人憔悴的面容和虛弱的身影。
他不明白,為了人民做了那麼多事的尹老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呢?
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柳義隱藏好自己的情緒,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給雲舒窈,“不怕你笑話,早上跟你們分開我就趁機寫好了,能不能麻煩你們快點,尹老的身體不能再拖了!”